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以组合这几年大火趋势所积累下的实力和名气。
即便出现暂时的舆论失控，也有足够市场基础兜底，能够稳住大部分商业利益。
不会出现像以前‘黑海’时期全面抵制的低谷状况。
而一旦企划获取成功，打破粉丝们对‘艺人禁止恋爱’‘恋爱等同于自毁偶像职业’的惯性认识，无疑会大大减小公司后续对艺人形象维护所产生的边际成本。
这个企划的成功结果。
对于他这个负责公司商业的管理者也有相应好处，直接或间接地降低运营投入成本，以及减轻艺人管理压力。
他不可能一天到晚听手底下的经纪人说，今天哪个艺人和哪个艺人出现了感情关系，会产生影响形象的问题，让运营公关去找媒体发推文，找水军澄清。
又或者因为哪个艺人跟外界传出的绯闻，影响到了原本可以拿下的演艺资源，或者代言广告而头疼处理方式。
一天到晚这个说法可能假设的太极端了些。
但道理本质是一样的。
金英敏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但偏偏这些“小事”又切切实实会影响到艺人的商业价值，让他不得不花费一些心力在这方面控制。
李秀满的想法很大胆，但这位艺术总监的想法一向超前。
金英敏心中飞快思考，权衡利弊过后，觉得以林寻刚刚探究的语气态度，大概率是不会支持这个企划继续推进。
认为自己对这个“外人”，还是隐瞒到底比较合适。
但又不想这件小事，让对方刚给出的资源因为微不足道的‘间隙’成了泡影。
金英敏想了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少女时代从07年出道至今将近7年，9个成员中年纪最小的徐贤也已经24岁……和林顾问同龄。”
“以她们的年纪来讲，这个时间段出现谈恋爱的念头……”
“刚好遇到不错的异性，又是同一行业里能够互相体谅理解，志同道合的人，自然而然会有些想要尝试交往的心思。”
金英敏端起先前没顺利喝进嘴里的咖啡，抿了一口，微笑着看向林寻：“公司并非不能理解年轻孩子的想法。”
“也觉得她们对公司付出了很多，适当的给予一些表态支持……嗯，这或许可以算是一些补偿？”
林寻微微皱眉看着笑容和煦，满口表现公司对艺人温情关怀态度的金英敏。
他没有探究S.M娱乐对艺人真仁义，还是假仁义的想法。
只是觉得金英敏此刻抛出的说法未免有些不合实际。
“您的意思是说……”
林寻嘴角轻扯了下：“少女时代成员们的感情默契到谈恋爱还要一起开始谈？”
金英敏心中一愣，下意识也觉得林寻作为局外者点出的角度不是没有道理。
但话都说出口了。
自然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们年纪差不多，想法也差不多……”
“有第一个成员谈恋爱，自然而然会影响到其他成员。”
说完，金英敏没去看林寻的表情，微微垂眼，内心暗自思忖。
或许等待会儿送走林寻这位顾问后，他要找李秀满聊一聊这个恋情企划的具体实施方式了。
哪有一家公司，一个组合，突然扎堆开始谈恋爱的？
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经纪娱乐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介绍对象的婚恋所。
林寻眼神内敛的看眼说得条条在理，言辞间基本不漏实际风声的金英敏，颔首点头，看似接受了金英敏的理由，淡淡道：“希望少女时代在金社长的管理下不会如网上所言那般，成为恋爱时代。”
“我们投资S.M娱乐是看好S.M娱乐发展。”
“如果没能看见S.M娱乐走在正确发展的方向，反而一天到晚使用公司资源为艺人绯闻收拾尾巴……”
“我想我们会考虑减持股份的选择。”
面对林寻最后透露出些许消极但又极其现实的表态。
金英敏目光下意识看眼茶几上的那份资源文件，放在身侧的右手手指不禁微微动了动，突然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这4%的股份，任卡西姆资本转卖给谁都不会带来太多的变化。
但他们一旦选择退出，也意味着S.M娱乐送走了自动上门的中国市场资源。
金英敏原本隐瞒的想法，有了些动摇的念头，下意识看向面前表情平静依旧的年轻顾问，在纠结。
两人无言对视良久。
林寻看着金英敏逐渐复杂，似乎出现犹豫痕迹的表情，有了更明确的答案，笑了笑，端起咖啡，转开话题道：“其实我还有第二个问题。”
“社长nim能为我简单说明一下，目前公司管理层与Jessica自创品牌之间的矛盾情况吗？”
见林寻不再探究少女时代的绯闻事件，言语间态度似乎有些轻缓。
金英敏知道对方已经从他的犹豫中得到了答案，不禁苦笑了下，林寻进公司短短几天，得到的信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自然可以。”
金英敏轻叹一声，没有第一时间说郑秀妍的事，看着林寻，语气退让一步道：“林顾问也知道，作为一个职业管理者，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公司运营状况的稳定。”
