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是属实倒霉了。
就在徐德觉得好笑之际,医院内忽的有一个急促的身影向这走来。
那人身板修长笔直,零下的温度依旧身穿正装,此时却顾不得冷,扭头四下张望,最终将视线定焦在门口这一男一女上,顿时眼前一亮。
“想必您就是徐主任了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雄杰秦律师的助理,您叫我张助理即可...这位是林律师?久仰大名啊!”
张助理向这走来的同时伸出手,语气中满是热络。
“至于小秦律师...抱歉,属实是没料到会出意外,绝非刻意。”张助理道。
徐德伸手与其相握,笑道:“无妨,意外事谁都无法预料。”
话落,他又道:
“还是案子要紧,我们要为当事人负责。”
“不如先带我去找秦律师商谈,了解了解案情?”
张助理内心一松,呼出口气,旋即侧身让开一条路,伸出手道:
“说的对,委托人要紧。”
“秦律师目前在10号楼的国际医疗部,您跟我来便是。”
说罢,他在前面带起路来。
瑞金医院的占地极大,单是住院楼便有数栋楼。
其中,所谓的【10号楼】则是国际医疗部,不是ICU,整栋楼独立病区,与普通住院完全分开。
区域如此划分,那内部条件自然也是极高。
不多时。
当张助理领着徐德林月,走入10号楼,刷卡上电梯,电梯瞬间拔升,开门后便来到了20楼,张助理脚步放缓,又在其中一个挂着【2001】的VIP单间套房门口停下。
“吱~”
张助理伸手,将门拉开,而随着他侧身离开。
下一秒,病房内的环境闯入徐德的眼中。
“沙发、独立写字台、彩电、保险箱...装修还不错。”
徐德一扫而过。
这病房内部宛若一个高档酒店的大床房,装修风格也极像,唯一不同的是大床房的床被替换成了‘病床’。
除此外.......
屋内两个单人沙发,正赫然坐着两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徐德抬头看去,对方扭头过来,双方恰好对视,下一秒.......
徐德忽的一愣。
他看着秦雄杰,总感觉对方长得与某个打过官司的‘故人’相似,不过年龄却要更大。
而秦雄杰却是立马起身笑脸相迎,伸手相握。
“您好您好,徐主任。”
“我是锦天公正的‘秦雄杰’,您叫我秦律就行。”
两人握手后,接着,秦雄杰又伸手介绍另一个男人。
“这位是‘环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杨豪。”
徐德收起自己的思绪,看向秦雄杰身侧,那一米八个头,身材纤瘦有型,眼角有个疤痕的的中年男人,笑道:
“杨律,久仰大名。”
环力律所,也是四大准红圈律所之一,杨豪则是知名的金融律师,准红圈的高级合伙人。
对方叱咤国际金融多年,属于是老资历中的老资历了。
“徐主任客气了。”
杨豪微微一顿,只是简单伸手握了握,接着便抽手上下打量着他。
‘这就是刑辩律师?那个打掉蔡彭的徐德?’
杨豪内心思索着,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多了一丝丝的质疑。
‘这人...太年轻了吧。’
他瞧着徐德那张连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脸,又看了看秦雄杰那满是笑意的五官,顿时收敛了表情。
杨豪不打算交恶,但目前也是持微微质疑的态度。
而徐德,瞧着他也是心中警惕。
‘金融律师?这帮搞金融的律师没一个不是心黑手狠的,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律师与律师之间擅长的不同,也代表人不同。
其中,行政律师均是脸上一套背后一套,民事律师则是需要心思缜密,宛若侦探。
金融律师则比较狠,全是玩心眼子,在合同上动手脚的,说句阴狠狡诈不足为过。
哪像他,徐德这种刑事律师就很简单了。
要么搞死被告人,要么阻挡别人搞死自己被告,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所以,徐德也不打算与之交流和过度得罪对方。
此时,林月四下看了看,却见病床上有人生活痕迹,却没见到人,顿时疑惑。
“秦律师,当事人呢?”
此时,林月眉头皱起,看向秦雄杰,疑惑询问。
“当事人在医院吗?”
秦雄杰点点头,“在,刚才当事人情绪有些问题...目前被家属推着在外闲逛,稍后即可接触。”
情绪有问题?
案子这少说两个月了吧?到现在还能情绪有异?总不能真是精神病!?
徐德也皱起眉来,双手抱胸,“秦律师,案情能详谈吗?前因后果呢?”
话落。
秦雄杰和杨豪对视一眼。
秦雄杰倒是不在意对方这单刀直入的架势,甚至还挺激动。
直来直去问案子,而不是上来就先谈利益分配...这才是刑辩律师!
只是,涉及到案子......
秦雄杰微微一顿,他叹了口气,“徐主任,您先坐,我们慢慢说。”
他伸手示意徐德坐在沙发处。
待落座后,秦雄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双方的当事人背景,我想徐主任应当已经了解过。”
“委托人‘陈洋洋’女士,在5月31日,也就是婚礼前一夜,举刀捅刺受害者几刀,这您应当知道,不过......”
说着,秦雄杰微微一顿,语气沉下,又道:
“受害者叫‘陈强’,五十六岁。”
“而陈强,是【崇基建工责任有限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也就是,陈洋洋女士的父亲,今年五十六岁!”
婚礼前夜...新娘持刀捅刺父亲!?
话落。
徐德和林月脸上有些诧异,接受的信息量过多,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处理。
林月忍不住询问道:
“犯罪行为止步在什么地方?目前案件如何?”
秦雄杰微微摇头,继续道:
“受害者‘陈强’被捅刺两刀,一刀腹,一刀手臂,不过还好伤害不深,人没死,也没重伤,经过一个月休养便离开了医院,目前是恢复期。”
闻言。
徐德问:“故意伤害?还是故意伤害未遂?”
从身份来看,这大概率是个家事。
如果是家事...那应当是两者间发生了什么矛盾,随后产生的‘激情伤害’?
甚至,若是陈强率先动手.....
“有‘正当防卫’的可能吗?”徐德眉头沉下,又补充了个问题。
“没有。”
秦雄杰叹了口气,咂舌道:“若案件只是故意伤害...那锦天公正自己即可承办。”
“检方指控的是......‘故意杀人未遂’!”
故意杀人未遂!?
一侧,林月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亲人之间能有这种指控?
这么说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能影响法律的。
比如说‘诈骗罪’,如果,诈骗你钱的是你的儿子,对方骗了你十万块,客观角度上构成犯罪,但因为对方是你的儿子,只要你说不是诈骗,那这便不是诈骗。
同理,这种伤害领域,也是可以谈着来的。
而陈洋洋却被指控故意杀人未遂,那代表...要么是真杀人,要么,是对方不和解。
答案则是......
“检方和警方进行过调查。”
“调查显示,在案发前夕,陈女士亲自将两柄西式厨刀带至婚房,待亲人到来后,才暴起选择伤人。”
“且,对受害者‘陈强’的伤势鉴定也很明确。”
秦雄杰摇头道:
“第一刀腹部,伤势较深。”
“而第二刀手臂...陈女士并非是朝着小臂刺,而是奔着脖颈!”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