赌场被查，他就没法用来发工资、买武器、维持运转。
举报信寄出去，他的现金流就断了。
一个发不出工资的老板，手下更不会替他卖命。
至于转运点是他对艾珀斯坦最大的价值。
人口贩卖这条线上，维克多只是一个中间商。
但他的货源直接通向艾珀斯坦的私人网络。
端掉转运点，不只是让他损失一批货，是让他暂时在艾珀斯坦面前彻底失去价值。
虽然只要给维克多时间，他就能再开一条新的。
但苏济已经没有打算给他太多时间了。
先前苏济通过病理溯源直接把维克多的全部情报都捏在了手中。
如今利用这些情报，哪怕苏济这边的武力并没有他强，苏济照样有手段把他扳倒。
目前它们连在一起，就是维克多整个犯罪网络的骨架。
打手靠钱养，洗钱靠赌场，而货源靠中转站周转。
这三个点同时被击中，他直接损失了整个系统运转的能力。
“维克多很快会反应过来，他是个聪明人。”
苏济的指尖点在第三街的圆圈上。
“他很快会知道的，皇后区有人不去报到，赌场出事，转运点联系不上。”
“这病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搞他，他绝对会知道是我干的，因为只有我掌握了他的账本。”
“他手里应该还有一点应急的钱，还有几个拿了他最多好处的死硬手下。他会用这笔钱把这些人全部召集起来，做最后一搏。”
“他会来找我们。很快。”
苏济此时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预判。
毕安卡挑了挑眉毛。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街口等他吗？你打算跟他谈条件？要我帮忙吗？”
“不对。”
抬起头看着毕安卡。
“我要彻底解决他。这个人不能再留在布鲁克林，也不能再有任何机会卷土重来。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他最后一次站在我面前。”
毕安卡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说的彻底解决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济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他本来就是就是布鲁克林最大的人贩子，他手里无辜的鲜血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只要他在，这条街永远不会安全。”
“这种人他不管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他罪有应得。”
第56章 那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早上，维克多从床上醒来。
他在皇后区这栋公寓的卧室朝东，每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光线正好打在他脸上。
悠悠醒来只觉得无比舒服。
他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一共有六个常住的窝，这一个是装修最好的。
他翻了个身，右手碰到一截温热的皮肤。
左边还有一个。两个女人，一个金发一个黑发，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没记住。
昨晚手下送来的。
自从金粉俱乐部被苏济端掉之后，他手下的供货渠道确实受了点影响，姑娘的质量参差不齐，
但终归还是有得挑，毕竟他干这一行都这么多年了。
金发那个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半撑起身子，轻声说：
“早上好”。
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她的五官放在普通人里算还行，但在他的标准里只能打五分。
自从那天在停车场远远看到那个骑在摩托车上的混血女人之后。
他看其他女人的眼光就开始变得挑剔起来。
那个混血女人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她的脸。
她确实是一个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大美女，但除了美貌之外，她也很特别。
那种危险到随时可能送命的时刻，她居然骑着摩托车冲进来。
就为了把苏济带走。
那一幕在维克多的脑子里反复出现过很多次。
他不是那种会被女人轻易打动的人，他这辈子在灰色产业里摸爬滚打二十年，早就过了那种阶段。
但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不是为了任何东西，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而愿意为他冲进枪林弹雨的人。没有。
这个让他很不舒服。
他把手从金发女人的皮肤上收回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起来！”
他说。
“都起来。”
金发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前一天晚上还搂着她们喝酒的老板早上一开口就是这种语气。
黑发那个还在睡，维克多绕到床的另一侧，用脚尖踢了一下她的脚踝。
“我说起来。穿衣服，都给老子滚！”
黑发女人揉着眼睛坐起来。
维克多低头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普通。他把衬衫从椅背上扯下来套上，不再看她们。
现在的他确实比三个月前更风光了。
黑蜘蛛帮被艾珀斯坦调动警力一夜之间扫干净之后，他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对方在布鲁克林的所有地盘和残余势力。
那些观望的小帮派更是没有人敢跟艾珀斯坦的人对着干。
他在布鲁克林的地下版图扩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大概就是站在顶峰的感觉。
不管这种顶峰是靠谁的力量堆起来的。
他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账本在苏济手里，必须拿回来。
苏济没有任何武装，之前是他低估了那群穷鬼的凝聚力。
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至于那个混血女人，如果她在药房里，就把她一并带过来。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系好了皮带。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是直接撞开。
一个手下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慌乱的表情。
“谁让你进来的。”
维克多的手还停在领口上，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手下咽了口唾沫。
“卡多先生....卡多先生刚才打了电话，他说今天派不出人。”
“派不出人是什么意思。”
“他说手下这几天不太够用，抽不出人来——”
“抽不出人来？”
“他手下有至少四十个人，他跟我说抽不出人？他知不知道上次我已经给过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手下推门进来，脸色比第一个人更难看。
他手里攥着一张传真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老板，法拉盛那边，法拉盛那边税务局的人来了。他们带了搜查令，把赌场封了。账上所有资金全部被冻结。里面的现金和账目全部被查扣。”
卧室此时变得更安静了。
床角那两个女人缩在一起，两个人都不敢出声，只敢用眼角余光瞄着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赌场？”
“赌场怎么会——”
法拉盛那个地方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精心布置的。
地面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挂的是正经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招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消防验收全是合规的。地下两层才是真正的赌场。
入口藏在写字楼后门的消防通道下面，不知道密码的人连门都摸不到。
他在那里招待过布鲁克林一半以上的生意伙伴，甚至有几个艾珀斯坦那边介绍过来的客人。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没有人知道写字楼下面是赌场，除了他的核心手下和那些被严格筛选过的熟客。
“不是临检，老板。他们带了搜查令，连消防通道的暗门都翻出来了。他们知道地下有东西。”
那个手下咽了口唾沫。
办公室里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维克多瞬间感觉自己从天堂跌落谷底。
赌场是他的命脉，所有黑钱在那里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