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全国各地的幼儿园，小学都是集体采购，少年宫统一订购，方方面面加在一起，才有这个销量。“
”这个月就没那么多了，集中采购都是一波流。”
刘欢当然也清楚其中的原因，可他还是摇着头。
“那也足够吓人了。“
”小陈老师这个年纪，做到了我们一辈子望尘莫及的高度呀。”
“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陈琅被他夸得有些受不住，连连摆手。
“太夸张了，刘老师你这话我可接不住。”
他这副受宠若惊的窘迫，倒有点像9岁孩子的模样了。
刘欢倒没觉得自己说的有多夸张。
他这些年出了不少专辑，最有名的是93年那首《千万次的问》。
那是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的主题曲，借了影视原声的影响力，全年销量也才一百多万。
他的个人专辑，一年的销量也就陈琅这张儿童专辑一个月的数。
这差距，不是谦虚两句就能抹平的。
他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话题。
“小陈老师，梅艳芳演唱会上那几首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
陈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茬。
刘欢还是忍不住打听起这事来。
陈琅那三首英文歌在香港红馆一唱，最快登录国内的是盗版磁带。
紧接着消息就透过各种渠道传回了国内。
《音乐生活报》上登了整整半版，标题写着“国内九岁天才儿童强势输出，香港红馆惊艳四座”。
还有姚贝娜那首《Bad Boy》，BJ电台也开始打榜了，火的不行。
可惜刘欢最想听的还是梅艳芳唱的那两首英文歌。
国内市面上只有盗版枪版的带子。
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过，放出来的声音沙沙响，伴奏和人声糊成一团，勉强能听个调。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几天想听听，又不想去买盗版，憋得难受。”
陈琅把香港那边华星唱片赶工的情况简单说了几句。
“正版下个月估计国内就有了，华星那边已经在加紧制作了。”
刘欢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才开口。
“我听说，陈老师没有把歌卖给梅艳芳，打算让你们公司的歌手来唱？”
陈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中唱这地方也是四处漏风，怎么什么消息都往外飘呢。
他也就在丰泽园说过一次，然后就是在石碑棚让何笛试唱了一下，怎么就传到刘欢耳朵里了。
刘欢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从石碑棚那边听说的，好像是个小助理传出来的。”
陈琅心道果然如此。
石碑录音棚那地方，虽说是挂在中唱名下，可也是对外营业的。
张小安知道规矩，嘴严得很，可棚里其他工作人员就不一定了。
碰到这些大牌歌手打听谁在准备什么新歌，塞几包烟，给点好处，难免会漏出点风声来。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陈琅也没打算瞒。
刘欢这人他前世也有所了解，挺靠谱的一个人，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糟心事。
前世06年那会儿传过离婚的传闻，最后也证明是谣传。
况且他对姚贝娜还蛮照顾的，就冲这一点，在陈琅这儿就加分不少。
“是这样的，我跟公司有协议，我写的歌要优先公司的歌手。”
陈琅一边走一边说。
“公司的何笛，她英文底子不错，打算让她来试试，这几天就在我家录音棚里练着呢。”
? 第272章 被学生带火的姚教授（新的一月加更一章）
刘欢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会能不能去陈老师家拜访一下？让我也欣赏一下大作。”
陈琅点头应下。
“当然可以。”
他想起家里沙发上那位还窝着看曲谱的舅舅。
“正好我舅舅姚峰今天刚到，他挺喜欢刘老师的。”
刘欢脸上露出喜色。
“姚教授也来了吗？”
在圈子里，姚峰是陈琅的启蒙老师，一手把陈琅从三岁教到现在的天才词曲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姚峰原本一个省城的音乐学院副教授，出了WH市基本没什么人认识。
可自从陈琅的名声传开之后，他这个当舅舅的也跟着被带火了，圈内人都知道他才是陈琅背后的音乐启蒙人。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北辰购物中心门口。
这商场九零年开的业，是亚运村这边最大的百货商场。
五层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门口停着好几排自行车和几辆夏利桑塔纳。
刘欢和陈琅刘亦非告了别，就牵着刘一丝往奶粉柜台那边去了。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
一楼的日化柜台飘着香皂的味道，玻璃柜台里摆着雪花膏和洗发水。
二楼服装区全是中老年款式的确良衬衫和男士西裤。
进口零食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高乐高，出奇蛋，手指饼干，包装盒上印着半生不熟的中文标签。
角落的玩具柜里零星摆着几个芭比娃娃和电子宠物，外壳的塑料颜色已经晒得有些发黄。
刘亦非趴在玻璃柜上看了一会儿，又直起身子。
这些东西还不如家里从香港带回来的那堆零食有意思。
最后两人在商场门口的冷饮摊上买了一只火炬雪糕。
巧克力的脆皮裹着奶油，上面撒了一层碎花生。
刘亦非举着雪糕，舔了一口巧克力的尖，又把雪糕递到陈琅嘴边。
陈琅低头咬了一小口，凉丝丝的。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沿安立路往回走，五月的下午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回到家里，陈琅换了拖鞋，听见音乐室那边传来何笛的歌声。
他和刘亦非走过去推开门。
黄鹤翔和姚贝娜正坐在调音台前，两人面前摊着歌词纸，黄鹤翔指着纸上某一行，嘴里念叨着什么。
姚贝娜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歌词纸上圈圈画画，抬头看到陈琅进来，冲他招了招手。
“琅琅你来得正好，这句连读我老是唱不顺。”
陈琅走过去看了一眼，顺手给她念了一遍，又把连读的地方拆开示范了一下。
姚贝娜跟着念了两遍，点了下头，拿着铅笔在旁边标注了两下。
录音室的门没关，何笛正戴着耳机扭着腰在唱着，清唱的声音传出来。
她闭着眼睛，身体跟着节奏晃，状态比上次在录音棚放松了不少。
刘亦非凑到调音台前，拿起监听耳机扣在耳朵上，听了没几秒就跟着节奏点起了脑袋。
何笛在里面透过玻璃看到刘亦非，笑着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陈琅也过来拿起另一副耳机戴上，靠在调音台边听了大半首，等何笛唱完一段副歌，按下对讲话筒的开关。
“何笛姐，第二段主歌的尾音别急着收，稍微拖半拍再松，试试看。”
何笛在里面比了个OK的手势，又唱了一遍，这回果然顺了不少。
陈琅又听了一会儿，又提了两处气息转换的小毛病，何笛一一记下，重新过了两遍，他自己听着差不多了，摘下耳机。
“行，就先这样，你们继续练吧。”
他刚要坐下，刘小丽推开音乐室的门走了进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琅琅，王总监来了，在客厅呢。”
陈琅点头应了一声。
“你们继续练吧，我去就行了。”
他把耳机挂回调音台上，捏了下刘亦非的小脸，自己出了音乐室。
走到客厅，王炬和姚峰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两人手里各夹着一根烟，烟雾顺着敞开的阳台门飘出去。
阳台上摆了两盆绿萝，是搬进来时刘小丽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姚峰侧着身子跟王炬说着什么，王炬听得很认真，烟灰积了一截也没弹。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王炬把烟掐灭在藤椅扶手上搁着的烟灰缸里，姚峰也跟着掐了烟，两人从阳台走进客厅。
陈琅茶水台上拿了两个杯子泡茶，自己又倒了杯北冰洋。
王炬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陈琅的背影笑。
“来看望一下姚教授，顺便看看你们的进度。”
陈琅把茶水端上，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王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姚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刚才姚教授跟我说了交响曲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