闻言，林寻深深看眼突然解释这么一句的金英敏，领会其中含义，了然点头道：“我所了解的李秀满总监，的确是位善于冒险的战略家。”
“希望社长nim能找个合适的机会，介绍我与李秀满总监见面认识。”
听到林寻不会绕过自己和李秀满进行对话，金英敏放松不少，提起他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Jessica自创品牌与公司存在的矛盾情况。
第18章 金英敏送来的‘烫手山芋’
由金英敏解释过后。
郑秀妍与公司之间存在的矛盾原因明了。
艺人一方。
郑秀妍想要保持个人事业的高度自主性，不希望公司插手，同时也认为个人事业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投入努力和心力，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参与到分配利益的环节。
公司一方。
金英敏，作为代表股东权益，对S.M娱乐进行管理的社长。
则认为郑秀妍所谓自创设计品牌，是利用少女时代打出的名气，进行商业营销，收割粉丝经济，公司理应参与到利益分配。
更何况，他一开始就表明了可以提供资源合作的支持态度，也认为双方之间沟通遇到阻碍的原因——
是由于郑秀妍单方面拒绝态度坚定，才导致协商没有成功，从而演变成利益矛盾。
从实际利益角度出发。
林寻其实是认可金英敏这个想法的。
就像那天他在车上与郑秀妍聊天，郑秀妍下意识所反驳他时，几乎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内容：
‘凭我是郑秀妍，少女时代的Jessica。’
‘我不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难道你是吗？’
金英敏思路里的因果关系很清晰。
因为S.M娱乐对郑秀妍投入的前期培养，出道后公司提供资源带来的平台曝光，才使得郑秀妍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
没有S.M娱乐，就没有Jessica。
如果郑秀妍在场，大抵会开口争辩几句，没有S.M娱乐，也会有其他娱乐经纪公司发掘她。
她一样可以成为Jessica。
但……
这只是一种假设。
不论郑秀妍个人想法再如何单纯的认为，她自创的设计品牌和S.M娱乐旗下的少女时代IP无关，坚持自己没有利用少女时代名义去收割粉丝经济为自己所得的念头。
即便再三强调。
实际情况摆在那。
粉丝们都认为她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
郑秀妍无法澄清和证明，粉丝们不是因为她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才会去进行购买消费。
粉丝消费的理由可以很主观。
但从社会共识去判断，却避不开客观事实。
林寻没有贬低或者看轻郑秀妍发展个人事业的想法。
只是……
一个在舞台上唱歌，从练习生开始用了十多年时间才兑实天赋变现的艺人，转身做自创品牌设计。
放到社会大众里去讨论。
谁会当那么多粉丝是冲她金子般的设计天赋来的？
“我相信林顾问作为投资者出身，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金英敏自信在林寻提出的这个问题上，立场能够站得住脚。
大家都是商人，懂得现实利益为重。
林寻轻轻颔首，不否认金英敏，看眼右手腕上的手表。
4点26分。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有些快。
“我当然能够理解社长nim在这个矛盾问题上为公司考虑、为股东考虑的做法……”
“加上我个人与Jessica xi实际接触过后，大概对她所表现出的性格也有一些基本认识。”
金英敏这么问，林寻自然知道怎么说。
“只是公司当下前有少时恋情风波未息，近期又有外籍成员退团起诉案件问题困扰。”
“前者情况或许还在社长nim与李秀满总监的预期掌控之内，但公众层面会为公司带来社会舆论影响的诉讼案件同样需谨慎处理。”
林寻先是点明S.M娱乐现阶段烦事缠身的沉冗情况，表态道：“对于Jessica xi与公司之间的矛盾，我认为金社长nim应该及时与Jessica xi进行一次有效的面谈。”
金英敏先前提过他让金宇明跟郑秀妍聊过几次，另一层含义显然表明他本人并没有跟艺人进行过谈话。
侧面可以反映出韩国社会职场的上下级思维。
又或者娱乐圈内对爱豆艺人这个职业的看轻。
林寻在这两个方面都没有相应像是陋习的认知习惯，坦言道：“临近七月少女时代组合各位成员的续约期。”
“比起此刻明明已知矛盾存在，任由隐形炸弹埋下，到临近重要时刻矛盾升级，引起爆发性严重影响……”
“及时规避比起事后补救，所带来的麻烦会更小一些。”
林寻看着表情思索，看起来应该是有在认真考虑他提议的金英敏：“您应该也很清楚，少女时代目前在S.M娱乐效益组成中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