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济觉醒的第二个SSR级别的能力了,不得不说,SSR的能力确实太狠了。
一小时后.....
德雷克再一次醒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苏济一把按了回去。
“你现在腹腔里的缝线还没开始愈合,降结肠缝合处如果撕裂,粪便会再次漏进腹腔,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躺好。”
德雷克躺回枕头上,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还攥着警徽。
他看着苏济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看着苏济把病历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术后记录,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卡拉汉派人杀你,因为你写了举报报告。这些我都知道。”
苏济头也没抬,继续写病历。
德雷克瞪大了眼睛,苏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但他偏偏还真的知道?他是未卜先知吗?
苏济把病历本合上。
“你倒在我诊所门口的时候,身上有四个弹孔,腹腔污染程度表明你受伤之后至少爬了很长时间。一个警察,在布鲁克林,被自己的警长派人灭口,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太离谱。”
德雷克看着苏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欠你一条命,可我现在没有钱——”
“诊费十美元,等你有钱再给。现在你继续躺着,先把腹部缝线稳住。”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被——”
“我已经说了,我知道。”
苏济靠在椅背上。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解释给我听,是接下来怎么办。”
“你知道卡拉汉的底细,你不知道的是,我最近也在跟他的人打交道。几个巡警来我的义诊现场找麻烦,被我顶回去了。你大概不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跟这种人打交道。黑帮、黑警、有钱人的律师团。”
“我在布鲁克林这段时间,什么人都碰过。但有一点你说得对,公开对抗警察确实很麻烦。他们手里有执法权,随时可以用合法的手段来给我找麻烦。”
德雷克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才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我现在没死,但卡拉汉迟早会查到这里。他能在仓库里对我动手,就能在你的诊所里对你动手。”
“不,恰恰相反,你留下来,对我们来说反而更有利。”
苏济往前倾了倾身。
“你说公开对抗警察很麻烦——但你忘了吗?你也是警察啊!”
“你是纽约警局布鲁克林分局的正式警员,你是贫民窟孤儿出身,完全靠自己成为了一个警察,有警徽,有警号,有执法权。”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恢复身体,然后作为一个正义的警察去对抗那些黑警!”
苏济选择救这个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医生,还因为他在病理溯源的追溯里看到了德雷克的全部过去。
这个人是在布鲁克林贫民窟长大的黑人孤儿,靠打工读完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分配到皇后区。
因为不肯在巡逻报告上造假被排挤,调来布鲁克林分局后依然不肯同流合污。
他的人生轨迹很简单:
从小被人欺负,长大了想要保护别人。这就是他作为警察的初心,他始终坚守着。
这样的人如果能活下来,以合法警察身份站出来对抗卡拉汉,那就不一样了。
美国警察对抗美国警察,公权力对抗公权力。
苏济很清楚自己想做的那些事。
组织底层民众,对抗权贵,最终消灭所有的剥削与压迫。
把艾珀斯坦和他背后那个体系连根拔起。
这些事本质上就是造反。
在现代国家,尤其是在目前这个头号强国,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没有绝对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现在还不够。
他需要积累更多的声望,更多的支持,以及更强大的力量。
像德雷克有正义感又颇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正是他最好的助力。
等他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他才能更加无所顾忌。
但现在不行,虽然他现在已经违反了不少法律,但他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来。
德雷克愣了愣,他显然没想到苏济会这么说。
作为正义的警察去对抗邪恶的警察吗?
这条路确实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此时他不禁回忆起自己的人生,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当警察不是为了配枪,也不是为了那点薪水。”
“我爸在我五岁那年被警察抓走,只是因为他是黑人,后来他被放出来了,但他在监狱里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回来之后就一直咳血,咳了两年,死了。那之后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平静。
“我考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他们问我为什么想当警察,我说因为我知道被人欺负是什么感觉,所以我想让以后的孩子不用再经历那种事。”
“面试官给了我一个白眼,但还是让我过了,因为我是黑人,他们需要黑人填配额。”
“很可笑是吧....但我依然希望自己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
“苏医生,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但我之前已经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了....”
“我想也许跟着你真的能改变些什么也说不定....”
