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眼神。
江淮把手机递给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李居丽，“你觉得是谁？”
他收购CCM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他的地盘上，用他的资源，拍了他的人，发了对他不利的新闻。
李居丽把手机递回给江淮，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江淮继续问道：“你们平时在公司里得罪过什么人吗？”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会……”
她们又不是网上说的那样，而且其实在公司她们也不接触什么人，基本上每天都是她们几个人在一起。
半晌，李居丽朝着江淮的脸上看了过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刘孝英……”
江淮一愣，“刘孝英是谁？”
恩静咽了咽口水，“刘花英的双胞胎欧尼。”
“前段时间，雅凛一直跟我说，刘孝英发信息威胁过她，当时我还安慰过雅凛，说没事的……”
“她姐姐居然也在我们公司吗？”江淮忍不住震惊。
【一直知道刘花英有个姐姐，但是还真不知道这个人居然就在CCM！】
江淮是真的震惊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上辈子也是个律师，纯纯就是八卦看得多，对刘花英他多少还知道一点，但是对于这个刘孝英，他知道的仅限于刘花英有一个姐姐。
“对啊，F-ve Dolls的成员啊，欧巴你好歹也是老板。”智妍嘟嘟哝哝地开口道。
江淮没说话，只是低头朝着手机看了过去。
退出了林俊赫的对话框，找到了另一个名字。
吉川。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你在哪？”
“刚到公司，怎么了？”
“我现在过去，你在公司等我。”
“现在吗？出什么事了？”
“在公司等我，到了再说。”江淮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见江淮要走，智妍急忙把汪酱放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也去。”
江淮摇了摇头，“你别去了，处理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估计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还是好好休息吧。毕竟她就算是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智妍看着他，眼睛里面满是不放心，但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确实帮不上忙。她只能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面先澄清一下，剩下的还是要看公司怎么处理。
她犹豫了一下，朝着李居丽看了过去，“欧尼，要不你跟欧巴一起去吧？居丽欧尼是咱们里面最聪明的，说不定就有用了呢。”
李居丽看了智妍一眼，又看了江淮一眼。
江淮这次倒是没有继续拒绝，毕竟李居丽的脑子确实还是挺好用的。再说了，她也不会添乱。
见江淮没拒绝的意思，李居丽这才朝着智妍给了个肯定的眼神，“行，那你们等我消息。”
说完也站了起来。江淮朝她身上看了看，目光正好停在她那件吊带睡衣上。
“你就这么出门吗？”
李居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站起身。
“啊！我都忘了！”她手忙脚乱地拢了拢领口，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去换。”
要死了，自己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忘记了！
她转身就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茶几上抓起自己的手机，然后再一次转身，这一次步子快得多，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卧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传来衣柜门打开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还有李居丽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半袖，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头发被她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掉下来，好看极了。
她走到玄关，弯腰飞快地换好鞋子，这才朝着江淮道：“走吧。”
江淮点了点头，两个人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智妍和恩静。智妍朝着门口看了看，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欧尼，你说不会真的是她吧……”
冤枉她们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熬到换了老板，熬到了要去中国的时候，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们？
恩静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智妍，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之前比这更难的，我们不是也熬过去了吗？”
……
楼下，江淮已经带着李居丽到了车子跟前。
“江淮。”
“嗯。”
“你准备怎么办？”
江淮笑笑，“你希望我怎么办？”
他这一问，李居丽瞬间沉默了，“先上车吧。”
她说完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阳光正好从挡风玻璃灌进来，落在仪表台上，把那些按键和旋钮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李居丽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手里捏着手机，翻来翻去地转着，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江淮没有开音乐，没有开广播，甚至连空调的风都开得很小。
车子到红绿灯的时候，李居丽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江淮开车的样子和他平时说话的样子不太一样。
“江淮。”
“嗯。”
“我希望这个事情还是能压下去，把事情压下去，让一切都过去……”
闻言，江淮笑了笑，“放心吧，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李居丽点点头，“嗯。”
绿灯亮了。
江淮把目光收回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建筑开始变矮，CCM大楼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近，玻璃幕墙在阳光底下反着光。
“她爸爸是国会议员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李居丽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件事其实并不好处理，因为在这个地方，不管有多少钱，都没有“国会议员”这四个字好用。
“嗯。”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有新的发展了，T-ARA不能停在原地……”
这一年时间她们受到的挫折可以说是巨大的。不管是刘花英还是刘孝英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们的父亲。到时候别说她们，可能江淮也会被为难。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吗？”江淮一本正经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李居丽。
李居丽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江淮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好了，下车吧。”
……
吉川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看见江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往前迎了两步，目光在江淮脸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李居丽。
“到底怎么了？”
江淮这人最不喜欢来的就是办公室，直觉告诉吉川一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江淮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吉川，“先看这个。”
吉川接过他的手机，跟着瞪大了眼睛，“这，这谁发的？”
“地址就是咱们公司。”
江淮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方向走，李居丽就跟在他后面。吉川是最后一个进办公室的，进了门，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这才开口道：“没有具体的人吗？公司人可不少。”
“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啊！”吉川一脸茫然地看着江淮，很明显他也不知道谁会敢做这种事情。
李居丽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坐。
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看着江淮和吉川之间的对话来来去去，像是看一场乒乓球比赛。
江淮坐在办公桌前，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刘孝英你知道吗？”
吉川瞪大了眼睛，“F-ve Dolls的？你的意思是她干的？”
“她在公司吗？”
“在啊，几个人都在，三号练习室，人应该还没走。我本来是叫她们几个过来通知去日本的事情，她还迟到了，说是家里面的小猫病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猜测被证实，江淮眉头不由动了一下，“那让她来一下我办公室吧。”
李居丽不确定地朝江淮看了一眼，“那我要不先避开一下吧？”
她觉得自己在的话，可能又会激化什么矛盾。
“随你。”江淮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吉川这会儿已经拿起桌上的座机，给韩娜妍去了电话，“让刘孝英来一趟社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吉川“嗯”了一声就挂了，然后看向江淮，“这就过来了。”
江淮点点头。
吉川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门口，“那我先……”
江淮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李居丽也忙道：“我也出去了。”
两个人一出去，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快，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刘孝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西装，外加一双黑色高跟鞋，头发染成了深棕色，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搭在脸侧。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不算大。
她站在门口，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江淮，明显错愕了一下。
毕竟，这张脸她早上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