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
林寻微微点头，喝了一口茶。
只能辨别出应该是普洱，但不知道好坏，想来差不到哪儿去。
“他们？”
姚文礼泡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侧目看眼林寻，觉得这个年轻的合作对象说话比想象中有意思。
上次跟林寻视频谈合作，一是给许成明面子，二是韩流入国内蓝海的市场趋势。
他对林寻的第一印象是——
一切以数据作基础，为利弊选择形成判断依据的新时代人才代表。
聪明、理性、但附带刻板认知——耿直。
只讲数据，不通情理。
但今天实际见面，听他这么一说，自然而然就感受到了一丝“狡猾”的气息。
姚文礼给林寻添了茶，笑着问道：“你们现在不就是那家公司最大的股东吗？”
“姚董也不会一直插手王总经理对龙桢日常事务的管理不是吗？”
林寻端起茶杯，没有第一时间喝，举了个眼前的实际例子，才喝了口茶，说道：“我们做投资这一行的，都喜欢照老祖宗说的闷声发大财去做。”
“开签约发布会，是韩国人的主意，不是我们的。”
林寻不紧不慢道：“有需要的是他，也不是我。”
闻言，姚文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示认可，但没说认可林寻说的哪句话。
“那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不配合搞那什么发布会也可以吧？”
姚文礼说完一句，看了眼一旁没开口迹象的许成明，才接着跟林寻说道：“这么点小事让王奕特意跑韩国一趟……啧。”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也感觉有点大题小做。”
听到姚文礼此刻开口的话。
林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茶杯放在案上离姚文礼更近一些的位置，摇了摇头：“我希望姚董能支持这次的签约发布会，但不是请王总经理特意去韩国……”
“而是让韩国人来我们的地盘，照我们的安排，开我们的发布会，宣传中资入侵韩娱市场。”
姚文礼看着面前的林寻，不自觉微微眯起眼睛，过了两秒，目光落在他先前推过来的空茶杯上，
“如果你不做投资，改行当个传销头子……”
“我想你也会是个中好手。”
姚文礼给林寻的茶杯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微微端起跟林寻碰了碰，笑道：“具体的发布会内容，我一会儿打电话让王奕配合你们。”
许成明瞥了眼正在喝茶的林寻，不着痕迹扬了下嘴角。
第181章 晚安，怒那
三个人在包厢里喝了一个多小时茶。
姚文礼说到做到，趁着聊天的时候，当着林寻面，就给王奕打了电话。
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午五点。
许成明和林寻起身告辞。
姚文礼见状也没挽留，说了句时间不好，要是早上谈事，中午还能跟他们一起吃顿饭。
林寻有些奇怪这个有点特别的时间条件是为什么，但没问。
许成明大概能想到林寻多少会有点疑问，带着他坐上车后，才笑着解释一句。
姚文礼晚上没时间的原因，是因为晚上要回家陪老婆吃饭。
林寻完全没想过这一方面，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养成一个类似的习惯，但只是稍微一琢磨，就打消了念头。
这种独特的爱妻人设一点也不适合他。
许成明开车带着林寻在路上兜着，偶然注意到林寻带上的笔记本电脑，想起好像都没派上用场，才有些奇怪：“你刚才跟老姚见面又不用电脑，带它做什么？”
听到许成明问出口的问题。
林寻看了眼身前放在腿边的电脑包，坦白道：“如果嘴上没说服姚董，我准备再以理服人。”
备选方案而已。
能嘴巴说的，当然比起框框条条的实际数据更简单。
许成明了然点头，倒是很喜欢林寻这个做两手方案准备的习惯，只是他估计没这种精力。
看着面前的十字路口绿灯。
许成明打了个左转向灯，拐了个弯，随口说道：“明天应该不着急走吧？咱哥俩今晚喝点？”
听到许成明提议说喝一点。
