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像上次的模式那样？”
对于新电影，张慧军极其关心。
“呃...”
张秦川有些尴尬，他只是有规划，具体细节啥的都还没想呢，这咋给老师说？
“咳咳...老师，还没弄完呢，等我弄完再给你看看本子行不行？你这大老远过来一趟，就为了问我这个啊？”
“好好好，既然你有想法，那我就不问了。”
一听张秦川还没弄完呢，但计划有了，张慧军总算是放心了。
脸色的神色一变，笑容也有了，端起茶又抿了一小口，转移话题道：“你小子这段时间搞得，老有人给我打小报告，递话，说你老盯着他们。”
...
“哈哈，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事的干嘛怕我盯着？”
一说到协会的事儿，张秦川就来了兴趣，抽出烟给老师发了一根。
“哎...”
抽了口烟，张慧军借着烟雾，看了眼对面的张秦川。
“秦川呐...别怪老师多说，有时候...该松松手的，就松松手，你这上来这一年，不少人找我递话，是...他们是有问题，但咱们这个圈子，一直以来也不干净，抓的太紧了，难免会出一些意外，这一点，你的想清楚。”
张秦川搞得压缩明星片酬这件事，张慧军是支持的。
这种东西，明眼人都清楚，明星的片酬太高，但剧组的总预算有限。
按照以往的方式，剧组会怎么办？
除了压低制作经费外，还会压低剧组其他人员的费用。
这样一来...大部分钱都被明星赚走了，还能拍出好戏吗？
烂片越来越多，这种情况对整个圈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
但这种事儿，不能一刀切，这牵扯的太大了，不是谁都能压住的。
得徐徐图之。
张慧军怕的就是张秦川年轻气盛，硬来。
...
“老师，我知道。”
张秦川下意识看了眼书房门口一眼，身子往前微微一探，压低声音把他准备让赵姐在年底会议上带头抗议，然后他再站出来拉一批打一批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嗯...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那个赵...赵一芳是吧？”
听到张秦川的介绍，张慧军想到了张秦川嘴里的赵姐，也就是华测的赵一芳。
这位也是老油子、女强人了，就是以前不混电影界，就搞电视剧了，如今...看到拍电影有搞头，又忍不住想进军电影界，她跟张秦川唱双簧，这倒是有点意思。
第619章 人呢？
2013年12月31日，周二。
一周前的12月24日，庆祝朝战胜利周年专题主旋律电影，《水门桥》如期上映。
张秦川按照慣例没搞什么首映仪式之类的花活儿，而是低调窝在东北老家，带着自己老师在东北瞎逛，体验朝鲜族风情，一直到30日白天，张秦川才飞到燕京。
...
31日当天早上，电影协会大会议厅。
今天过来的人员，跟去年选举的时候，不遑多让，甚至比去年这个时候过来的人还要多。
去年只是选举，新会长也实习了一年，而今天，是新老会长两人正式交接，今天过后，电影协会会正式进入张秦川时代。
从年初的电影协会下发指导意见，因为演员片酬的事儿，搞得人心惶惶的。
没多久又出了姚嘴公然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不当言论被协会严惩。
再到九月份，某主持人大嘴巴，当着金鸡奖颁奖典礼那么多嘉宾的面，爆黑料。
据说是搞得当天出席金鸡颁奖典礼的张秦川‘龙颜大怒’，那位主持人后来也被送去陪姚嘴一起‘改造’了。
因为这件事，百花奖张秦川连出席都没出席，最后搞得明明是国内重奖之一的百花奖，颇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就连媒体都没怎么报道。
...
而今天，因为会长交接，那些看了一年内地电影发展的人，不管怎么说，都得给足新会长面子，亲自过来观礼。
甚至因为电影协会的会议厅位置有限，有些身份‘太低’的协会成员，根本都没进来开会的资格。
...
看着台上那位姓李的老会长，亲手把一个小本子交到张秦川手里，代表着新老两位会长的交接，坐在台下的赵姐抬手轻轻鼓掌。
哗哗哗...
