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游戏做出来，也是靠别的公司做的发行。
他们现在没动静，也不奇怪，自然不会在意什么版权不版权，或者说根本没人注意到这本小说。
人家游戏做好了，或许会发现名字撞了，最多换个名字呗。
陈琅把文件合上。
“给谁都一样，只要钱到位。”
这个时代国内游戏工业几乎为零，别说3D引擎，连个像样的游戏工作室都找不出来。
把版权捏在手里等着国内技术追上来的那天，不现实。
卡普空好歹有生化危机的成功案例摆在那里，开发能力和发行渠道都没问题。
日本人还是英国人，差别不大。
刘小丽从文件里抽出卡普空的初步报价单。
授权费那一栏填的数字是三千万日元。
跟生化危机一个价。
陈琅把报价单往茶几上一搁。
“这次不一样了，三千万不行。”
“底线一个亿日元的授权费，阶梯分成不变，还是原来的模式。”
刘小丽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
“一个亿，会不会有点多了。“
陈琅呵呵一笑。
“现在行情不一样了呀。”
“之前买授权是三千万，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卡普空自己都心里没底。”
他拿起茶几上那份生化危机的销售传真。
现在有生化危机初代的成绩摆在这。
卡普空第四开发部现在不缺预算了，三上真司腰杆子也挺起来了，也不用跪在社长面前要钱了。
“首月二十万份，这个成绩够亮眼了。”
“但第二部还要不要，第三部还要不要。”
生化危机的后续开发权还在陈琅手里捏着，卡普空要是想继续做这个系列，就得维持好跟版权方的关系。
古墓丽影不管他们拿不拿，生化危机这条线不能断。
刘小丽顿时有了底气，意气风发的点点头。
“妈妈去谈。”
没过几天，刘小丽又去了趟外管局。
李副局听了之后当场拍板，派人跟中唱一起组成谈判小组。
谈判是在中唱总部的小会议室里进行的。
刘小丽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陈琅事先拟好的条款清单。
旁边坐着外管局的两个同志，中唱总部派了张晓红和法律顾问过来。
对面是三上真司和卡普空法务部的两个日本人，中间坐着一个翻译。
三上真司穿着一件灰色西装，脸上的气势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说话时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压得低沉。
他能猜的到对方要涨价，生化危机的成功给了他底气，也给了陈琅底气。
他倒不是不想给，一个亿日元确实不少，但也值这个价。
拉扯了一番后他也顺势答应了下来。
但分成比例上谈不拢。
三上真司态度很坚决，一个亿日元的授权费他可以认，但阶梯分成只能给百分之十。
刘小丽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百分之二十，这是底线。”
“贵方不愿意，那就不谈。”
“全球这么多游戏厂商，有的是人想要。”
翻译把这句话翻完的时候，三上真司的眉毛拧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刘小丽不是吓唬他。
生化危机火了之后，欧美好几家发行商都开始打听小说改编权的事。
索尼那边也放话出来，只要版权方愿意，他们可以自己成立开发部门。
最关键的是，生化危机第二部，第三部，甚至听说陈琅已经写到第九部大纲的事。
卡普空要是想继续做生化危机的续作，古墓丽影只是第一关。
三上真司看着那份合同，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就是最后通牒。
他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了字，盖章的时候在日期旁边按了个手印。
一亿日元的授权费，百分之二十的阶梯分成。
签字的时候三上真司忍不住多看了刘小丽两眼。
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拍起桌子来比卡普空的社长还硬。
晚宴订在王府饭店。
刘小丽做东，把包间订在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六七个菜，中间搁着一盘水晶肘子。
陈琅，刘亦非，姚贝娜放学才被王猛接过来，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李副局正在讲白天谈判的事。
王炬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陈琅招手。
手里的酒杯还在晃。
“来来来，今天的主角到了。”
刘亦非拽着陈琅胳膊往里走，挨着刘小丽坐下。
王炬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你妈妈现在这个气场呀，我跟你讲，妇女撑起半边天的典范。”
“底线就是底线，轻易能破还叫底线吗。”
“贵方不愿意，那就不谈，全球这么多游戏厂商，有的是人要。”
王炬还是个讲故事的料，把刘小丽的口吻学了个七八分，惹的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
陈琅举起果汁端到刘小丽面前。
“妈妈本来就厉害。”
刘亦非也跟着拿起杯子。
“妈妈好厉害。”
刘小丽被他们两个闹得脸都红了。
一只手摸摸陈琅的头，另一只伸过去摸摸刘亦非。
“都是琅琅本事大，妈妈才有底气呢。”
“行了行了，快吃饭，菜都凉了。”
坐在对面的李副局放下酒杯，朝刘小丽竖了竖大拇指。
“刘女士巾帼不让须眉，老李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刘小丽朝他微微颔首。
“李局长客气了，是你们一直跟着跑前跑后，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李副局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
“文化出口创汇是大事，我们外管局为出口企业站台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琅。
“陈琅小同志年纪虽然不大，但做的事情为国家做了实实在在的贡献，我们外管局上上下下都感激你。”
刘小丽连忙摆手。
“李局长您太客气了，琅琅年纪小，很多事还要您多费心呢。”
李副局笑呵呵地喝了口茶。
“年纪虽然小，但做的事情可让人佩服的大事。”
“陈琅啊，你确定这次的销售分成也转入外汇局的账户，连香港渣打银行那些版税都直接转过来了？”
“这么一来，你们手里可是一点外汇都没留了。”
把所有外汇都交给外管局。
这跟他之前的计划确实有点出入。
他一开始的想法不是这样的。
当初写歌给张国荣，梅艳芳，去香港红馆登台，卖授权，甚至写小说卖给卡普空，每一步都在攒东西。
外汇，美元，港币，日元。
他本来是想着留一部分外汇在渣打银行的账户里，九七年那场金融风暴来的时候，跟着国家队一起喝口汤。
那时候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冲击港币，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市场天翻地覆，满地都是带血的筹码。
手里攥着充裕的外汇，就能在那场风暴里捞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
但自打知道爷爷是谁之后，这些想法现在都过时了。
老爷子也跟他说过赚外汇的事。
有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你赚再多的钱，都远不如有个能一直挺你的后盾。”
“雪中送炭，远远好过锦上添花。”
就是这几年，国家最缺外汇。
再过几年，进入WTO了，中国的外汇储备上去了，人民币汇率稳定了，制造业出口覆盖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