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别家律所想当狗还没这个机会呢！”
赵成功绝口回复，彰显着自己的思想觉悟。
身后几个创悦律所的律师面面相觑，半晌后迟疑着道：“可是...这是不是有点...没什么面子？”
赵成功十分不满道：“那你要不要钱？”
“要！”身后几人下意识道。
“这不就得了，有钱赚还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赵成功回道。
闻言，几人有些恍然大悟。
对啊。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但这只是比喻。
而徐德，他是真给黄金啊！
那些看不上的资源在这13名律师的小律所中完全是香饽饽，随便几个都够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了！
创悦律所众人很快就被这个思路说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美好的未来。
而就在此时。
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
“笃笃笃~”
赵成功扭头看向正门口，却见一老一少两道人影，此时略显拮据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这两人.......
是谁？
赵成功一愣，有些疑惑。
两人一个老一个小，老人约莫六十多岁，穿着粗布麻衣，身材瘦削，皮包骨，脸上带着皱纹。
孩子的话...应该八九岁，是个小男孩，皮肤被晒得黝黑，短发，眼神中有些怯意。
“二位是......”赵成功有些迟疑，收起心思靠近两人。
“俺...咱是来找律师的。”老人有些含糊地开口说道。
找律师？
赵成功微微一顿，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徐德。
对方前脚才说过，稍后会有人找他......
‘是了，枪击·案的当事人，好像有个老人和一个十岁的孩子，应当就是这俩了。’
赵律师念及此处，脸上挂上一副笑意。
他侧过身，看向律所左侧，专门收拾出的‘厚德事务所’，说道：
“徐律师在那边，你们直接过去，敲敲门就能见到。”
老人微微一顿，有些疑惑，接着看着对方那不似做伪的视线，试探着带孩子往那走去。
见到对方没阻拦，这才将门开启。
不过，开门的同时，他脑子里也开始嘀咕了起来。
“徐律师是谁？”
......
“啧，创悦这边...看样子是真心实意想合作啊。”
“我刚才看过，创悦办公区的办公用品多少有点老化，但咱们这却都是崭新的...看样子，应当是昨天杨主任买的。”
“......”
‘厚德区’，林月看着周围的办公区脸上流露出感慨神色。
徐德在一旁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而就在此时。
“笃笃笃~”
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徐德回头看去，心中一顿，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林月给自己所看的招聘名单。
紧接着，整个人顿时严肃起来，坐在候客区中，沉声道：
“进。”
下一秒。
“吱~”
门开了。
一个有些枯瘦的身影闯入眼中，对方身后还有些有些腼腆的孩子。
这是.......
嗯？面试人员？
“您...您是张晟？”
徐德微微一愣，他看了眼林月，见对方也疑惑，此时忍不住试探道。
厚德律所还没开张，现在除了面试人和公司会找自己，理论上没人知道自己在这了啊......
“张晟？”
老人有些疑惑，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他含糊半晌，开口道：
“俺...俺是来找律师的。”
找律师的？
徐德一愣。
身侧的林月顿了顿，小声道：“应该是客户...不过你之前跟赵律师说有人找你，怕是被搞混了......”
徐德思索片刻，旋即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当即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这边暂时不对外营业。”
面前老人有些慌乱，听到声音就要转身离开。
不过徐德看着两人，想了想，又开口道：
“不过，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倒是可以和您聊一聊。”
“不知您找律师想做什么？”
闻言。
老人吴建江松了口气，他被徐德引导着往沙发坐去。
待坐在沙发上，他有些局促不安，却又安抚了一下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孩子。
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开口道：
“俺想查个人。”
查人？
虽说有些律师确实会接‘侦探’的活，不过徐德却是不接的。
“私下查人是犯法的，如果您要查人的话，得......”林月摇摇头，并没说什么大道理，说的话简单直接。
闻言。
老人焦急道：
“不是，不查别人...是俺儿媳。”
查儿媳？
“这......您儿媳出轨了？”林月诧异道。
“没，没有！”
听到这话，吴建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描述，片刻后，才指着八九岁大的孩子说道：
“这是俺孙子。”
说着，他一顿，又道：
“他...他爷死嘞。”
爷...爷爷死了？
徐德愣了，他看了看面前的老人，不知道对方是在咒他自己还是在说什么。
不过他也没急，老人年龄一大，说话逻辑就有些问题，只需要耐心等即可。
稍许。
徐德算是明白了这一老一少的关系。
“你是说。”
“孩子的父亲早年间坠河死了，儿媳在海城打工。”
“后来儿媳改嫁，不过孩子还留在爷爷那边照顾，但不久前，孩子爷爷得病死了，就剩这孩子一个人待村里。”
“而村里又联系不上孩子他妈。”
“所以，你这个干爷爷，来带他去城里找人的？”
徐德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闻言。
老人连连点头，磕磕绊绊地说道：“是嘞。”
身侧的孩子则是干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低着头看着那穿了许多年的凉鞋。
徐德有些若有所思。
合着这不是找侦探抓出轨。
而是留守儿童寻亲。
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办，不过......
“孩子他妈在江浦区？”徐德问了一句。
老人连忙道：“村里说，孩子他妈转钱给孩子的地方就是这。”
林月诧异了，“你不知道住在哪？”
老人摇头。
“哪晓得嘞，好多年了...七八年没见嘞，哪知道他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