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穆萨维、摩萨德亦或是别的什么势力不来暗杀他,他自己都得尽快演一出袭击的戏码。
目的很简单,一来是给自己再涨一波声望,顺便通过提前袭击,阻断其他人袭击自己的必要性。
毕竟,他们袭击自己不是因为有仇,只要自己被袭击了就行,谁袭击的无所谓。
二来,那就是借着袭击事件,让穆杰塔巴有理由将自己彻底保密安置,以此从伊朗暂时脱身,前往阿曼接应拉蒂法出逃。
虽说伊朗内部是个筛子,但外部的情报组织也没开天眼,不可能什么都能监控到。
当然,如果他们非得花时间、花精力盯着班恩,确实也能获取更多信息,但他们显然不会这么做。
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在这场事件中,班恩所能起到的作用都已经全部达成了,只要班恩被袭击,那他就算是彻底完成了使命,价值被完全榨干。
一个被完全榨干价值的人,是没必要继续投入精力和资源密集监控他的一举一动的。
这也给了班恩钻空子的机会。
还有一点,穆杰塔巴也不至于连一支信得过的亲信势力都没有,要不然他以后也不可能成功继位,并且和美国打得有来有回。
总之,只要班恩被袭击受伤,被保密治疗。
那么他就可以在拥有不在场证明的条件下,秘密前往伊朗南部的偷渡点接应拉蒂法,完成后续的一系列操作。
等事情尘埃落定,穆萨维和外部势力发现他们的谋划完犊子了之后,他再从德黑兰公开离开,届时,说不定还能被当成“英雄”来炒作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德黑兰街边的一栋三层建筑上。
两个男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街头抗议人群。
看着看着,其中一人忽然开口:“找到班恩的位置了吗?”
“他的住处并不隐蔽,而且,你敢相信吗,他现在竟然在抗议队伍中进行拍摄,真不知道该说他愚蠢,还是勇敢。”另一人乐道。
“要找机会对他动手吗?”
“再等一等,我总觉得穆萨维那边也会想办法动手,然后把事情嫁祸给保守派,为混乱再添一把火。”
从两人的对话中能听出来,他们既不属于保守派,也不属于穆萨维领导的改革派。
实际上,他们受雇于以色列摩萨德,常年潜伏于伊朗境内,执行情报刺探、暗杀等任务。
根据对当前形势的研判,两人产生了和穆萨维团队同样的想法,都认为在班恩发表《调研报告》之后,干掉班恩是一件非常有性价比的事情。
当然,班恩死了最好,没死也行。
重要的是有袭击这个行为,袭击效果如何反倒是差别不大。
想到这里,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远眺着一公里之外的抗议人群:“如果班恩在抗议队伍当中,被负责镇压的巴斯基民兵开枪射杀了,那就有意思了。”
“巴斯基民兵不配备枪械,指望他们动手是不可……”
“砰~砰~砰……”
三声突兀的枪响,打断了男人的话。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齐伸长了脖子朝着抗议队伍望去。
却见,抗议人群顿时骚乱,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不会吧?”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
说什么来什么?
不会真是班恩被枪击了吧?
这个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约莫10分钟后,其中一个男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之后,里面立马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班恩被枪击了,三枪,两枪打空,还有一枪似乎击中了肩部,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也有说击中了心脏。”
“人呢?”
“被现场的镇压人员给围了起来,救护车马上到。”
“我说的是枪手。”
“枪手已经被控制住了,刚刚被抓的时候,他还一直在喊着‘美国人滚出伊朗,这里不欢迎你’,目前无法判断身份。”
“你有没有拍到现场的照片?”
“拍到了,很多人都拍到了。”
“赶紧把照片传出去,就说班恩被击中了心脏,生死未卜。”
说罢,男人挂断了电话,接着转头对着身旁的另一个男人道:“这下有乐子看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辆救护车鸣叫着从楼下驶过,10分钟后,又在几辆车的护送下鸣叫着驶离。
“他会被运送到哪个医院?”
