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您是真的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崔昇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淮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我就是觉得，以昇勋nim的能力和资源，如果想做成什么事，不至于完全没办法。您不愿意出手，恐怕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您觉得不值得。”
崔昇勋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住了。
江淮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点子上。
“DSP现在一百五十亿的估值，您觉得虚高，因为管理层不行，您母亲不懂经营，李恩珍不是这块料，公司一天天在往下走，这些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可是您看着它往下走，却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崔昇勋的眼神变了，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在指责我？”
“不是指责，是好奇。”江淮摇了摇头，“您母亲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妹妹，把公司也留给她，您心里不舒服，这个我理解，换了谁都会不舒服。”
崔昇勋没有说话，但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可是昇勋nim，”江淮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您有没有想过，您什么都不做，最后受伤的不是李恩珍，是您母亲崔美京女士呢？”
崔昇勋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DSP如果真的垮了，李恩珍当然会损失，但她年轻，有大把时间重新开始。可您母亲呢？她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事，把公司留给女儿，如果这件事最后以失败收场，她失去的不是钱，是她存在的意义。”
“昇勋nim，让您的母亲体面地退场，不用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烂在手里，这件事不光对我是好事，对您母亲更是。”
崔昇勋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我帮你这个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居丽之所以说他是聪明人，就是聪明在这里，他这个人，向来看重利益。
江淮眉头一动。
“DSP如果真的到我手里，我需要长期的合作伙伴。”江淮不紧不慢地说，“昇勋nim在证券行业的人脉和资源，是我没有的。如果这件事成了，我可以拿出百分之10的股份，跟您交换DSP剩下的投资，另外再给您个人百分之二，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崔昇勋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江淮看了足足五秒钟，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还是在画饼。
“百分之10？”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舍得。”
“该舍的时候不舍，该得的就得不到。”江淮说得很坦然。
“况且，以后还要长期合作，没有昇勋nim的资金和资源，我一个人也玩不转。这百分之10，不是买您这一次帮忙，是买咱们以后的长期关系。至于那百分之2，是您应得的。”
按照之前吉川的说法，要想直接从崔美京手里面拿到DSP，不光不好谈，而且价格怎么也在二百亿往上走。
如果崔昇勋愿意帮忙，那这股份给他，怎么算江淮都不亏！
崔昇勋没有立刻回应。
他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这个人，做事很有章法。”他终于开口。
江淮笑了笑，没有接话。
崔昇勋沉吟了一下，“如果我答应帮你，我需要做什么？”
天下没有白拿的便宜，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
“第一，帮我说服您母亲转让，当然金额得按您刚才说的150亿走，怎么样？”
崔昇勋又拿起酒杯，把最后一点也咽了下去，这才开口，“成交！”
......
送走崔昇勋之后，江淮站在牛排店门口看了看，这才又回到了店里面。
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江予真忍不住凑了过来，一脸好奇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她这个弟弟可是很少带男人过来的，而且是这种看起来就很有身份的人，直觉告诉她，今天这人肯定不一般。
江淮笑笑，“谈收购的，没什么。”
听见弟弟是在忙正事，江予真也不懂，她看了一眼江淮。
关心道：“那你刚才吃饱了吗？要不我再给你煮碗面？”
随着江淮能力越来越强，她现在能帮他的也越来越少了，只能担心担心他的身体。
江淮笑笑，“不用，我喝点儿水就行，我待会儿直接走了。”
两个人还在说，江淮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回头看过去，居然是裴珠泫！
她今天穿着奶白色半袖，牛仔裤看起来很是随意，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浅粉色的纸袋。
她抬起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江淮身上。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裴珠泫？”
“江淮oppa？”
她的声音有点小，带着一丝小确幸。
