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来一两家势力的成员,自己或许还需要担心。
可要是来他妈10个、20个势力,那反而不用愁了。
因为这帮孙子的利益不可能一致,自己反而有机会利用他们,狠狠地压榨他们的潜力,让他们为自己贡献“混乱声望值”。
海风习习~
上午10点。
班恩和丹妮丝两人站在这栋三层办公楼的顶楼阳台。
望着远处的大海,班恩交代道:“接下来进来面试的人,只要能力不错,那你就把他留下,能力不行的,就客观拒绝。”
听到这话,丹妮丝推了推脸上的大镜框,道:“真的会有很多情报组织的成员,进入咱们联盟?”
“当然。”班恩点了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只负责人事,同时把周边的生意做好,NGO的其他事务你不必插手,也不必管。”
说完,班恩又补充道:“人事工作也只是暂时需要你负责,未来我会从底特律调人过来,你以后就只负责文创。”
“我忽然有点后悔跟你合作了,像我这样的有钱人,实在是没必要跟着你一起冒险。”
班恩被她给逗乐了,转头看着她:“你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前期筹划的费用,我折现给你。”
“行,我回去算一算账。”丹妮丝点了点头。
眼看她这么回复,班恩倒是有些愣了,他迟疑了一会,确认道:“你认真的?”
“我思考了一晚上,你在中东的业务太危险了,连情报组织的头目都死了两个,我找不到和你继续在这里干下去的理由。”
眼看她都这么说了,班恩手指敲击了几下栏杆,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又听到丹妮丝来了一句:“我跟你开玩笑呢。”
“?”班恩。
“我家人说我平时太木讷了,要多开开玩笑,我正在学习,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丹妮丝说得一本正经。
“……”班恩无语。
“怎么,我表现不好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昨晚上新学的。”丹妮丝还清了清嗓子,一副要认真讲笑话的模样。
“大可不必。”班恩捂住了额头。
“那太遗憾了,这个笑话相当好笑,你听完之后,能开启愉悦的一天。”
“实不相瞒,和你聊了这么一顿天之后,我已经很愉悦了。”
“你在撒谎,班恩,人要学会放松,要学会幽默的面对生活,这一点你要向我学习。”
“你认为你很幽默?”班恩哑然失笑。
“显然,我的确幽默。”丹妮丝郑重地点了点头。
“……”班恩微张着嘴,一脸呆滞,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姑娘的话了。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乐了出来,一边笑一边交代:“明天我就会去伊朗了,至少得在伊朗待到总统大选结束,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你注意安全,我不想过段日子听到你的死讯。”
“……”班恩拳头握紧。
“要不你留一个遗嘱吧,把一些事情先写明白。”
“我连个家人都没有,我留什么遗嘱?”班恩额头的青筋开始跳动。
“就是因为你没有家人才需要留遗嘱,比方说你要是死了,你希望谁来替你举行葬礼呢?西娅、克拉丽莎、索菲亚,还是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人?
还有,你似乎不是基督徒,那你希望以什么宗教的仪式来举办你的葬……嗷……”丹妮丝说着捂住了自己挨了一击的额头。
“你要是这么喜欢葬礼,那你不如开个殡葬公司。”班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身朝着楼顶的楼梯间走去。
丹妮丝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快步跟上:“我考虑的都是很现实的问题,这有错吗?伊朗很危险的,要不你别去了。”
“说起这个,伊朗那边给了我两张临时签证,我正愁不知道该带谁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们还是聊聊昨天晚上我新学的笑话吧?”丹妮丝瞬间改口。
时间在两人的扯淡中缓缓过去,夜幕很快降临。
班恩原以为在伊朗给了自己两张临时签证的情况下,CIA、摩萨德、军情六处或者迪拜的人会找上门,让自己带一个人进去。
可令他意外的是,根本没有情报成员找他。
反倒是拉蒂法通过看管她的护卫,几乎是公开地表达了想和班恩见一面的请求。
面对这个请求,班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而拒绝的原因很简单,班恩想营造一种自己对拉蒂法完全不感兴趣的假象,以此来迷惑迪拜王室。
实际上,拉蒂法公开找护卫转达想见面的请求,是上次两人第一次见面后就提前计划好的事情。
还别说,两人这一套,真把知情人们给骗到了,包括赛义夫都觉得十分遗憾。
只有哈雅,在收到这个消息后,表情是愈发地难看。
她甚至对着月亮开始祈祷,祈祷班恩最好一进伊朗就暴毙,这样一来,自己就彻底轻松了,也不用听他摆布。
同样希望班恩在伊朗暴毙的,其实不止哈雅一个。
在摩萨德、CIA、军情六处,乃至于伊朗国内某些反对派的激进分子眼中,班恩如果能直接死在伊朗,也是一件好事。
在这种氛围之下。
第二天上午10点,班恩独自一人上了迪拜飞往德黑兰的航班。
没错,虽然伊朗被制裁了,虽然阿联酋和伊朗不对付,但两地是有航班往来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边创造问题,一边解决问题
三个小时后……
德黑兰机场往市区去的一辆车上。
一直负责和班恩联系的萨曼,手扶着方向盘,十分意外地笑道:“说真的,我以为你至少会带个‘尾巴’过来呢,结果你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我也以为他们会给我安排一个‘尾巴’,结果他们没这么干。”班恩坐在副驾驶,好奇地望着远方的雪山。
德黑兰坐落在厄尔布尔士山脉南麓,部分主峰即便是夏天也是常年积雪的状态。
班恩坐在车上,只要视线内没有房屋遮挡,抬眼就能看到雪山,风景不可谓不壮丽。
而萨曼也适时地介绍了起来:“德黑兰北高南低,是顺着山坡缓缓向南倾斜的布局。城北由于离山更近,所以环境更好。”
“我听说城北是德黑兰的富人区?”班恩好奇道。
“也可以这么理解,那边是新城,所以看起来更现代、更富有一些。城南是老城区,建筑比较拥挤,人口也多,所以看着有些破败。”
解释完,萨曼又补充道:“不过,城南看起来破败的更大原因,是那边的植被少,尘土大。”
“如果我要调研的话,去城南是不是更好?”
