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摸兜想掏烟，这部电影给他一种，不算太爽，局部情节又很爽的感觉，有点回味儿，想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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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放映厅，按往常的经验，要是电影完了，开始播放幕后工作人员名单的时候，放映厅里应该亮灯的。
但此时，灯光没亮，这代表什么？
片子还没完，或者还有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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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拿起本子，看了眼刚刚观影时，他随手记下的几个要点，刚准备再写下一行感悟，突然听到音箱里又传来海浪声。
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抬起头，此时的荧幕又亮了。
...
一辆灰色的现代伊兰特小轿车行驶在沿海公路上。
开车的正是孟小乂。
一路把车开到海边，孟小乂上身穿着一件背心，下面一件宽大的迷彩裤，高通皮靴，显得英姿飒爽。
站在海边的岩石上，镜头围着孟小乂走了一圈。
这是本片第一次给她这种全景镜头。
不施粉黛的脸上，有坚毅、有解脱。
老周眨眨眼，这是啥彩蛋？
难道还有第二部？
比如说...男主从海里被冲了上来，最终没死？圆满结局？
...
在老周期待的目光中，孟小乂扭头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面前的大海，从兜里掏出手枪，把枪口顶在自己太阳穴上。
镜头从侧面拍着孟小乂，显着她此时的身影很高大。
然后镜头前推，给到孟小乂脸部特写。
她此时用枪指着自己，脸上带着那次她跟男主还玩笑时一样的笑容。
镜头继续往上推，画面里，孟小乂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天空，还有海浪声。
“砰！”
一声枪响。
画面变黑...
职员表继续放映。
放映厅里灯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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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都惊了，这是啥结尾？
女主死了？
自杀了？
他妈的这是干啥啊？
全死了？
全员恶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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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座椅上久久没动的老周，足足愣了两分钟，又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明白了！
这就是东方厂的高明之处。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什么？
混混！
这不是好人！
不管他是不是因为姐姐和外甥女被杀，不管他如何可怜，在他欺负其他人的时候，他可不可怜。
他杀黑虎帮老大的时候，也不可怜。
相反，理论上来说，他还是个手染鲜血的侩子手。
...
而男主的老大，他是好人嘛？
一个韩国帮派的老大，能是什么好人？男主姐姐的死，就是他指使人干的。
而孟小乂呢？
她虽然是女主，但她从小跟着叔叔玩枪，倒腾军火。
韩国可是禁枪的！
这也是违法的，而且...回想一下她杀人时候的枪枪爆头，这是怎么练的枪法？
就算这也没事，但最后...她在日料店可是杀了十多个人。
杀人就是杀人，不管是报仇还是如何，杀人就是违法了！
东方厂可是国内影视行业的龙头企业，故事归故事，但审核那边的红线，他们绝对不会越过。
国内对犯罪电影的审核底线是什么？
犯罪分子，或者说反派是不能有好结果的，而且不能让反派战胜正义的一方。
这部戏里，没有谁是正义的，所以...到最后，即使女主也不能活。
而女主的死法，就有讲究了，要是安排个意外，或者再被其他人寻仇，那就要有点太绝望了。
所以...故事的一开始，编剧就留下了引子，女主是个身患怪病，命不久矣的人。
她帮男主报仇后，到了海边自杀，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
在老周看来，这一刻，哪怕镜头里没有拍下女主开枪的画面，但东方厂的传统是什么？
黑屏就是死人了，而伴随着枪声，直接黑屏，那不正是印证了这个老传统嘛？
而这样一来，哪怕是观众心中不爽，起码画面上没有女主最终自杀的画面，这就给了观众很多遐想的空间。
你说女主没死，好像也行，但按照东方厂的传统，黑屏就是死了。
不过黑屏直接就开始继续播放职员表，这好像又跟东方厂传统的黑屏死人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反正怎么看，都有解释的余地，属于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处理方式，很巧妙，不得罪人。
...
老周越想越兴奋，已经有多长时间了，他都多长时间没看过这么有意思的电影了？
不管这部电影的导演张沫是不是新人，在老周看来，张沫这位新人导演在这部电影里的作用，与其说是导演，不如说是个摄影师。
剧本可是张秦川写的！
她这部戏里，到处都贯穿着张秦川的个人风格。
那种上去就是干的街头打架手段，那种刀刀入肉的残酷搏杀。
还有那种祖传的黑屏死人，到处都是张秦川的痕迹。
本来今天在家看剧的时候，老周还觉得张导是懈怠了，安于享受了。
如今看完这部电影，他才发现，张导还是那个张导，张导还是有想法的，只是...
他的想法，或者说他擅长的题材是犯罪片，在他拍其他片子的时候，体现不出来而已！
兴奋的搓了搓手，老周想了想，放弃了再刷一遍的想法，他准备赶紧回家写篇影评出来。
第537章 孩子
什么是影视大厂？
不是说哪家公司偶然间拍出了一部爆火的影视剧，就算得上影视大厂了。
大厂讲究的是专业性，是底蕴，是稳定性。
此时的老周，完全没了下午时的迷茫。
当时他觉得张秦川这几年只顾着拍商业片赚钱，匠气有余而灵性不足。
现在，看着东方厂推出来的新人导演也能拍出这样的作品。
哪怕是剧本方面有张秦川帮助，但人家是大厂，这就是人家的优势，不服不行。
哪怕是张秦川被其他事牵扯了精力，但东方厂还有其他导演顶上来，每年稳定推出这种让人惊喜的作品，这就够了。
这...才是大厂风范，推出来一个新人导演，再来一部作品，就够在整个市场里站稳脚跟，就够给观众送上一点小小的震撼。
.................
九月十九日，延吉。
州官方办公大楼。
张秦川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过来找领导聊天、喝茶。
他手里的短视频项目，还有跟二虎合作的疗养院医疗计划都做出了草案，既然决定要在家乡这边做，那所有的先期准备，还有相关的政策，计划上马后能给州里带来什么好处，都要先跟领导谈一谈。
具体的细节不需要他负责，他只用负责大方向，把他的想法先跟领导通通气就够了。
到了他这种地步，做这些事儿，都是重投资，又是在老家，说实话...比在长安做事那边都省心。
都是自己人，什么都好商量。
该要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人员、土地等等，都好商量。
...
酒店里，张沫坐在接待室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边的茶几上放着咖啡，她手里则是拿着这几天的网络反馈和线下报纸评价。
关于这些评论，哪怕经过第一天的惊喜，这几天已经没了前两天的兴奋感，但每每看到这些正面的评论，张沫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虽然很多评论里，多多少少都把她这部电影的成功，归结于有了张秦川的帮助，但张沫不在乎。
她是个女的，本身也没那么强势，也不像有的导演那样，自尊心那么强，稍微一成功，就得把所有成功的因素归咎于自身，这些东西张沫都不太在乎。
再说了，她是东方厂的人，她爹也是，父女俩都在厂里‘打工’，面对张秦川，张沫实在是升不起什么跟他争锋之类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跟在大佬后面，接受大佬的安排，然后成功，这不好吗？！
她可不想给自己竖立个女强人什么的人设，一个女性独立导演，外加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人设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