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箱打开，绷带、碘伏、生理盐水一字排开。
她一只手按在受伤大妈的伤口上止血，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在跟苏济汇报：
“洗衣店这边三个轻伤，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没有重伤员。你们前面需要支援吗？我这里还有两个大妈，她们以前在洗衣店干了二十年，手稳得很，可以帮忙包扎。”
苏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夹杂着枪声和脚步声。
“不用上前。守住你的位置。如果有伤员送到你那里，优先处理。”
第一波冲进巷子的警察在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全部解决。
咖啡店后门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还在呻吟的防暴警察。
洗衣店后巷里几个警察被猎枪的威慑火力逼退到角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卡拉汉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最后一个从巷口跌跌撞撞跑回来的手下。
那个人的防弹背心上全是黑灰，头盔歪到了一边，脸上写满了恐惧。
“报告——警长——我们的人——我们的人进不去！巷子里全是烟，我们找不到路，他们从侧面打我们，我们连目标都看不到！”
“第一波冲进去的，已经倒了三十多个——剩下的，剩下的不敢再进去了——”
卡拉汉握着对讲机的手不住的颤抖。
布鲁克林一共二十三个分局，他的分局是最大的一个，足有上百警力。
他这次带了将近一百个警察来，以为碾平一条贫民窟街道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但现在，他的第一波冲进去的三十多个人，在不到四十分钟里全部倒下。
他抬头看着浓烟尽头那条漆黑的第三街，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冷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第83章 恐怖加特林，一夫当关！
“警长，我们撤吧。”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这些人不是普通居民，他们知道怎么在巷子里打伏击，他们有战术，有配合，还有一个不怕死的人带着他们。我们是在跟一支民兵打！”
“闭嘴。”
卡拉汉没有看他，他当了十二年警察，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一个华裔医生，在贫民窟开了间破诊所，然后让一群工人农民竟然自愿拿起枪替他打仗。
苏济没有给这些人没有薪水，爷没有编制，没有任何被强迫的理由。
但他们一个个冲得比受过训练的警察还猛。
为什么？这不合理。
在美国，没有人会为了别人拼命，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常识。
弱肉强食，每个人为自己活着，强者踩着弱者往上爬，弱者要么认命要么变成强者。
这才是美国的规则。
但第三街上这群人完全打破了这条规则。
他们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位，不是为了任何可以用利益衡量的东西。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做到了这一步？？？？
卡拉汉不相信这种事。
这种忠诚只存在于那些虚构的英雄故事里，不存在于布鲁克林贫民窟的街道上。
但他亲眼看到了。
这些人全都疯了，全都被那个华裔医生传染了同一种疯病。
而那个医生本人，现在正站在烟雾里，用对讲机指挥着整条街的战斗。
“他们是不敢出来的。”
卡拉汉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犹豫的警察，声音忽然拔高了。
“他们只有几十个人，我们没有必要撤。把后备车里的那架加特林搬出来。”
几个警察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往前迈了一步，表情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警长，那是联邦配发的限制级装备，使用它需要向国土安全部报备——”
“我说搬出来。”
卡拉汉盯着他，眼神冷得像东河冬天的冰。
“出了问题我负责。”
加特林被从后备车里拖出来。
六个枪管在指挥车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弹药箱堆在旁边的柏油路面上。
操作手蹲在支架后面调整角度，枪口缓缓转向第三街的方向。
那些还在犹豫的警察们看到这架加特林，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目睹一场屠杀，而这场屠杀是以执法为名的。
但他们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害怕自己失去这份工作。
卡拉汉站在加特林旁边，手指搭在枪架上，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这个东西在，他还是会赢的。
苏济靠在巷口的砖墙上，透过微视感知穿透烟雾看到了街口的景象。
那架加特林的六个枪管正在缓缓转过来，弹药箱堆在旁边，操作手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击发装置。
这种武器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他之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玩意。
他知道这种武器的射速——每分钟超过三千发，能在几秒钟之内把整面砖墙撕成碎片。
弗兰克他们的猎枪挡不住这东西，躲在巷子里也没用。
加特林的子弹能穿透砖墙、木门、铁卷帘门。
如果让这架加特林开火，别说守巷子，整条第三街都会被夷平。
他按下对讲机。
“所有人待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要从掩体里出来。”
“苏医生你要干什么——”
林稣悦的声音从对讲机那头传来，夹杂着远处轮胎燃烧的噼啪声。
“做我该做的事。”
苏济把对讲机塞进口袋，从巷口冲了出去。
神经调节将腿部爆发力推到极限，微视感知在零点几秒内锁定了所有正在转向他的枪口方向。
加特林的轰鸣声在他冲出烟雾的那一瞬间炸开，六管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夜色中像一道橙红色的闪电，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巷口的砖墙撕成了碎块。
卡拉汉站在加特林后面，手指指着苏济的方向吼叫：
“所有人开火！他就一个人！打死他！”
苏济的身体在弹道之间侧身闪避。
每一发子弹的轨迹在微视感知的视野里都清晰可见。
他在冲刺的间隙里扫了一眼周围的形势。
十几个警察正在从两侧包抄过来，加特林的弹药箱刚换完，操作手正在调整角度准备第二轮扫射。
他被包围了。
硬冲加特林的弹幕是送死，退回去等于把火力引向巷子里那些还在待命的街坊们。
卡拉汉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站在指挥车旁边，嘴角那个得意的笑已经藏不住了。
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命令手下收网。
苏济把手伸进风衣内袋。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椭圆形的金属物体。
那是他在获得药理百解之后做的第一个东西。
外观看起来像一枚手榴弹，外壳用的是老顾药房里装中药丸的铝壳，内部装着他用新能力合成的强效吸入式麻醉剂。
药理百解能让他精准控制分子结构，这种麻醉剂的成分比乙醚快得多，吸入后几秒之内就能让中枢神经系统进入深度抑制状态。
效果持续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醒来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剂量和范围他提前计算过，每一枚的有效范围大概在十米左右。
超过这个距离浓度会迅速衰减到安全值以下。
时间有限，他只做了三枚，本来是准备在巷子里分批使用的。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分批了。
卡拉汉第一个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个椭圆形的金属壳在路灯下反着光，形状太像手榴弹了。
任何一个受过基本训练的警察都能一眼认出来。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指着苏济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他手里有手榴弹！散开！”
包围圈在瞬间乱了。那些警察们不怕枪战，枪战是他们训练过的。
但手榴弹不一样，没有人愿意站在原地赌一个医生会不会拉保险栓。
他们都还有家人，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前排几个警察同时往后退，后排的枪口开始晃动。
卡拉汉的脸在路灯下变得惨白。
苏济没有拉保险栓。他把其中一枚用力摔在脚下，铝壳在柏油路面上炸开，一股极细的白色雾气像被压缩过的蒸汽一样从碎裂的壳体中猛地释放出来。
第84章 仁心雾！德雷克的突袭！
在几秒之内扩散到十几米的范围。
那股雾气没有颜色，只有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是他在合成时特意加进去的示踪气味，用来确认扩散范围。
苏济自己当然早就打了免疫针，这种药物对他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