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67节

  他这辈子做过的手术加起来超过两千台,在手术台前从来没有紧张过。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街坊,因为有免费食物的吸引,因此来了许多个。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毕竟他前世也没搞过这种讲座。

  刘亦妃正蹲在地上往纸杯里倒咖啡,顾娇凤在旁边把弗兰克老婆做的玉米饼一块一块码好放在托盘上。

  阿芙罗拉站在她们旁边,不说话,但每次有人伸手拿玉米饼的时候,她就把托盘往前递一点,然后往后退半步。

  这三个女孩的出现显然吸引了更多年轻面孔,有几个小伙子端着咖啡站在后面。

  眼神在三个女孩和苏济之间来回飘,大概不太确定自己是被谁吸引过来的。

  林稣悦站在他旁边,看出了苏济的紧张,手里拿着病历本,低声说:

  “苏医生,你上次在法庭上面对布兰特的律师团都没紧张。你只要把他们当成病人就行。”

  苏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拿起旧扩音器。

  扩音器发出刺耳的啸叫声,他赶紧把开关推下去,咳嗽了一声

  “我叫苏济,是个医生。我在第三街开了一间诊所,诊费十美元。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大家怎么活得更久,我是来告诉大家,怎么活得不那么疼。”

  苏济行医这么久了,他很清楚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居民的最大痛点其实就是因为长期的体力劳动而导致的身体损耗。

  他们的需求是怎么让身体不要这么痛了,可不想有钱人一样那么奢侈能考虑寿命的问题。

  台下安静了片刻。几个还在低声聊天的街坊转过头来看着他。

  “在座有多少人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腰疼得不能直接站起来,要扶着床边缓一会儿才行?”苏济扫了一眼台下,停顿了片刻。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有人开始举手。几乎所有人。

  “你们知道腰疼是怎么回事吗?是肌肉。你们每天重复同一个动作。弯腰、搬东西、站起来——这些动作会让某几块肌肉过度疲劳,另外几块肌肉长期不用。疲劳的肌肉会痉挛,痉挛会压迫神经,神经被压迫就会疼。”

  “这可不是骨头的问题,是你们每天用身体的方式在慢慢伤害自己。”

  “我今天教你们三个动作,不需要买任何器材,不需要花钱,只需要一块地板和十分钟。这三个动作每天坚持做,你的腰会在两周之内有明显改善。”

  他把扩音器放在折叠桌上,开始教动作。

  刘亦妃把咖啡壶放下,拉着阿芙罗拉走到苏济旁边帮忙做示范。

  阿芙罗拉被拉出来的时候有点不知所措,但刘亦妃让她平躺在地上,像平时在诊室后院里做的那样,帮她摆好姿势。

  苏济蹲在她旁边,用手指点出每一块需要放松的肌肉和每一块需要激活的肌肉。

  阿芙罗拉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苏济的鞋。

  意思是“这里有点酸”。

  苏济点了点头,对着台下说:

  “酸就对,说明找到了。”

  台下那些街坊们开始跟着做动作。

  一个工人趴在地面上,他的右肩受过伤,有一个动作怎么都做不到位。顾娇凤蹲到他旁边,用还不熟练但已经比大多数人都专业的语气说:

  “你肩膀受过伤吧?跟老乔一样,这个动作可以换个角度,我教你。”

  她扶着工人的手肘帮他调整方向,他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又松开,然后嘀咕了一句:

  “妈的,这个角度确实不疼。”

  义诊在讲座结束后开始。

  苏济把折叠椅搬到树荫下面,街坊们排起了长队。

  这一天他看了将近七十个病人,依旧是老规矩十美元诊费加上成本价的药费。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

  苏济靠在折叠椅上,白大褂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林稣悦把今天登记的病历本合上。

  走到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搭在他后颈上,用拇指沿着斜方肌的弧度缓缓往上推。

  她的手法比以前精准了不少。毕竟跟了苏济这么久,她早就知道哪些肌肉最容易痉挛。

  苏济闭着眼睛,闷哼了一声。

  “左边肩胛骨下面,再用力一点。”

  “这里?”

  “对。就是那里。你最近练得不错。”

  “每天给我妹妹按摩练得!”

  林稣悦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的手指又往深处压了半寸。

  就在这时候,顾娇凤从旁边探过头来。

  她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苏济后颈上那块被林稣悦按着的肌肉。

  “林姐姐,你在给苏医生按摩吗?我也想帮忙!”

  她不等林稣悦回答,已经绕到折叠椅侧面。

  “我在学校里帮舞蹈社的同学按过腿,她们都说我手法特别好!”

