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班恩在第1选区失败的准备。
因此，他现在在考虑补救措施。
这只是第一轮投票，接下来还有第二轮，第二轮投票的时候再进行补救，虽然效果差上一些，也比什么都没干成强。
就这么想着想着，耳边忽然一静，键盘声停止，班恩的声音接着响起：“抱歉，让你在这里等着。”
“没事。”乔纳森笑了笑。
接着，他准备把刚刚在心里组织好的说辞，跟班恩好好沟通沟通。
可刚张开口，就听到班恩率先来了一句：“《民调报告》已经准备好了，覆盖了第1选区71.94%的选民，含金量应该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是吗，那太……”乔纳森本能地附和了一声，可附和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于是乎，他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班恩：“你说什么？”
“民调已经收集完了，我刚刚在整理总表，比预估的要快两天。”班恩说着，还拍了拍堆满桌子的厚厚文件。
“？？？？？”乔纳森缓缓站了起来。
刚刚他一直在考虑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班恩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他缓步上前，拿起一摞文件翻阅了起来，越翻，他越心惊。
厚礼蟹！
全是调查问卷？
还都是实名的？
这什么时候发下去的？
又是什么时候收集上来的？
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眼看乔纳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班恩又笑着补充：“可惜，这种事情只有这么一次了，未来如果还想这么做，效果会很差。”
班恩不是在推辞，而是在陈述事实。
这次能这么迅速，主要还是因为之前一个半月的活动蜜月期还在，要是再来几次，你看镇民骂不骂你就完事了。
所以，这种调查不能经常做，一年做个一次两次也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主要以回复他们的问题，做客观的、没有导向的《简报》为主，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不过，即便如此，此刻的乔纳森也着实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缓缓放下文件，睁大了眼睛看着班恩，无法理解的开口：“你这1个半月都干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拿捏
办公室内。
两人隔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相望。
面对乔纳森的询问，班恩笑着耸了耸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并不重要的对吗？我在东方学到了一些特别的基层事务处理方式。”
“东方？中东吗？”乔纳森只能往中东联想。
“哈哈哈，总之，你觉得这些够不够让斯图帕克投赞成票的？”班恩含糊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够了！”乔纳森原本忧心焦躁的表情瞬间化作了笑脸。
不过，笑着笑着，他忍不住再度问了刚刚已经问过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解释起来很麻烦，当务之急，我觉得是把这个《民调报告》转交给州长，由州长转给党鞭和斯图帕克。”
“你说的有道理。”乔纳森倒是没有傻到理解不了班恩的意思。
这种东西，当然是自己提交到高层去，如果直接给斯图帕克，谁知道他会闹什么幺蛾子。
只要党鞭拿到了这份《民调报告》，就有充足的理由压着斯图帕克投赞成票了，他也再没有推辞的理由。
想到这里，乔纳森道：“把电子文档和纸质文档各给我一份，我买最早的机票返回兰辛，当面和州长沟通。”
“没问题。”班恩呵呵一笑，开始准备。
一个小时后，班恩给乔纳森准备了一个行李箱，行李箱里有很多《调查表》的复印件，一份总报告。
乔纳森拿到之后，正准备直接前往机场，班恩又把他给叫住了。
“怎么了？”乔纳森看了看表，飞机都要起飞了。
“还有个东西，如果这份民调说服不了斯图帕克，那就让州长把这里面的东西单独交给斯图帕克，不要让党鞭知道。”
班恩说着，递了一个光盘给乔纳森。
“这是什么？”乔纳森接过光盘。
“你回去用电脑看看就知道了，时间来不及了，过几天我也会回兰辛，到时候再见。”班恩没有过多解释。
乔纳森也不纠结，和班恩又聊了几句，便在山姆的接送下，赶往了机场。
约莫两个半小时后，乔纳森落地兰辛市。
他没有休整，而是直接赶往了州长办公室。
来之前，他还打算给詹妮弗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也因此，原本在办公室里办公的詹妮弗看到乔纳森忽然拖了个行李箱回来，表情十分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詹妮弗不解的看着乔纳森，“不是让你在那边协助班恩吗？”
