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怎么都亏不了。
不过,对于这个方案,拉姆却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在纠结一件事情,一旦将乔治和诺兰献祭给埃及,那两人会不会顺势把他们之前谋划的“埃及政变计划”给曝出来。
即便这个计划最后没有被执行,可要是被美国在中东北非的盟友们知道了,那对于奧巴馬政府来说同样是个沉重的打击。
尬住了。
拉姆这下是真的被尬住了。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
后悔当初自己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去搞什么“埃及政变计划”。
老老实实听班恩的方案,只针对突尼斯不好吗?
虽然只针对突尼斯,埃及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混乱,但至少自己这边不会有什么不能让盟友知道的把柄啊!
“法克!”
拉姆越想越气,气得猛捶了一下桌子,小声骂了一句。
骂完,他又看向克拉丽莎,不死心的问道:“就这一个办法吗?”
“在一周之前是有很多办法的,但埃及的事情拖到现在,那就只剩这一个方案了。”克拉丽莎憋住笑的看着拉姆。
而拉姆被这话说得,感觉心头又被插了一刀。
这还不够,边上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人詹姆斯还补了一刀:“当初要是听班恩的提醒,尽早关注埃及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拉姆脸色难看的横了一眼詹姆斯。
接着,他转头看向克拉丽莎,强装淡然的继续道:“这个方案我倒是认可,但我们得保证乔治和诺兰不乱说话。”
“乱说话?”克拉丽莎故作不解的看着拉姆,“能乱说什么?
她的问题,把拉姆的脸色问的再度一滞。
拉姆陡然想起来,克拉丽莎和班恩是不知道“埃及政变计划”的。
毕竟,计划的核心操作之一,是在埃及事发之后把班恩给推出来当“替罪羊”,那自然是不可能告诉班恩的。
虽说拉姆一直猜测班恩知道了真相。
可克拉丽莎现在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拉姆一时之间无法确定。
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担心的“乔治和诺兰乱说话”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尬住了。
短短的十来分钟,还没沟通几句,拉姆已经被第二次尬在了这里。
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模样,边上的詹姆斯鼻孔开始克制不住地张大,明显是一副快绷不住笑的表情。
他赶忙转移视线,再多看拉姆一秒就要笑出声了。
然而,当詹姆斯无意识地把视线转移到克拉丽莎的脸上,看到克拉丽莎摆出一副天真单纯的表情,大眼睛还眨啊眨……
“嗤~~”
“咳咳咳~”
“抱歉,抱歉,刚刚有只蚊子飞进了我嘴里。”
詹姆斯捂住嘴,转过身,一边用咳嗽假装笑声,一边说着一些解释性的话。
克拉丽莎也终于绷不住了,微微低下头,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心里同时骂道:
“一群狗屎!!”
“班恩当初为你们解决了医改投票的问题,你们一点情面都不顾,转手就打算把他给卖了,真是活该!!”
拉姆自然不知道克拉丽莎在想什么。
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脸色铁青道:“这个方案很好,不过,让班恩别插手,我会安排人去办的。”
之所以安排自己的人去干,还是担心乔治和诺兰会乱说话,要提前去堵两人的嘴,至于堵嘴的办法是什么……
拉姆开始思考乔治和诺兰的家人住在哪里了。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另一边的约旦机场,刚下飞机的乔治和诺兰坐上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班恩所住的庄园而去。
十分钟后……
本来还在办公室内探讨方案的拉姆,收到了负责监控乔治和诺兰的CIA传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乔治和诺兰跑去约旦找班恩了?”
“对,他们甚至没有收拾自己,穿的乱糟糟的,看样子是匆忙之下做的决定。”
听到这话,拉姆耳朵贴着电话久久不语,脸色不停地变换着。
他无法分辨乔治和诺兰到底想干什么,无法分辨到底是班恩把两人喊过去的,还是两人主动去的。
更严重的是,他担心刚刚商量好的“让乔治和诺兰在埃及被抓”的方案,会因此出现什么变故,导致事情滑进更加不可控的局面。
来不及多想了。
挂断电话,拉姆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班恩。
电话接通之后,拉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的试探道:“听说,乔治和诺兰去找你了?”
“没错,应该快到了吧。”班恩的语气笑呵呵的。
言语中透露的信息,让拉姆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乔治和诺兰还没有在班恩面前乱说话。
于是乎,他率先打起了预防针:“班恩,乔治和诺兰就是两个疯子,两个无能的疯子,他们待会跟你说的任何话,你都没必要相信,更没必要生气。”
“您的意思是,他们会说出一些我生气的事情?”
