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们肯定想到律师费的事了,指不定现在正想着你这幅样子得意呢。”
“得意什么!?”
“案子还不一定立呢!”刘芸如实说道。
问询不等于立案!
有时候连续问你半个月,案件反复调查,但最后...也极有可能不了了之,雷声大雨点小。
刘芸觉得也许这起案件也相差不多呢?
只不过......
......
11月8日。
警方依法立下刑事案件!
警方再次传唤刘芸,将当事人刘芸、赵丽丽带至警局。
犯罪嫌疑人涉嫌诈骗罪、过失致人重伤罪被依法调查,刘芸被两条罪名起诉,赵丽丽需承担部分过失致人重伤罪。
知晓消息的瞬间,刘芸脸都绿了。
她是真没想到......
这种近乎荒诞的起诉理由,竟真的令警方立案!
诈骗罪?她现在和张舟还是夫妻关系,甚至结婚没满两年,只是没让碰就算诈骗!?
那影视剧中三年不让老公碰,甚至老公看媳妇洗头都挨打的事情放现实,岂不是得判个死罪!
致人重伤?
刘芸更是觉得荒诞至极!
但再怎么难以置信,案件终究是立了下来。
刘芸赵丽丽二人,被临时羁押在留置室内。
直到。
11月16号。
案件经警方结束侦查期,交付海城基层人民检察院负责。
同时。
当天,刘芸与赵丽丽经过评估后,并未采取羁押至看守所候审的行动,恢复半自由身,于交付案件当天离开留置室。
当天下午,四点半。
警局门口。
刚出留置室的赵丽丽面色煞白,眼眶呈现出黑眼圈,脑海中还回荡着先前警察跟她所说的话。
想到这,赵丽丽眼眸泛起退缩,看着身侧同样刚出来的刘芸,忍不住道:
“刘姐,要不...要不咱们找姐夫认错吧。”
“怎么又是利息案又是案子转给检察院的。”
“我不想打官司...我没钱赔啊......”
话落,赵丽丽便忍不住哽咽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你没钱你男人还没钱!?”
“而且他连男人都不算,算个什么姐夫?我又凭什么跟他认错?那些钱本身就是我的罢了!”
刘芸面色也是难看无比,但转念一想,心一狠,道:
“何况,这是刑事案件,你以为是说两句好话,想撤就能撤的!?”
“那窝囊废既然不识好歹,那这钱,我宁愿给律师也不给他!”
“就许他能找个律师?我也能!”
“我不仅能,找的还比他好,比他的强!”
话落,刘芸便深吸一口气,带着赵丽丽打了辆车,穿梭在繁华的都市中。
刘芸早就选好了律所。
不是小所,而是大律所,甚至还是什么...红圈?对,准红圈!
当然,她筛选的方式倒是并不算严谨。
刘芸只是盘算了下价格,她觉得小律所的律师既然收费低,那肯定业务能力也低。
相反,大所收费高?岂不是说能力也强!?
于是乎,挑选来筛选去,最终,刘芸选择了海城那堪称金地塔顶端、为数不多、堪称庞大的准红圈律所。
【‘锦天公正’】律师事务所!
想到这,二人匆匆前往目标地点。
......
“所以...这就是二位的咨询问题?”
当天下午,五点。
海城的天边滚起一团又一团的火烧云,黄昏斜洒在最繁华时髦的商业中心,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射进一栋写字楼内,披在几人身上。
准红圈,‘锦天公正’律师事务所中。
所内一片严肃,行走的人影身板笔直,发型一丝不苟,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与目标,外语的交流声在耳旁不断响彻,却依旧令人感到冷清。
而在其中。
一间私人待客室里。
刘芸与赵丽丽坐在年轻律师秦孟的对面,桌面一侧摆放着计时器,正滴答答转动着
“二位是想咨询有关指控犯罪是否构成?还是想知晓后续该如何处理案件?”
律师秦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话间,他起身冲泡两杯咖啡,放在桌面上向二人推去,耳旁也响起一阵清脆的声响。
“咔!”
秦孟道:“如果是的话,那我可以为您起草一份指导文件。”
刘芸心中火热,不过听到话后,连连摇头,攥住咖啡杯沉声道:
“不是,我是想请你做辩护!”
“做辩护!?”
闻言,律师秦孟脸上流露出诧异,他看着面前二人,不解道:
“你的意思是...全权承办案件的一审?”
刘芸当即点头,“没错,那窝囊废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让警察立了案子,现在案子还移交给了检察院!”
言外之意便是,她需要个律师。
也没时间再找其余人了。
至于秦孟是谁......
一个年轻律师。
今年27,硕士毕业,刚过实习期拿到属于自己的执业证,可以独立承担案件承办。
放眼整个律师界,这个履历并不算完美,但他所收取的咨询费却远超寻常律师...甚至一些精英律所的资深律师也远远不及他!
原因无他。
“刘女士,我们是‘锦天公正’律师事务所,是业内的准红圈所,收费...很贵。”
秦孟微微一顿,委婉开口回应。
他收费贵无他。
原因就在‘准红圈’三字!
准红圈就是一种身份和荣誉的象征,这种律所就好比奢侈品的溢价效应,连带着律师的收费也会贵得离谱,哪怕是寻常实习生,咨询费也比外界执业律师还多!
此外,能力因素虽然也能影响价格...但并不是主要。
何况......
“您的案子...目前来看并不理想,不属于我们‘锦天公正’的承案范畴。”
秦孟摸着下巴,脑海中回想着咨询事件,微微摇头。
听闻此话。
刘芸顿时有些急了,双手放在桌面上,上身前倾,急迫道:
“怎么不属于了!?”
秦孟直言道:“有一些隐形的败诉风险,单是指控罪名,本身就会令法官印象差上三分。”
他说的很直接。
准红圈赚的不是rmb,赚的是刀乐,us刀乐!赚的也是商业资源。
反观刑事案件,既没钱赚,又极容易败坏律所名誉。
所以,律所一般不愿意承担这种案子,哪怕他想打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独立承办的刑事案件...但带教合伙人不同意也没办法。
只是......
刘芸连忙驳回道:
“我什么都没做,好端端经营着自己的小店。”
“突然就被告上什么诈骗...秦律师,您看看我像会骗彩礼的人吗?”
“他要的分明是我的钱!我的咖啡店一个月流水上万,缺他那三瓜俩枣吗?分明是他没钱花,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说着,刘芸就开始抽泣哽咽起来,双手捂脸。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侧的赵丽丽见此,也是哽咽起来。
见此一幕。
年轻律师秦孟顿时有些迟疑起来,他不信对方的话,毕竟律师出社会的第一课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委托人。
他早就被委托人上过一课。
他所担忧的则是......
“刘女士,锦天公正的收费可能会有些超出您的预期。”秦孟道。
刘芸眼前一亮,当即脱口而出,“多少都行!”
秦孟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