“您一定想不到，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詹妮弗一时没反应过来。
“班恩的民调拿到了。”乔纳森说着，还用力拎了拎自己手上的箱子。
而詹妮弗一听这话，有些不敢相信：“民调拿到了，你确定？”
“确定！我抽检了很多调查表，不同的字迹、不同的签名、不同的地区，伪造的可能性很低，这些是真实的调查表。”
“不是说5天吗？”詹妮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了，她赶忙起身，快步从办公桌后绕到了乔纳森面前。
乔纳森也非常有眼力价地提前打开了行李箱。
詹妮弗开始拿起调查表翻阅，越翻阅她的眼神越惊喜。
“这小子简直是太厉害了，我很难想象，这一个半月他在乡下都干了什么，才能让这些人如此地配合他。”乔纳森感慨道。
然而，詹妮弗惊喜的点却不在这里。
她拿着一份文件，笑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次调研的内容十分聪明吗？”
“聪明？”乔纳森没领会詹妮弗的意思。
“班恩并未调研大家是否支持医改，而是只调研了对于死亡小组舆论的认知。你看看这些问题，问的非常有技巧。”
乔纳森闻言，视线放在了调查表的问题上。
1、【您有没有接收到死亡小组的最新辟谣内容？】
2、【辟谣的内容是否清晰、易懂？】
3、【辟谣是否解决了之前对于死亡小组的顾虑？】
4、……
一连10多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在围绕着“死亡小组”的舆论进行调研，一句【你支不支持医改】都没提。
这些东西，在镇民看来，倒不像是在辟谣，反倒是在询问【便民咨询服务平台】的改进意见。
也因此，整个调研得到的反馈自然是正面居多。
不仅如此，由于问题不断地在强调“谣言”这样的关键词，无形中又给镇民深化了“死亡小组是谣言”的印象。
等于说，调研的过程，也是第二次辟谣的过程。
捋清了这个思路之后，詹妮弗忍不住啧啧感慨：“说实话，班恩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他太懂该怎么推进工作了，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果然，有些东西是教不出来的，天生会就是会。”乔纳森也耸了耸肩。
接着，他拿出了那个光盘，递给詹妮弗：“班恩说，如果斯图帕克不认这份调研报告，光盘里的东西，也能让他投赞成票。”
“这里面是什么？”詹妮弗不解的接过光盘打量。
“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拿回来再看。”
“找一台不联网的独立电脑过来。”詹妮弗没有犹豫，立马吩咐了一声。
外界的移动存储设备，是不可能直接插到办公电脑上使用的，万一有病毒那就完了，这是本能习惯，不是不相信班恩。
几分钟后，詹妮弗将光盘插进了一个带光驱的笔记本电脑。
点开里面的文件看了一会，她和边上乔纳森忍不住面面相觑，对视了起来。
“这段时间，斯图帕克的办事处主任桑尼一直在搞破坏？他甚至联系了茶党给班恩他们使绊子？”
“厚礼蟹，班恩到底是怎么收集到这些证据的？”乔纳森简直无法理解。
詹妮弗却不纠结这个问题，班恩越强，对她来说越好。
她只是催促道：“将文件拷贝一份，直接发给斯图帕克。”
“不用先发民调，如果斯图帕克反对，再给他发这些吗？”乔纳森不解。
“不，把民调和这个证据一起发给斯图帕克，我们不能再拖了，哪怕手段冗余，也要保证不出一点意外。
我们得让班恩在第1选区的行动完美收官，并且一次性震慑住斯图帕克，告诉他，我们有的是办法，这样反而能获得他的尊重。”
詹妮弗不赞成一步步的推，在她看来，饱和手段打击才能产生更好的效果，而不是和对方来回拉扯。
拉扯只会让对方觉得他还有赢的机会，即便是自己这边赢了，对方也只会觉得是他一时不小心，是运气差了。
只有饱和打击，才会让对方真正评估新的相处模式。
乔纳森对于詹妮弗的安排没有什么意义，而是马上动手准备。
时间缓缓过去。
夜幕渐渐降临。
马凯特的一家酒店内，桑尼正在和一个黑人女大学生滚床单。
滚着滚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烦躁的摸过床头的手机，本能的想要挂掉，可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他立马把骑在身上的黑人女大给推开。
接着，示意她去卫生间待着。
等调整好情绪后，他这才接通了电话：“Sir，怎么了？”
“我问你，班恩这段时间在选区都干了什么？”斯图帕克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而桑尼并未意识到不对，本能地顺势贬低：“您可别提他了，这家伙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人，他在第一选区什么都没干成。”
说完，没待斯图帕克回复，他继续道：“您知道吗，前几天我去找他说死亡小组的舆论事件，他竟然吹嘘说他5天内就能搞定。”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