  刘亦妃跟着走过来,她没有像顾娇凤那样直接上手,而是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说:

  “我以前练跳舞的时候,我妈教过我哪些肌肉群容易疲劳。我可以帮你按腰。”

  苏济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了,顾娇凤已经把两只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开始用一种介于按摩和挠痒之间的力度画圈。

  刘亦妃走到他身后蹲下来,用手掌根部沿着腰椎两侧的竖脊肌慢慢往下推。

  加上林稣悦还在他肩膀上按摩。

  三个女孩六只手,同时在他身上不同的位置按着。

  苏济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三只小猫同时踩奶的沙发垫。

  他能清楚的闻到三种不同的女性的香气。

  确实很爽,但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现在这个样子,被三个漂亮女孩围着按摩,像极了前世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在游艇上被比基尼美女包围的资本家。

  区别只是那帮资本家在游艇上,他在布鲁克林第一街的人行道上。

  这让他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顾娇凤,你的大拇指压偏了,往上移半寸。刘亦妃,你的力道不够,腰椎那段我教过你怎么发力——用手掌根部,不是用手指。”

  林稣悦此时也是开始了指挥。

  “知道了知道了!”

  顾娇凤把大拇指往上移了半寸,果然找到了正确的穴位,苏济的后脑勺立刻传来一阵酸胀感。

  阿芙罗拉站在旁边,她看了很久,然后走过来,,伸出手在苏济的风衣袖口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是她的方式,意思是“你辛苦了”。

  林稣悦低头看着苏济靠在椅背上被三个女孩围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苏医生,你现在看起来很堕落。一个医生,义诊结束之后让几个未成年少女加上一个护士围着你按摩。”

  苏济面不改色道:

  “这怎么能叫堕落,这叫工伤康复。”

第75章 黑警来找茬!

  几周的时间在接二连三的讲座和义诊中一晃而过。

  苏济已经习惯了每周末穿梭在布鲁克林的各个街区。

  第一街之后是第五街,第五街之后是第九街,然后是第十二街。

  来听讲座的街坊们越来越多,有时候折叠椅不够用,有些人干脆坐在人行道边沿上,或者靠着街灯站着听。

  对于这些街坊来说,苏济这样的人确实少见,而他做的那些事,也让他们很是敬重。

  虽然苏济并没有把自己的那些事迹说出来,但不少第三街的街坊都会在工作之余来帮忙。

  而他们也是顺便跟其他街区的人狠狠宣传了一波苏济的事迹。

  而毕安卡帮忙注册的“济安堂社区健康互助会”也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和财务记录,

  布鲁斯每天晚上都会把当天的开支和收入一笔一笔记在一个硬皮账本上。

  互助会的声望也是越来越大了。

  苏济开始在布鲁克林的每一个街区都有病人认识他,苏济经常在路上碰见见过他的病人向他问好。

  甚至有人会带着邻居从三个街区之外赶来第三街,只为了让苏济亲自看一次诊。

  当然也免不了出现一些来找麻烦的人。

  本地剩下的那些小黑帮之前都亲眼见证了维克多的覆灭,没有一个愿意去触苏济的霉头。

  但黑帮不敢来,不代表所有人都安分守己。

  比如一些比黑帮还要牛笔的存在。

  这天下午,苏济正在第十二街的社区公园里给一群老人做高血压的现场筛查。

  折叠桌上摆着血压计和病历本,林稣悦在旁边登记数据。

  布鲁斯蹲在树荫下翻着账本,计算今天义诊的物资成本。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三个穿着制服的人从街角拐过来。

  布鲁克林分局的巡警——一个矮胖的白人警察,一个瘦高的拉丁裔警察,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黑人女警。

  矮胖警察走到折叠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血压计和病历本,然后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用一种在布鲁克林街头混了十几年的人特有的懒洋洋的语调开口。

  “你是苏济?这条街上那个什么十美元医生?有人举报你在这里非法行医。你是要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苏济把血压计从病人的胳膊上取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矮胖警察。“

  举报?谁举报的?举报内容是什么?非法行医的具体指控依据是什么?”

  矮胖警察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华裔医生会用这种语气回答他。

  毕竟在他印象中,华国人历来都是一副软弱可欺的形象。

  他旁边那个瘦高警察往前迈了一步,嘴角挂着一丝不太专业的冷笑。

  “不需要举报。我们只是执法。你知道在公共场所做这种无证医疗活动需要什么手续吗?你有临时执业许可吗?你有卫生局的批准文件吗?”

  这时候布鲁斯从树荫下站起来,把手里的账本塞进怀里,快步走到折叠桌前,压低声音对苏济说:

  “苏医生,让我来处理。我认识这几个人的脸,他们不是来执法的,是来要钱的。给点现金打发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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