“大概率是革命卫队控制的巴基亚图拉医院的隔离病区,也有可能会被送去秘密的医疗中心看管,保守派是不会允许他再出事的。”
“不重要了,班恩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当初,摩萨德就打算用他和西娅的命来开启这场事端,后来伊坦叛变,阿里尔心梗死亡。
我还以为原本的计划彻底不能用了,现在看来,冥冥中我们的神在指引着我们前进,帮助我们达成既定的目标。”
半个小时后……
推特之上,开始出现大量有关于班恩被枪击的推文。
紧接着,各大新闻平台也开始转载,他们转载的标题还写的特别渗人,基本上都奔着宣布班恩的死讯去的。
好家伙,这下子,那些和班恩认识的人全都傻了。
约旦。
拉尼娅王后听到消息后,愣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道:“班恩真死了?”
“应该是吧,听说中了三枪,两枪击中胸口,一枪爆头。”努哈点了点头。
“总觉得是假新闻呢?”拉尼娅王后有些不相信班恩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而另一边的迪拜。
赛义夫收到消息之后,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之前他和维德都在怀疑,是班恩干掉了卡梅伦和阿里尔,能一次性解决两个情报组织的负责人,会这么轻易的死在伊朗?
不过,他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拉蒂法。
而拉蒂法听完之后,简直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掉了魂。
她还等着班恩来帮她自由呢,结果自由没等来,等来了一个死讯?
与之相对的,哈雅王妃得知消息后,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有多大?
一想到接下来要协助拉蒂法出逃,哈雅的头都是大的,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好了,班恩死了,自己也不用干这种事情了。
自己可以继续转移资产,过几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尝试和酋长离婚了。
想到这里,哈雅高兴地端起酒杯,准备畅饮一番。
可刚喝了没几口。
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上面那个备注名为【Meng】的号码让她瞳孔一缩。
犹豫再三,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3天后的晚上9点,我希望在约定的地点看到她。”
“你没死?”
“谁说我死了?”
“新闻上都是这么说的。”
“听得出来,你对于我生还的消息很失望,可惜,我命大,没被击中要害。”
“……”哈雅将手中酒杯捏得咯吱作响,权衡了好一会之后,她才咬牙道,“如果我说,我不答应你的出逃计划呢?”
“那你的酋长丈夫,很快就会收到你转移资产的证据。”
“你别想着拿这个威胁我,我不怕!”哈雅面容狰狞。
刚刚说了,这些天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帮拉蒂法出逃的风险实在太大,而且太难操作,所以,她非常抗拒。
而班恩见她想毁约,语气变得冰冷:“我希望你真的不怕。”
“我告诉你,大不了我就在英国起诉离婚,我是约旦的公主,身份尊贵,和拉蒂法那个阿尔及利亚来的平民母亲可不一样,酋长不敢对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班恩忽然沉默了。
离婚?
哈雅说她要和酋长离婚?
他娘的!
离婚好啊!
迪拜酋长被自己的二王妃起诉离婚,这比公主出逃可他妈刺激多了。
基于这个想法,过了好一会,班恩才语气怪异道:“你确定?”
第二百四十七章 《霸道王子爱上出身难民的我》
哈雅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发现班恩的语气变得怪怪的。
她只是继续强调:“当然!我十分确定,所以你别想着用那些证据威胁我,那些资产是我应得的!”
“……”班恩没有回话,而是在若有所思。
哈雅还以为班恩被自己震住了,赶忙补充:“我早就想离婚了,迪拜王室是什么氛围你也清楚,你告诉他消息,不过是在帮我加速而已。
总之,如果你敢把证据给酋长,我就立马曝光你打算帮拉蒂法出逃的事情。到时候,我拿着钱在英国继续享受我的贵族生活。
至于你……嗬!一旦酋长知道你打算帮拉蒂法出逃,那你就别想在海湾国家发展了,你的所有事业都将受到王室打压。”
听着哈雅的威胁,班恩笑了。
什么叫惊喜?
这就叫惊喜。
之前说过,班恩是知道哈雅在2019年的时候在伦敦起诉离婚的事情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09年哈雅就已经有这个勇气了。
还是那句话,王妃起诉酋长要离婚的事情,比公主出逃更加刺激,也更加能吸引公众的注意力。
至于哈雅威胁说“要把班恩打算帮拉蒂法出逃”的事情告诉酋长,班恩是完全不在乎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这件事情公开带走拉蒂法。
想到这里,班恩对着电话轻笑道:“你大可以试试。”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