“……”萨曼被问得一怔,过了好一会,他才试探道,“你还真打算调研?”
“总不能我进来十几二十天,出去之后一个报告都写不出来,这样对你们伊朗也没好处,外界只会觉得你们把我关起来了。”
“如果你要调研的话,可以跟我的上司沟通。”萨曼无法做决定。
“你上司到底是谁,现在我人都在这儿了,待会还得和你上司见面,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班恩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萨曼犹豫片刻,还是告知道:“我上司叫穆杰塔巴·哈梅内伊。”
好家伙,这个名字一出,班恩的眉头克制不住地挑了一下。
穆杰塔巴倒是真的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很正常,涉及到几十亿美元的境外解冻资产的转移工作,也需要这个伊朗权力核心的“影子人物”来管控。
然而,萨曼见班恩不回话,还以为班恩是不知道穆杰塔巴是谁。
毕竟,09年,穆杰塔巴才39岁,这个年纪在职场可能偏大,但在政坛那就是年轻后生,比方说现任总统,就比穆杰塔巴大了足足15岁。
再加上穆杰塔巴确实是很少露面,哈梅内伊也不止这一个儿子。
所以,在萨曼看来,班恩不知道穆杰塔巴是正常的。
于是乎,为了维护上司的威严,他着重强调了一句:“穆杰塔巴在伊朗革命卫队、巴斯基民兵、最高领袖办公室很有影响力的。”
“巴斯基民兵……”班恩喃喃了一句。
所谓“巴斯基民兵”其实也隶属于伊朗革命卫队的指挥体系。
不过,相较于职业化的革命卫队,巴斯基民兵的成员大多来自基层的各个行业。
也因此,他们可以说是深入了伊朗基层的各个角落,平时最重要的任务,是负责维稳、舆情监控、意识形态宣传,以及救灾。
基于这个特性,假设这次伊朗内部爆发了颜色革命运动,负责在一线维稳的大概率就是巴斯基民兵。
思索着思索着,萨曼的车,停在了一栋“双子楼”类型的建筑楼下。
“这里是德黑兰最好的酒店,以前它叫皇家希尔顿,我在上边给你订了房间,但后面的房费你得自己付,我们不好做这个预算。”
“房费自己付倒是没关系,不过,你没在我房间安监控吧?”班恩故意来了一句。
萨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酒店附近就是使馆区,所以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监听设备,我也不知道,有很多都不是我们放的。”
班恩闻言,毫不犹豫地开了【反侦察雷达】。
好家伙!
这一开,他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从他获得【反侦察雷达】这个技能以来,他从来没在自己半径100米的球形范围内,见过如此多的监控设备。
“你可以先上楼休息一会,傍晚我会过来接你的,穆杰塔巴为你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晚宴。”
“OK。”班恩点了点头,拿着行李和房卡,自行上了楼。
酒店地面总共有15层,班恩的房间就在15层,是个一室一厅的套房,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
但让班恩无语的是,这一个套房里,竟然他妈的有7个窃听器。
好消息是没有针孔摄像头。
这也正常,09年想要在酒店的房间内布置长时间监控的针孔摄像头,其难度和成本是很高的。
首先就得考虑传输线路和存储的问题。
音频窃听器的供电和信号可以用同一根线,摄像头可不行,而且视频还需要闭路存储,更加麻烦。
最重要的是,窃听器可以埋在墙里等有遮挡的地方拾音,摄像头做不到这一点,很容易暴露。
放好行李,班恩双手插兜地站在窗户边,看似是在眺望远方的雪山,实则是在思考这些窃听器该如何处理。
思索了一阵之后,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好处理的。
有人想监听他,那他说不定还能通过这个释放一些迷魂阵出去呢?
…………
另一边,和班恩分开的萨曼,出现在了穆杰塔巴的办公室内。
穆杰塔巴正在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胡子,见萨曼过来,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询问道:“班恩有没有异常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