江淮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裴珠泫站在门口没动，耳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起浅浅的红。
她把手中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只好又拿回来，两只手捏着袋子的提手。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这段时间没事都会在店里，所以我就过来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所以就过来看看。”
江淮挑眉，“看看？”
裴珠泫咬了咬嘴唇，视线飘向旁边，又飘回来，终于鼓起勇气似的，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个浅粉色的纸袋递到他面前。
“这个……是补给oppa的生日礼物。”
江淮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没有立刻接。
“生日礼物？”他怔了一下，“我生日都过去三天了，再说上次不是就跟你说了，不要送了吗？”
“我知道。”裴珠泫的声音闷闷的，“可是上次你也说了，这个香薰的味道很好，你很喜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地板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两天一直在拍MV，今天刚结束，我抽空去买的。”她顿了顿，把袋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一点急切，“oppa拿着吧。”
这香薰，她可是花掉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工资。
江淮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疼又好笑，“好吧，谢谢你的礼物，下次别再给我买礼物了。”
【她的钱也不多，只够吃饭，因为这个，她妹妹还会偷偷给她钱，这要是被我花了，得多尴尬啊！】
听见他的心声，裴珠泫微微有些紧张。
这么尴尬的事情，他居然都知道啊！
不过只有那一次！
没有很多次，她才不是那种用妹妹零用钱的姐姐呢！
他伸手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
“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裴珠泫点了点头，但那个反应速度太快了，反而显得不太诚实。
让江淮忍不住怀疑，“真的吗？”
裴珠泫咽了咽口水，努力地解释着，“真的，在，在练习室的时候吃了一个面包……”
她刚才之所以说得那么快，是因为自己进来的时候就想好了！
毕竟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少了一半了，真的没钱再请他吃牛排了，让他请客吧，自己又不好意思，没想到居然被怀疑了，只好解释说自己是吃过面包的。
“面包是面包，晚饭是晚饭，不一样的，走吧，我带你出去吃烤肉！”
【比起牛排，裴珠泫还是更喜欢吃烤肉，难得人家这么有心，还是请她点她喜欢的好了。】
“不，不用了oppa……”裴珠泫有些不好意思。
送给人家礼物，再请她吃一顿烤肉，这样好像自己是个很小气的人似的。她不是小气，只是现在钱不多而已。
“什么不用了，没吃饭当然是要吃饭的。”
江淮说完担心裴珠泫拒绝，直接抓着她的胳膊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他的手掌干燥又温暖，抓在她胳膊上的时候，裴珠泫瞬间就不好意思了。
就连心跳都有些加速。
虽然她目前没有什么恋爱的心思，但是对江淮的心动也是真的。
如果他表现得有一点亲密，那么裴珠泫就会忍不住地激动，就像是现在这样，不过是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就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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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拥抱什么的真是太社死了
江淮拉着裴珠泫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首尔的夜风正好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那种温热和潮湿。
清潭洞的街上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行人擦肩而过，有几个女孩子路过的时候多看了裴珠泫两眼，但她的头发散着，又戴着口罩，看不太清脸。
裴珠泫被他半拉半拽地走了十几步，终于回过神来，轻轻挣了一下胳膊。
“oppa，我自己可以的，你，你先松开我。”
虽然自己不是idol，只是个练习生，但是她也害怕啊，再说了，他这么拽着自己，总让裴珠泫有一种紧张的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江淮松开手，转头看她，“那你想吃哪家烤肉？”
裴珠泫想了想，伸出纤细的手指，往左边指了指，“那边巷子后面有一家，上次跟成员们去过，味道很好，环境也安静。”
江淮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往那边走。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头顶，把黑色的长发照出一层柔和的暖光，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耳尖还是红红的，从发丝中间若隐若现。
“练习生不拿工资，正常的，以后你一定会很火。”江淮把手插进裤兜里。
【Red Velvet出道即火，Irene又是门面+人气TOP，很快应该就能好起来了。】
随着江淮的心声出现，裴珠泫莫名有些激动，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有些丧气。
出道能火当然是最好的事情，可是她欠公司的也不少，每个练习生每年大约都欠公司一个亿左右，加上今年已经是第四年了，她已经欠了公司四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