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被镇上的老校长给阻止了。
原因是老校长认为不死鸟联盟会在电脑里安装病毒,盗取他们的个人信息。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说不死鸟联盟带来的路由器、U盘、打印耗材里有“特殊天线”。
这些“特殊天线”会影响镇上所有居民的脑电波,让镇上的人最后都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政府奴隶。
好家伙。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班恩的表情犹如便秘,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可转念一想,这他妈是美国乡村,他忽然又释怀了。
根据后世的经验来看,别说路由器这种的确长着天线的玩意儿了,就是口罩这种东西,他们也说有天线,会影响脑电波呢。
除技术组外,山姆带领的维修组同样面临这个困境。
没有人相信他,也没人敢让他们帮忙维修农机、车辆。
至于那些打算去帮独居老人、残疾人士准备柴火过冬的,更是没得到一个好脸色。
接连的碰壁,让原本热情高涨的年轻实习生们一个个得都蔫了。
抱怨声也渐渐地升起,大家都觉得跑到乡下来帮助这群“愚民”,实在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在南边多搭建几个重生之家呢。
面对这样的现状,班恩倒是相对淡定。
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会一帆风顺,这群选民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实习生们给搞定了,那才是怪事。
与之相对的,陪同而来的朱迪心情就很美妙了。
她躲在房间里,一边窃笑,一边低声给办事处的桑尼汇报这里的情况。
“我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对,这里的选民对他们的态度十分敌视。”
“没有人会受得了这个的,这些实习生可都是南边来的,他们本来就看不起这些北边的农民。”
“两天吧。”
“我觉得最多再坚持两天,他们估计就要找借口离开了,然后前往下一个镇子。”
“到时候,他们会发现所有的镇子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
就这么幸灾乐祸地聊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朱迪才挂断了电话。
她现在的心情很好,主要是班恩如果不打算下乡跑了,她也就不用继续跟着,这样跟上一个月,那得多累?
在她看来,回马凯特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大学生玩不好吗?
说起男大学生,这次的实习队伍里,倒是有几个长得不错的,虽然都比不过那个班恩,但……
想到这里,朱迪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她在想,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些实习生失落的时候,去勾搭一下,安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小心灵。
与此同时,旅馆隔壁的酒馆内,班恩正独自坐在吧台边上喝酒。
萨克镇上的居民,也就几千人,酒馆内都是熟脸,而且,年纪普遍都在40岁以上。
班恩这么个22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坐在这里,简直扎眼。
而班恩要的就是这份扎眼,镇民们不是不搭理自己这帮人、不想和自己这帮人沟通吗?
简单,这帮在这里喝酒的人,喝着喝着,在酒精的催动下,迟早得来找自己的麻烦,只要对方先开口了,那自己就有办法和他们取得沟通。
这就是班恩的破冰行动的第四个计划——碰瓷激将。
果不其然,班恩在酒馆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终于有个长着花白大胡子,50来岁的白人壮汉,一屁股坐在了他边上。
接着那个大胡子大声嚷嚷了起来:“Hey Boy!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这里不欢迎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本就在注意这边动静的人,纷纷附和着起哄。
“没错,滚回南边去吧。”
“你们这群大城市来的娘娘腔,根本不懂我们这里的情况,没必要假惺惺地在这里搞什么公益活动。”
“我们不需要你们,不要破坏我们这里的宁静。”
耳听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班恩端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接着,嗤笑了一声:“一群懦夫。”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声“懦夫”一出,边上的大胡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看着班恩:“小子,你说什么?!”
班恩转头看向大胡子,眼神平静,语气依旧带着嗤笑:“我说,你们就是一群封闭的懦夫。”
“嘭!”
数道拍桌子的声音从不同方向升起,四五个壮汉同时站起,朝着吧台这边缓缓围了过来。
酒馆的老板娘见状,站在吧台边上赶忙制止:“嘿!!我说你们不要在这里惹事,他只是个孩子,你们想干什么?”
“孩子?”大胡子壮汉乐了,对着中年女老板打趣道,“难道你是看上这漂亮的小子了,今晚上和他做爱?”
