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幅画真是唐伯虎的真迹,其价值不会低于 1000万。
林朝阳见马保国对着眼前的画看了半天都一动不动,忍不住道:
“怎么样,马老板?你觉得这幅画值多少钱?”
马保国皱起眉头。
对方什么意思?
毕竟这幅画的价值经赵教授鉴定后,已经众所周知。
现在他用如此简单的问题问自己,难道是忌惮自己找的那个人的背景,便想将这副四合院以极低的价格送给自己?
这是最大的可能。
毕竟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当然,马保国还是十分谨慎的。
他又对着这幅画看了半天,确定之前赵教授指出的那几个破绽都在。
而这些破绽铜样十分古老,绝不可能仿冒。
深吸一口气,马保国笑得无比开心:“林老板,看来我要多谢你了。
你放心,以后你在京城遇到了什么难题,尽管找我。
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义不容辞。”
林朝阳表情古怪地看着他:“马老板,我让你鉴定这幅画,你直接鉴定就好,不用客套那么多。”
马保国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这幅画我认为它值 300万。
你觉得呢?”
林朝阳瞬间笑了:“马老板,我之前还以为你在古董鉴别方面有什么独到之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可是唐伯虎的画,知道唐伯虎的画值多少钱吗?
最少也要 1000万。
而这还只是他的普通真迹。
像这幅流传甚广的《秋风执扇图》,其价值绝对不少于 3000万。
不知我说的可对?”
马保国看了他,忽然笑了:“林老板,你不会以为这真的是唐伯虎的真迹吧?”
“不然呢?我虽然不是鉴宝大师,但对于古董鉴定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何况我还有个朋友,对方同样是一位鉴定专家。
这幅画我专门找他帮我看过,他说就算不是唐伯虎的真迹,相似度也高达 99.9%。
我相信他的话不会错。”
马保国笑了:“看来你很认可你那位朋友。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 100%的黄金瞳。
就算是神仙,也有走眼的时候。
现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这幅画是赝品,一件仿真度极高的赝品。”
说完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林朝阳开这个条件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原来只是对方认识一个水平不太高的朋友。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中州来的,小地方就是小地方,眼界的确不怎么样。
见林朝阳依旧神色自信地看着自己。
马保国微微一笑,开始讲述这幅画的破绽。
他每说一处,林朝阳的脸色就变了一下。
直到说到这幅画所用的纸,林朝阳终于忍不住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李教授,你还记得昨天我让你帮我鉴定的那幅画吗?”
“今天我又请一个朋友,让他帮我看了。
结果他告诉我这幅画是赝品,而且重点指出了几个问题。
我每一处都和你说说,首先……其次……然后……
你说什么?
这幅画的确是赝品?
李教授,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挂断电话,林朝阳已经面如死灰。
他看着马保国:“马老板,果然是我大意了。
这幅画目前看来好像的确可能是赝品。”
马保国瞬间哈哈大笑:“行啦,林老板,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虽然咱俩的对决中你棋差一招,但也不是完全失败。
毕竟古董这行业的水比较深。
再厉害的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一次失手就当是花钱买教训了。”
林朝阳点点头:“你说的对,再厉害的人都有失手的时候。
所以马老板,希望你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干什么都多长一个心眼。”
马保国刚要说话,忽然一愣,看林朝阳的表情全是愕然。
“林老板,你什么意思?”
林朝阳笑道:“当然是字面意思。
这副唐伯虎的真迹,你不是估价 300万吗?
不好意思,你输了。”
马保国:“我输了?理由呢?
只要你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我认输没有任何问题。”
林朝阳笑道:“很简单,这幅画从表面看,它的确是赝品。
但这幅画却是一幅画中画。”
“你说什么?画中画?”
马保国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林朝阳点点头:“没错,刚才你不是说这幅画一共 28层吗?
我可以告诉你,它这 28层中,只有最上面那一层是假的,下面全是真的。”
“不可能,一张宣纸在制作的时候就是标准的 28层。
所以它要是真的就全是真的,要是假的就全是假的。
怎么可能半真半假,尤其像你说的只有最上面第一层是假的,就更不可思议了。”
林朝阳声音平静:“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的确,一张宣纸在制作的时候是 28层。
但这个所谓的 28层只是制作纸张的师傅采用的一种工艺。
它可以是 27层,也可以是 29层,甚至 30层。
只要师傅愿意,想做多少层就做多少层,无非是这张纸厚一点薄一点。”
马保国看着他:“你这是强词夺理。”
林朝阳没有争辩,而是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
还是那句话,事实说的算。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看一下。”
马保国冷哼一声:“看就看!”
事实上根本不用林朝阳提醒,马保国就已经在看那幅画了。
他低着头,拿起放大镜左看右看。
片刻后,对林朝阳道:“你胡说,这幅画明明就是赝品。”
“你再仔细看看。”
“我已经看了好多遍,赝品就是赝品……”
“咦?”
马保国的眼睛忽然睁大,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眼前这幅画。
片刻后,他拿起一张卫生纸,用水湿了湿,在画的边缘轻轻蘸了几下。
很快,纸张表面就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马保国小心用镊子捏起褶皱往上轻轻一提。
下一刻,一片薄如蝉翼的纸张就被提了起来。
他的脸瞬间白了,心脏也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林朝阳微微一笑,拿起喷水壶对着纸张上面喷了几下。
空中的水雾慢慢落到纸张表面,将这幅画浸湿。
然后马保国微微用力,就将第一层揭了下来。
“这……这真是唐伯虎的真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中早已认定这个事实。
因为画上之前那几处细小的破绽不见了。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这幅画和原来的画相比,虽然表面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却多了一分特有的灵动。
可别小看这分灵动。
如果没有这份灵动,这就是一幅技艺高超、古色古香的古画。
但有了这份灵动,这幅画瞬间就提高一个档次。
浑然天成,巧夺天工,尤其是里面的人物,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一般。
技艺能达到如此水平的,除了唐伯虎,不可能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