“……”拉姆被问的一噎。
第三次,这是他第三次尬住了。
人一急,就容易出乱子,拉姆明显进入了这种状态。
然而,让他更乱的事情出现了,也门传来消息,这里也爆发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鱼三吃
“也门爆发了抗议,要求总統萨利赫下台。”
“不仅如此,叙利亚、利比亚、巴林、阿尔及利亚、摩洛哥、沙特阿拉伯、阿联酋、阿曼等国家也开始零星出现抗议。”
“等于说,整个中东北非世界现在四处冒火。”
“咱们在那边的盟友现在都陷入了恐慌状态,我今天接了无数通电话,都是在询问美国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更麻烦的是,由于响应的国家太多了,埃及本就麻烦的局面变得更加麻烦,反对派的声势愈发的大了。”
“总统阁下,现在到底要怎么处理?”
“有关于埃及那边,到底是想办法保住穆巴拉克,还是转而支持埃及政变,将这一套叙事换成民主的胜利,以此消解我们在国内的选情压力?”
国务卿希拉里的声音,回荡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内。
奧巴馬被问得环胸托腮,一言不发,紧蹙的眉头中又带着一些疲惫和迷茫。
他是真不理解,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见奧巴馬不说话,希拉里又看向了幕僚长拉姆:“拉姆,你是总統的幕僚长,你说说你的意见?”
拉姆原本也在思考呢,被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怔。
一时间没什么招的他,只能是把班恩提出来的那个“抓捕乔治和诺兰,让他们背锅”的方案给讲了出来。
而希拉里听完之后,直接乐了,她当即反问道:“你觉得这一套有用吗?”
“有用吧?”拉姆被问得不自信了。
“有什么用?如果今天只有埃及这一个国家出事,那肯定是有用的。可现在多个国家接连爆出了问题,这套方案明显失效了!”
没待拉姆和奧巴馬反问,希拉里的嘴如同机关枪的解释了起来:
“一个国家出事,当然可以推到外部势力头上去。”
“可依照现在的态势来看,做这一套叙事的前提得解决一个问题——多大的外部势力才能同时点燃这么多国家?”
“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只有美国?”
“其他势力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
“等于说,如果“外部势力”的名头最终只能安到咱们美国身上去,那这个方案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纯纯的负作用。”
希拉里的一番分析,让拉姆和奥巴马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做?
奧巴馬摩挲着下巴,来回踱了几步,吩咐道:“召集人手开会讨论吧,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不能凭直觉下论断。”
听到这话,拉姆应了一声。
正准备往外走,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奧巴馬道:“还有一件事,乔治和诺兰这两个混蛋跑到约旦去了。”
“他们去约旦做什么?”奧巴馬不解。
“去找班恩,我现在担心,他会把之前的替罪羊计划,乃至于我们在背后策划突尼斯、埃及政变行动的事情全都曝出去……”
“该死!!!”话未说完,便被希拉里的骂声打断。
她快速对着拉姆吩咐:“想办法让他们闭嘴,我们刚辟谣说和突尼斯、埃及事件和美国无关,他们俩要是拿出证据来曝光,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我已经安排FBI的人去控制他们的家人了。”
“控制家人有什么用?安排中东CIA的人直接干掉乔治和诺兰!”希拉里一向杀人不眨眼。
听到这话,拉姆的眼神本能地看向了奧巴馬。
“杀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清除掉一切对我们不利的证据,乔治和诺兰这两个人证清除掉了,物证更是要清除。”奧巴馬暗示了一句。
这话倒是提醒了拉姆和希拉里。
万一乔治和诺兰提前做了安排呢?
比方说他们提前把证据给了某个人,然后定下约定,一旦他们意外身亡,那个人就会把证据给美国的反对派势力之类的。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杀了乔治和诺兰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想到这里,奧巴馬、拉姆、希拉里三人的头同时大了起来。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麻烦犹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哪哪儿都是限制。
“联系班恩,让他帮忙处理一下乔治和诺兰。是杀了也好,用其他办法也罢,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他们曝光任何我们策划突尼斯、埃及事件的证据。”
“可要是班恩知道了我们原本打算让他做替罪羊……”拉姆面露忧色,“他还会帮忙吗?”
“……”奧巴馬被问得无了语,换做自己是班恩,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帮忙?
“没有什么是利益解决不了的,告诉班恩,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我们可以给他很多好处。”希拉里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