“哈哈哈哈……”哄笑声响起。
“闭嘴!”女老板蹙眉骂了一声。
紧接着,她又对着班恩道:“Boy,我觉得你最好回旅馆睡觉,这里不是城市的白领酒吧,这里只适合我们这些粗鲁的乡下人。”
“所以我说,这个酒馆里的全是懦夫。”班恩把酒杯往前一推,示意老板娘再来一杯。
没待众人有反应,他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酒馆内的众人,继续开口:
“我,班恩·科尔,一个22岁的底特律青年,你们嘴里的娘娘腔,敢一个人坐在这个酒馆里,敢筹集几十万刀的物资过来做公益。”
“而你们呢,你们自诩强壮、自诩是真男人,可你们连我们的善意都不敢接受。”
“因为你们担心、你们害怕、你们恐惧。”
“天呐!”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大可以让我带来的那些年轻人去帮你们劈柴。然后去嘲笑他们说:嘿,Boy,斧子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样会伤到肩膀。”
“但你们没有,你们在害怕。”
“你们还可以去问那些年轻人,说:嘿,boy,我想查一查我的退休金,数额好像对不上。”
“但你们没有,你们依然在害怕。”
“你们也可以去找我的伙伴,说:嘿,山姆,我的车最近开起来嘎吱吱的响,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但你们没有,你们他妈的还是在害怕。”
“你们恐惧我们带来的一切,这不是懦夫是什么?”
一番话说完,酒馆内的众人好悬没气炸,大胡子壮汉更是上前两步,手直接拽住了班恩的领子。
“怎么?被我戳穿了之后,就要动手?”班恩脸色不变,“我刚刚说的有错吗,如果有错你大可以反驳我,而不是干这些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该死的混蛋!”大胡子脸色涨红,终究是没有动手。
他不是混混,是宗教保守派农民。
换而言之,他们这些人大部分其实是有操守有原则的,这一点反而比很多大城市的人讲究得多。
班恩握住了大胡子的手腕,将他拽着自己领子的手给推开。
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猛地将领口一撕,借着灯光,展示了他肩膀上的一道伤疤。
“看到这道疤没有,这是枪伤,上个月在伊朗的首都德黑兰被打的。”
“你们以为你们这样的行为能吓到我?”
“抱歉,我上个月才从极度危险的中东战场回来,我先后经历过多次暗杀,我见过的危险场面比你们想象中的多。”
“你们以为我是个成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南部精英?”
“你们以为我是个只会动嘴的人?”
“不,你们错了。”
“等明天等我们把电脑修好,你们随便找个学生上网查一查我的名字,你们就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有人跟你们说,说我们是政府的走狗,过来是为了宣传政府的政策?”
“亦或者,有人告诉过你们,说我们做这些是为了选票?”
说到这里,班恩眼神继续扫视酒馆内的众人,语调开始有意识的拔高。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与民同乐
酒馆内。
班恩站在吧台边上。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头顶,让他宛若一个舞台的主角。
他继续开口。
“你们错了,我今年才22,我不具备参选联邦众议员的基础资格。”
“即便我要做议员,我大可以在底特律的选区进行,那边才是我的大本营。”
“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来这里的原因非常简单。”
“我的朋友山姆,就是那个在摆摊修车的中年人。”
“他的母亲购买了十几年的保险,可就在上个月,他母亲突发心脏病,急需手术,但保险却以她隐瞒了既往病史为由,拒绝了赔偿。”
“也是在上个月,山姆的儿子不幸患上了白血病,需要化疗。”
“而保险公司用各种方式拖着不给预授权,拖到最后,山姆的儿子因为治疗不及时而死亡。”
“接连的打击,让山姆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因此,我才带着他进行密歇根的公益巡游,我希望他能够在公益事业中重新找回活下去的理由,让他感觉到他被大家需要着。”
“听到这里,你们可能在想,我和山姆是不是相交多年的朋友,我为了友情才这么大费周章?”
“不!”
“我和山姆认识仅仅不到一周,比认识你们的时间长不了多少。”
“但,我依然愿意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在山姆身上,看到了每一个普通的、善良的、本分的、虔诚的美国人的影子。”
“这些影子,在你们身上同样存在。”
“你们兢兢业业地工作了一辈子,为了家庭、为了这个国家的税收奉献了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