第79章 当碧持还要立牌坊!
德雷克苏醒后的第三天,毕安卡便是带着一份起草好的文件来到了诊所,见到德雷克将手中的文件亮了出来。
在苏济的嘱托下,她也是很快完成了法律上的程序。
“这份文件一式四份。第一份给纽约警局内务部,正式举报布鲁克林分局警长卡拉汉涉嫌谋杀未遂、贪污、包庇黑帮。”
“第二份给布鲁克林社区委员会,陈述你被追杀的事实和你在分局受到的排挤。”
“第三份给区议员办公室,强调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引发的社区反弹。”
“第四份你自己留着,作为后续法律行动的存档。”
她从包里抽出一支笔,放在文件旁边。
“签名之前你想清楚。这份东西一旦提交,卡拉汉会立刻知道你没死。”
德雷克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拿起笔,在四份文件上分别签了字。
他的字迹因为身体虚弱而有些歪斜,但动笔却没有任何犹豫。
苏济站在诊室门口,看着德雷克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微微点了点头。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药房门口的铜铃突然响了。
林稣悦快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外面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白人,四十多岁,头发剃得很短,说是布鲁克林分局的警长,叫卡拉汉。他说想见苏医生。”
苏济和毕安卡对视了一眼。
德雷克的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枕头旁边的警枪,但苏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现在还不能动。毕安卡,帮我把帘子拉上。林稣悦,你出去告诉他苏医生正在处理一个病人,请他稍等。”
他站直身体,把白大褂上的褶皱抚平。
“我出去会会他。”
卡拉汉站在药房大厅里,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手下。
他没有穿警服,但站姿笔挺,目光沉稳,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到苏济从走廊里走出来,他主动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苏医生,久仰。我是卡拉汉,布鲁克林分局的警长。之前我手下几个巡警在您的义诊现场闹了些不愉快,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们了。今天我亲自来,就是想当面向您道个歉。”
苏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握。
他靠在柜台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警长先生,你亲自跑到布鲁克林贫民窟一间小诊所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
卡拉汉把手收回去,动作没有任何尴尬,笑容反而更深了一些。
“苏医生真是聪明。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您在布鲁克林各个街区都有很高的声望,我听说您组织了不少义诊,街坊们都愿意听您的。”
“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能力。我呢,在分局干了十二年,手里有一些资源,巡逻警力、安保力量、对黑帮的威慑力。”
“我可以为您提供保护,让您的义诊不再受到任何骚扰,甚至可以让我的警察专门为您的活动提供安全保障。”
“您只需要定时交一笔管理费,数目我们可以商量。另外,如果您能在社区里帮我们宣传一下,就说卡拉汉警长是个关心底层民众的好警察,那对双方都有好处。大家都受益。”
苏济听完这番话,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是那种被逗乐的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花钱买你的保护,帮你管理布鲁克林各个街区的平民,还要帮你宣传你的好名声,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好警察”
“你想要钱,还想要名,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既要当碧持,又要立牌坊。”
“警长先生,你的行为跟这个没有任何区别。”
卡拉汉的笑容凝固了,他听不懂苏济那句华国古话,但他听懂了碧持两个字。
就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毕安卡从走廊里走出来,插了一句:
“警长先生,看不出来你也是干那一行的?一个大男人还去麦真不容易。”
林稣悦听了这话更是忍不住笑了,她强行憋笑对卡拉汉道:
“咳咳,警长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诊所有规定,无关人员不能在大厅逗留太久,以免影响病人就诊。”
卡拉汉的目光从苏济身上移到毕安卡脸上,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毕安卡·加西亚——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过去几年里,这个女人在布鲁克林地方法院替那些穷鬼打官司,至少有三次把投诉信直接寄到了内务部,每一次信里都附着他手下警察的警号和违规记录。
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把那些投诉压下去,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和苏济是一伙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插回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后扩了扩,重新摆出那副在分局办公室里对手下发号施令时的姿态。
“苏医生,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布鲁克林不是只有你诊所这一条街。我能调动的警力遍布整个布鲁克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合法的理由对你的义诊活动进行检查。”
“确保你遵守所有相关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