听着台下的掌声，赵姐左右打量一眼，心里有些没底儿。
按理说，等会张秦川讲完话后，她就要带头出来抗议年初电影协会下发的那个指导意见了。
这都是上次她去拜访张秦川，俩人达成默契的事儿。
但经过这么多长时间的串联，赵姐有些绝望的发现，自从她散出了她要带头抗议的事儿之后，应者寥寥无几。
除了当初香江的那两位之外，就剩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就这个班底...还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抗议，她有点拿不准了。
按照原计划，如果她引出来想抗议的人多，那就好办了，在大会上，由她开头，然后上交一个联名抗议书，大家一起闹一闹，最后...她拿好处，张秦川负责干人。
但现在...就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她瞬间就从一个钓鱼的人变成这些人里目标最大的了！
对于赵姐来说，她想往电影圈发展，但她又不想闹大，更不想主动上去吸引火力，为别人做嫁衣。
能混这个圈子的，可能资产比不过那些纯粹的商人，或者搞实业的，但说精明...大家都是陈年的老狐狸，谁也别想坑谁。
如今，都等着出头鸟出来吸引火力呢，如今...她再按照原计划站出来抗议，这结果...可能会朝着预料不到的地方发展，甚至会弄假成真！
而且...这段时间，赵姐听她一位在电影协会的朋友说，张秦川居然想拿着上面才发不久的节俭令说事。
大概意思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听到这个说法，再去仔细翻看了一番节俭令，赵姐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了。
节俭令这东西，看似是对公家单位才有用的。
但如果张秦川真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像这里面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这两项加起来，如今...赵姐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抗议了。
她也怕张秦川把她当猪宰。
别说什么俩人私下里谈好了，人与人之间的话，有时候也不能全信，此一时彼一时嘛，万一张秦川没找到立威的对象，那她立威怎么办？！
到时候她哭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儿，赵姐又看了眼周围那些神情专注，听着台上张秦川讲话的来宾，深吸一口气，准备今天先把计划放一放，电影可以晚点拍，抗议嘛...谁爱去谁去吧，她不太想参与了。
...
“咳...我听说去年协会签发的指导意见有很多资方、剧组和影视公司有很大的意见，今天咱们趁着这次会议，大家来的这么齐，谁有意见可以讲讲，如果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咱们也能商量商量。”
最后一句话，张秦川抬头看了眼台下，笑眯眯的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张秦川还在台下找起了赵姐的身影，期待她按照俩人的约定，带个好头。
...
“！！！”
眼看着张秦川往这边看来，赵姐不动声色的微微低头，不想跟张秦川对视。
那天那位邱导跟他说张秦川以前干过什么，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虽然当时她直接起身离席了，但后来回公司后，她让助理暗地里调查了一下，还专门去香江找人打探了一下。
赵姐突然发现，这事在那边，好像不是什么秘密，就连以前消失过的某位明星，好像都跟张秦川有关系。
以前从没往这边想过的赵姐，看到助理带回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也是暗暗咂舌。
她不是小白，但敢在娱乐圈玩这一套，而且玩完人还这么好好的待着，甚至能当上电影协会的会长，这叫什么？！
这叫有手段，靠山还硬！
这样的人，就算他没那些暗地里的手段，她赵一芳都惹不起，如今...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后，她更惹不起了。
当然了...因为这次的调查，也总算让赵一芳清楚，为啥张秦川在圈里这么多年，敢惹他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少，这次就算她放出准备闹腾、抗议的消息后，应者寥寥无几了。
感情是大家多少都知道点内情，就自己最后被蒙在鼓里。
想想前段时间她还信心满满的以为能钓出来几条大鱼呢，当时的她，简直像小丑。
如今，看着这位笑眯眯的坐在台上，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好像年初的协会指导意见无一人反对似的。
这威势...
你们私下里那股子不满的劲头呢？！
都拿出来啊！
赵姐一边低着头，一边在心里暗暗诽谤。
...
张慧军作为编剧协会副会长，电影相关协会多协会理事，电影协会成员，今天也特意抽出时间，来参加自己弟子正式交接会长的仪式。
他坐在第一排，听到张秦川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期待的下意识扭头朝后面扫了一眼。
全场寂静...居然没一个站出来说意见。
这...
他记得前几天，张秦川还跟他说，说是有内应已经提前组织了一批有意见的人，今天要当场‘发难’。
当时张慧军就是觉得张秦川刚当上会长，太强势了不太好，要徐徐图之，有张有弛，不能搞得太强势。
而这种内应带头的方式，也算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如今...他今天满怀期待的准备看看张秦川准备怎么处理今天的‘意外’呢，没想到...居然没人站起来！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内应叛变了？
不应该啊...
这玩意有啥叛变不叛变的。
跟旁边的老唐对视一眼，老唐被张慧军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