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老师，我会好好唱的。”
陈琅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穿着红色旗袍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唱月光爱人，台下的老外鼓掌鼓到手酸，她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她是华语乐坛在国际上走得最远的女歌手，没有之一。
这姑娘不仅是实力派，也是个从骨子里爱国的。
九九年她在莫斯科申奥之夜唱响了明天会更好，零八年她站在天安门广场上跟成千上万人一起唱我和你。
那些年外媒追着她采访，她的回答从来没犹豫过。
我是中国人。
陈琅朝众人点了点头，拉着刘亦非的手准备走。
刘亦非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李玟一眼。
“加油。”
李玟用力朝她点头。
“谢谢你，茜茜，我会好好唱的。”
三天后，晚上七点半。
红磡体育馆外面的人潮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往外溢。
场馆门口的广场上站满了人，手里举着荧光棒和应援牌，几条通往场馆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从地铁站出来的歌迷一路小跑，边跑边往手臂上绑应援手环，生怕晚一步就挤不到前面。
黄牛举着几张余票在人群外围来回踱步，嘴里喊着高价票高价票，喊了没几分钟就被安保架走了。
后台的气氛却在最后一刻变得绷紧了几分。
设备调试从下午三点开始，音响师是个留着胡子的本地中年人，对着调音台反复推了几遍推子，额角全是汗。
红磡的场馆条件在香港算顶尖。
但FLY的歌全是电子编曲，低频重，动态范围宽，跟传统乐队现场的混音逻辑完全不是一回事。
音效工程师盯着频谱分析仪，手里拿着对讲机跟舞台侧翼的助理来回喊话，换了好几组均衡器预设才把低频共振压住。
灯光组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电子舞曲的灯光切换点比常规流行歌多了快一倍。
七点五十五分，场馆灯光骤灭。
台下爆出一阵尖叫，荧光棒的冷光在黑暗中铺成一片晃动的星野。
八点整，舞台正中央的LED屏幕突然炸开FLY三个字母。
鼓点从后台音响里砸出来，灯光从舞台后方三道红色光束同时劈下，追光从多角度齐刷刷扫向舞台中央。
三个人站在升降台上从舞台下方升起，戴着面具，背对观众。
伴奏的贝斯线一进，三人同时转身。
改编版的Bad Boy前奏炸开。
副歌进的时候，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比划着熟悉的舞蹈动作。
一首唱完，三人站定，等追光收拢。
姚贝娜喘了两下，面具跟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观众还没从第一首的余韵里缓过来，鼓点又变了。
达拉崩吧的前奏响起，一阵悠扬的马蹄声在整个广场回荡。
台下爆出一阵更大声的欢呼。
这次刘欢凑了个巨龙的热闹，黄鹤翔也当了回国王，何笛和凯璐凯玥两姐妹排在队伍里跟着跳了段极乐净土的节奏。
两首唱完，陈琅往前走，站到舞台最前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席前排的张国荣和梅艳芳，周围也坐了不少明星。
陈琅朝他们招了招手。
追光师默契地把一束追光从舞台边缘扫过去。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去年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戴着面具。”
陈琅往前走了半步。
“张叔叔问我要不要揭，我没揭。”
“梅姐姐说我年纪小害羞。”
台下的张国荣和梅艳芳都哈哈一笑。
陈琅手捏着面具下巴，加大了音量。
“今年我又长大一岁了，胆子也大了。”
他一把拉掉面具，往台下一抛。
面具在追光里翻了几圈，被前排一个女生双手接住。
台下的欢呼声一片。
刘亦非和姚贝娜紧随他的动作，齐齐扯掉面具，用力往台下用力甩出去。
尖叫声在整个红馆炸开。
快乐崇拜的前奏瞬时响起。
陈琅转身朝拿着话筒开始演唱。
“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
”现在让我们向快乐崇拜……“
TVB娱乐新闻的记者在台下拿着录音笔，用粤语对着镜头喊。
“FLY在红磡体育馆的演出正式揭开面具，现场气氛被推到今晚最顶峰，台下歌迷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后台侧翼的幕布后面，张智霖靠在墙壁上，偏头看向舞台。
“这个年纪，这种控场力，大陆什么时候冒出这种怪物来了。”
庾澄庆收回目光摇摇头感叹。
“他是把纯电子编曲玩出花来了，跟我们平时玩的完全两个路子。”
“确实很厉害。”
台下第二轮副歌刚进，红磡的屋顶几乎要被声浪掀翻。
连续三天的红磡，姚贝娜，刘亦非，陈琅都累的不轻。
四十首歌的体量，刘欢几人上台打个酱油唱一首就撤，有几首勉强凑个和声露个脸。
比起来助演嘉宾唱得都比他们多。
没办法，这次巡演打的就是FLY的招牌办的。
东南亚地区的曲目是定死的。
不过在东京和汉城还有美国的歌单里，加了一首日文版《青鸟》和一首韩语版《火花》，还有两首英文歌。
用来做下一张专辑的宣传单曲。
毕竟这几个地方都是大票仓。
陈琅的日语水平也就能听懂几句东京很热等常用语。
韩语更惨，最多勉强能打个招呼就抓瞎。
但他对这两首歌的歌词熟得不能再熟，张嘴就能来。
他写了谐音歌词找人翻译出来，稍微纠正一下发音就行。
不会说韩语日语没关系，能唱就行了。
反正台下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把歌词唱成了什么鬼样子，旋律对了他们就买账。
能在异国他乡用他们的母语唱足够给面子了。
红磡三场唱完，所有人没在香港多待。
行李打包，直接转场。
新加坡和吉隆坡的行程比香港更紧。
场地也比较小，两天的舞台搭建，两天的演出，因为曲目固定，彩排时间直接砍掉了大半。
演完走人，流程被压缩到几乎无缝。
7月15日，正式抵达东京。
羽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大厅出口处围满了人。
接机大厅很安静。
出口外面的粉丝群从凌晨就开始聚集。
安保在出口两侧拉了隔离带，但人群的密度还是超出了新力哥伦比亚驻日团队的预估。
日本歌迷跟香港和内地的都不太一样。
这边的秩序让人看了心里有点发毛。
他们的表情比谁都要亢奋，但身体又很克制地停在隔离带后面。
没有人往前挤，没有人越线，尖叫也压在一个不会刺耳的音量上。
有人不停挥手，有人双手举着礼物和信件，有人把FLY的日版磁带盒双手捧着贴在胸前，像捧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中唱的干事带着随行助理在隔离带内侧接收信件和礼物，每个信封接过来的时候，对方都微微躬身，动作也很克制。
凯璐站在队伍中间，看着那片整齐划一的粉丝方阵。
“他们的粉丝是这样追星的？好有秩序。”
凯玥也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看了看。
“跟香港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香港粉丝挤到保安快站不住了，这边连站的位置都排好了。”
陈琅听见了，没回头也没接话。
这个地方他实在是不好评价，处处讲次序，论礼仪，或许也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吧。
反正来捞钱的，想这么多干什么。
索尼总部派来的三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机场外的专用车道上。
陈琅和刘亦非，姚贝娜，刘小丽，侯明成和李小天上了第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