林寻面色稍微犹豫了下，但还是没拖沓找理由，有些抱歉道：“这次可能不太方便，许哥，我明天还要去趟香港。”
“嗯？”
许成明不由有些错愕的看了眼林寻。
林寻注意到车道前突然亮起红色尾灯的车子，连忙高声提醒：“刹车，刹车！哥。”
许成明本能踩下刹车，下一秒车窗降下，探出脑袋：“你#￥*……吃%@……”
听着一旁阵阵鸟语花香。
林寻左手捂着脸，靠在副驾驶靠背上，没吭声。
许成明收回脑袋，变道继续前行，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完林寻，奇怪道：“你好端端的去香港做什么？”
“认个门。”
林寻稍微解释一句，没说太细。
但听到林寻的回答，三十多岁中登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方向盘，自言自语道：“我说你怎么谈个发布会不直接去广城那边找王奕，特意来深城这边找老姚呢。”
“去香港才是正经事儿吧？”
许成明斜了眼林寻，表情一副哥已经看完了的样子。
林寻有些哭笑不得，许成明这话说得好像谈发布会只是敷衍一样，摆摆手，说道：“两样都是正经事。”
“对姚董，对我。”
“又或者说这个发布会对于龙桢和卡西姆而言……”
“背后更多的意义在于对我们国内娱乐公司展示一个商业叙事。”
“中方运营加国外艺人组合，又或者反过来，我们的中式艺人组合加国外公司运营。”
林寻并不认为姚文礼先前那句“传销头子”是随口想到的比喻，他确实在给国内的娱乐公司画饼，也是邀请姚文礼的龙桢文化入场。
是在为了炒作这个市场的热度，抬高后续国内资本对韩娱公司追求的价码。
同样的。
这个叙事的价值可以用在他不久后的述职报告会上。
造起热潮。
先一步说服决策层放资金口，去“囤货”。
等势头一起，低买高卖。
听到林寻一套正反合都能行得通的商业思维，许成明暗暗咂嘴，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不禁摩挲了两下，没说话。
跟玩投资的一比。
他老许真得算老实人吧？
……
傍晚。
天黑之前。
许成明带着林寻找了家有广味儿的餐馆，不是很大，但干净整洁。
考虑到林寻明天还要过口岸，认什么门。
许成明就没点酒，只点了一桌子菜，两个人边聊边吃，还聊到了林寻离开S.M娱乐的事情。
林寻简单讲了讲情况，顺便跟许成明说自己最近交女朋友的事情。
许成明一听林寻交了个韩国女朋友，问都没问，立马竖起大拇指，直夸林寻有本事，为国争光。
林寻感觉许成明没喝酒，跟喝了酒一样，能接这老大哥前一句夸自己有本事。
但不知道怎么接那后半句更有分量的为国争光。
这四个字他可当不起。
晚上7点多。
两人吃完饭。
许成明送林寻回酒店。
林寻说了句明天不用他麻烦，也说等下次回国，一定会跟他约一顿酒，在道别前，又正式感谢了许成明一句。
许成明满不在意的摆着手，说让林寻下次带弟妹回来，自己也带老婆，给他们年轻人好好展示一下恩爱的典型案例。
林寻笑着答应下来。
回到酒店套房里，把电脑往小客厅的沙发一放。
林寻看了眼手机时间，8点16分，首尔那边9点出头，不算太晚。
但考虑到金泰妍她们明天晚上有家族演唱会的表演。
可能一早就要起来为晚上的演出提前做准备了。
这个时间点，又可能有那么一点晚。
林寻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物，走进浴室，花十五分钟左右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轻松不少，换上衣服走出浴室，湿着头发就给金泰妍打了电话，在客厅坐下。
不过电话刚响，立马就挂断了。
随后没等林寻反应。
另一头远在首尔的金泰妍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林寻不假思索接通了视频。
金泰妍敷着面膜的惨白脸蛋瞬间映入眼帘。
林寻没被吓到。
反倒是视频里的金泰妍自己不自觉把怼脸的镜头拉远了一些。
看着视频画面里，穿着一身淡粉色睡衣，放松靠在沙发上坐着，一只手轻轻摁压面膜边沿贴合脸部轮廓的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