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是吧,案情我大概已经了解了。”
“您放心,只要确定案情属实,刑案必定会立案,您所遭受到的加害都将得到公正处理!”
身穿警服的警察李响面色严肃,语气中满是正色。
他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多,言语间充斥嫉恶如仇。
此时又道:
“不过刘女士,有关受害者的身份警方还有些问题。”
“需要请您再多做解释一下...当然,您放心,如果您想的话,案件会对您匿名处理,不对外公开。”
“哪怕是上了法院,也属不公开案件,案子不会公审。”
“至问题是什么......”
李响顿了顿,旋即,忽的开口道:
“首先...是您与嫌疑人是什么关系?”
话落,李响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同时,对方虽没说话,但他脑子已经浮现出不少思绪。
首先,从对方知晓身份如此详细来看,对方应该是认识的。
而被强奸后,又两个月都未报警,那么,刘钰绝对是有难言之隐,从经验来看,如果没收补偿,那就是被胁迫了!
是同事?还是邻居?还是说是公司里的上司?
就在李响陷入思索之中,恍惚间......
刘钰开口道:“是我老公。”
恍惚间。
众人一愣,全都愣在了原地,大脑陷入宕机。
老...老公?
几人抬头看向不似假话的刘钰。
刘钰想了想,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哦,13号那天,还有个人说我老公强奸了她。”
“那人叫张倩,是我养女。”
还...还有高手!?
养女?妻子?强奸?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十分巨大,恍惚间,整个接警大厅,所有人陷入沉默当中。
警察李响:?
民警同志:???
......
......
8月6日。
绿森市,正和律师事务所内。
“张律师,您一定得帮我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活下去,有时候我都想死。”
“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谁还会要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男友说!”
正和律所内。
案件原告人张倩,此时哭哭啼啼的坐在候客厅里,看着身旁的律师,语气中满是诚恳。
她是原告人,指控的则是刑事案件,但目的却不是让被告收到刑事处罚。
而是民事赔偿!
所以,这起案件也是刑事附带民诉赔偿案件,既然有民诉部分,那么,就得有原告方民诉代理律师。
而面前的律师......
赫然是绿森市的金牌律师张伟!
曾经在‘18中·案’中短时间爆发出准红圈律师级别法理能力的律师张伟!
说实话,张伟是金牌,理论上他是不会接民诉的。
但没办法。
正和律所目前经营状况越发窘迫,没有刑事大案,地方金融发展也不好,加上律所目前人被挖了许多。
所以......
哪怕是青楼的老鸨,在生意不行的情况下,该自己上还是得上。
所以。
张伟承接了这起民事案件...当然,仅限于要钱。
候客厅中。
张伟抬头,看了眼面前这齐上阵的一家三口。
除了张倩以外,还有一对夫妇...身形干瘦,长相则是有些尖嘴猴腮,吊梢眼。
那中年妇女道:
“张律师,我们一开始是看着那家人对孩子不错。”
“觉得孩子也是找到个好人家,所以才一直没跟那对夫妻相认,谁承想,谁承想对方竟然能做出这档子事!”
她便是张倩的亲生母亲。
另一个则是父亲。
两人没什么工作,平日里全靠张倩从张承夫妻那套钱给他们花。
张承刘钰夫妻算不上中产,但也是相当体面了,毕竟学历就摆在那,生活条件比较优渥。
眼下双方撕破脸皮,没了金钱来源,所以张倩一家子很急。
如此...诬告·案就出现了!
只要成功,不死也得给张承扒下一层皮!哪怕得不到房子,但十几万还是能拿到的!
什么?你说这样搞良心还要不要了?毕竟......
“张女士,我还是想问您一句话。”
“您确定,要索取最高档次的赔偿?”
张伟看着面前的张倩,缓缓开口道:
“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也养育了您18年,并且从未亏待过您。”
岂料,这话落下后。
张倩直言开口道:
“什么养育,他们又不是我亲爸亲妈!没血缘关系的!”
说着,她又迫不及待,呼吸灼热,眼中流露出火热,开口问道:
“张律师,这案胜诉后...我真的能拿至少十万?”
闻言。
张伟内心摇头。
他有些无奈。
案子看起来不太对劲,但没办法,律师就是干这一行的。
客户有需求,他们照常给解决,这就算职业道德了。
至于判断客户是否有错...这是法院的事,不是律师的问题。
再者。
这起案子张伟也只是负责民诉的要钱,如果检察官和法院认为被告无错,那么,他一分钱要不到。
如果有错?
若是定罪,那自然不违背良心。
总之......
“我可以帮您尝试争取。”张伟说道。
十万很多了,但这起案件如果定案,就存在一定道德上的负面感官,所以可以多要钱,法官会酌情考虑。
张倩闻言,内心激动不已。
十万啊!
这可是足足十万!
至于,这笔钱拿走后...张承刘钰怎么办?
这就跟她无关了,毕竟对方不是自己亲生父母,对她来说就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而这陌生人还将钱袋子暴露到自己面前......
她不去拿钱都有悖良心!!!
张倩很是激动,眼眸中的火热逐渐演变成贪婪。
如果...自己说的再惨一些,那么...对方是不是能赔的更多!?
如此想着,她抬起头,看向张伟,倒是也没急着说,只是抿抿唇。
张伟则是掏出手机,拨打了看守所的电话。
“嘟嘟嘟~”
拨号声响起。
他需要预约和张承见面,随后进行沟通交涉的时间。
片刻后,随着“嘟”的一声,电话被拨通。
“喂?您好,我是正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伟,看守所那边.....”
张伟对着扬声器说着什么。
恍惚间,不知为何,张伟脸色忽的一顿,旋即脸上露出错愕。
“真...真的!?”
“啊?嗯?这...好,我知道了。”
“嗯嗯,好,不打扰您了。”
“嘟嘟~”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