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也穿了身红色西装，坐在一帮唱民族的前辈里。
陈琅看过去的时候，张也正好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陈琅欠了欠身，算打了招呼。
刘亦非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人好多。”
陈琅点头。
“一会儿更多。”
正说着，门口方向有了动静。
张国荣进来了。
他穿了件藏蓝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走路带风。
他身后是谭咏麟，张学友和叶倩文不紧不慢的走着。
这一行人一出现，大厅里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张国荣一进来就四处张望。
目光找到陈琅以后，他直接往这边走。
刘亦非先站起来，陈琅也跟着站起来。
“张叔……”
陈琅还没喊完，就被张国荣抬手打断了。
“诶，别叫叔叔了。”
“你们都长的快跟我一样高了。”
“还是叫哥哥吧，我都被你叫老了。”
陈琅哈哈一笑。
“哥哥。”
刘亦非也笑着叫了声哥哥。
张国荣伸手揉了揉陈琅的头发，又看看刘亦非。
“你们两个是真长大了。”
“再叫叔叔，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走一块儿了。”
谭咏麟也走了过来，笑着跟陈琅点头。
他和陈琅在97回归的时候一起登过台，算熟。
陈琅看看张国荣，又看看谭咏麟，忽然笑了一下。
“我看到你们俩一起进来，都得仔细看看你们脸上有没有伤。”
“生怕你们刚才在门口先打了一架。”
张国荣和谭咏麟同时笑出来。
“你这小子怎么也爱开这个玩笑。”
“以前打的凶，现在也不怎么打了。”
谭咏麟看着张国荣也点点头。
“其实我同Leslie私底下没那么大仇，都是歌迷闹得厉害，我们也管不住。”
张国荣在边上点头，没多解释。
陈琅也不戳破，心里却忍不吐槽。
拉倒吧，这种话谁不会说。
你那个二太太陈百祥都公开站队，歌迷打得那么凶，私底下能好到哪里去。
最多就是没到深仇大恨的地步。
真要说私底下关系多好，那纯属扯淡。
他也没再多说，寒暄了几句后，笑着请几位落座。
张国荣和谭咏麟的位置在前面几排，张学友和叶倩文也没多留，各自去找座位。
陈琅重新坐下。
刘亦非靠过来，小声问。
“我看谭咏麟和哥哥说话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差。”
陈琅笑了笑也凑过去咬耳朵。
“镜头面前都这样。”
“私底下谁知道呢。”
刘亦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旁边不少歌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尤其是内地这批人。
他们和港台歌手见面，大多点头示意，客客气气。
谁见过张国荣一进门就过来揉头发，谭咏麟站在边上陪着笑。
这人脉，确实牛。
不远处那英和孙楠坐在一起。
孙楠看了一眼，低声感叹。
“这小子，港圈的人是真的给他面子。”
那英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没接话。
没过多久，音乐厅里坐得差不多了。
台上大幕紧闭，台下几十张圆桌。
记者都被拦在二楼和门外，场内只有请柬嘉宾。
梅地亚中心音乐厅里的灯暗了下来。
台上那层深红色幕布被灯光打亮，两名主持人并排走出来。
女主持人是中唱外事科的，穿着藏蓝色套装，手里拿着一叠台卡。
男主持人来自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声音压得很低，一开口就像播新闻。
陈琅听了几句，身子往后靠了靠。
这哪是颁奖礼，倒像单位年终总结大会。
刘亦非偏头凑到他耳边。
“好正式。”
陈琅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接了一句。
“比咱们学校开学典礼还正式。”
姚贝娜在刘亦非另一边，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别说话了，镜头扫过来了。”
三个人坐直了身子。
现场几台摄像机架在过道两侧，有一台正对着他们这边。
央视的记者蹲在台下，抱着机器转来转去。
音乐厅里的观众分成三种。
一种是准备领奖的老艺术家，坐得端正，等着听自己的名字。
一种是中唱和各家唱片公司的人，眼睛在四周来回扫。
还有一种是记者，有人已经握紧了相机，只等第一波名字报出来。
李鼎祥从台侧走上来，站在讲话台后面。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艺术家同志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第四届中国金唱片奖颁奖典礼。”
陈琅听了个开头，就知道后面是长段长段的官样文章。
李鼎祥讲了在座领导，讲了中唱这些年不容易，讲了金唱片奖的恢复和意义。
台下的人耐着性子听。
稿子不算长，讲了中唱一年的成绩，讲了国内唱片行业的恢复，也讲到了海外合作。
台下掌声好几轮。
李鼎祥下去后，颁奖正式开始。
金唱片奖的颁法跟陈琅以前见过的那些奖不太一样。
主持人不像在报奖项，更像在开表彰会。
不用大段介绍专辑，也不用放单曲片段。
主要介绍人。
民族演唱奖先颁。
才旦卓玛，胡松华，邓玉华，吴雁泽先后起身上台。
陈琅看着那一大排人站在台上，心里有点感慨。
获奖的人真多啊。
接着是美声演唱奖。
迪里拜尔，李光羲、施鸿鄂，一个一个上台。
陈琅对这个时代的美声歌手不太熟，但听主持人介绍，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
他边鼓掌边想，这奖给得跟发年货似的。
姚贝娜倒很认真，一直在听。
“李光羲老师，我爸妈常听他的祝酒歌。”
刘亦非接了一句。
“我好像也在收音机里听过。”
陈琅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