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完这句，没等林寻回答，她语气短暂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情想问你。”
林寻愣神一秒，伸手拿起金泰妍刚才推给自己的水杯，拿起喝了一口，点点头：“你问吧。”
见林寻直接答应，没有先开口追问什么事。
金泰妍细长的睫毛微微低颤了下，没有第一时间问出口，而是开口说道：“我准备问了，但问之前还有个前提。”
林寻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下，放下杯子，嗯了一声答应。
金泰妍抬眼看向林寻，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胸膛上，目光微微游离，轻声道：“在这个问题上，你不能对我说谎。”
“……好。”
林寻沉默过后，给了保证。
见林寻依旧没有问是什么问题，也没追问为什么要加这个前提。
金泰妍眼底浮现一丝轻松神色，微微移开看他的目光，说道：“上周你回国的时候，我跟西卡在家里见过面，突然打电话给你，问琴叶榕要不要浇水……”
“也是因为她说那个可能需要浇水，让我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注意照料。”
听到金泰妍说出口的事情，似乎和书房里的那枚耳钻没什么关联。
但却提起了客厅里平时不起眼的琴叶榕，还有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主动提过的郑秀妍。
林寻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更沉了些。
金泰妍现在提的……是一周前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郑秀妍原来在他不在的时候，来过家里和金泰妍见面。
金泰妍看了眼表情沉默的林寻，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一些：“我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它们是什么。”
郑秀妍不是那种有耐心会照顾花花草草的人，但她却知道这个家里的盆栽是什么。
只是来一趟待了十分钟不到，却会注意它可能需要浇水。
林寻想起前几天回来时，给琴叶榕浇、换水，金泰妍一直跟着自己在看的事情。
还有这几天有事没事盯着那几盆盆栽观察的突然举动。
注意到她此刻突然垂着头，似乎有些低落。
林寻眼里浮现些许无奈神色，揽住她瘦小的肩膀，靠在自己肩上，手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现在知道了，而且也有在照顾它们。”
“它们本身就可以活得很好，并不需要有人太在意。”
金泰妍抬头看眼好像开始安慰自己的林寻，小手挤在身前，把他推走一点，强调道：“我还想问的还没问。”
“……”
林寻无言以对。
那刚才说这些，语气听得人心堵的话是为什么？
“那你问吧……”
林寻暗自叹了口气，瞥了眼桌上凉透了的菜，突然又觉得刚刚应该及时答应金泰妍一声，这样他没准还能吃饱一顿饭。
“你知不知道西卡之前放了一堆……等等。”
金泰妍最想问的是林寻对那些化妆品的存在知不知情，但等到开口问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
郑秀妍以前在林寻家里睡过。
为什么？
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也很重要。
金泰妍抬手打了个示意暂停，眼神不定地犹豫变换过后，迟疑开口：“我想修改一下，问你两个问题行不行？”
“我不是出尔反尔，只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不行，我就只问一个。”
金泰妍一边留意林寻的表情，一边保留自己至少能问一个问题的权利。
林寻无所谓地点点头。
时间还早。
金泰妍问一个、问两个都没什么区别。
如果问两个和二十个……
那他可能真的需要考虑今晚先拒绝她了。
“西卡以前是不是在我房间睡过？”金泰妍思考两秒，微微努嘴，紧盯着林寻问出第一个问题。
林寻下意识看了眼第一间客卧的方向，才明白金泰妍话里的意思，回想了下说道：“她之前确实在那间客卧睡过。”
顿了顿，他多补充了一句：“在你没搬进来之前。”
“这句不用说。”
金泰妍轻皱鼻尖，钉了林寻一眼。
要是在她住进来之后，那还得了？
林寻微微耸肩，但想起什么，又自觉说道：“她之前在我们家里睡过两次。”
金泰妍先是一愣，睁大眼睛，差点就站了起来，但回过神来，又觉得林寻主动交代的这个次数才合理。
如果只是偶然留宿一夜。
郑秀妍怎么可能会特意买化妆品放在这里，一副以防不时之需的准备？
“那你知不知道她之前放了些化妆品在你家？”金泰妍顺着先前微微起身的动作，从林寻面前拿回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开口问出第二个问题的同时，余光留意着林寻的神情。
林寻眼神疑惑地看着金泰妍，不由回头看向她睡的房间，他没有质疑金泰妍说的话。
如果郑秀妍有留化妆品在他家……
应该只会放在她睡过的房间里。
林寻收回目光看向金泰妍，不知道开口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作为公寓的主人，金泰妍可能认为他应该知道。
“……那些化妆品现在？”
“我上周叫她来拿走了。”金泰妍不假思索道。
林寻默然点点头，看向金泰妍说道：“怒那最后想到问我这两个问题，是因为看见了她留下来的化妆品？”
“发现西卡留下来的化妆品……是我第一次留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就发现的。”
金泰妍目光闪烁一阵，没有看林寻，只是轻轻点头，答非所问地说了自己知道化妆品存在的时间。
林寻表情怔了怔。
那是……
他和金泰妍交往后，她还没搬进来的时候。
林寻下意识问道：“怒那为什么没……”
“你想说我为什么没说？还是为什么没问你？”
金泰妍打断了林寻没说出口的话，安静了一会儿，缓缓坐直，扭头看向他。
“我一直都知道西卡喜欢你，林寻。”
“在我跟你交往之前，我就知道了。”
第224章 我想要更多主动权，林寻。
城东区，圣水洞。
Blanc & Eclare办公区灯光灭了大半，只有少数运营组和客服组的职员在加班。
创意设计总监办公室。
办公桌上一盏套着圆弧琉璃罩的暖灯散发光亮，光线笼罩着不大不小的桌面。
郑秀妍坐在办公椅上，回头看了眼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小腿微微动了下，还是没有离开座位。
随手扯过挂在座椅靠背上的轻薄女式西服外套，披在肩膀上，拉紧了一点外套领口。
她继续看面前电脑屏幕上，崔淑娜在下午转发给她的第一周线下门店销售营业数据。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郑秀妍打开前几天陈舒雨发来的文件，是她同步过来的预期目标报告——
他们对B&E的第一阶段目标是做透首尔地区，验证商业模式，建立品牌认知。
没有要求首年营收覆盖财务赤字。
但也给了她一个下限目标——营收额30亿。
郑秀妍惦记这个数字惦记了好几天，换算过来差不多270万美金。
林寻一开始投钱进来的时候。
她只觉得五百万美金是一串轻飘飘的数字，等到钱实打实地花出去，悄无声息地用掉，再到现在考虑利润问题，面对营收目标……
郑秀妍才意识到赚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巧。
窗外的晚风顺着窗户缝隙跑了进来，吹起她耳边的一缕细发，带来一股比先前凉感更清晰的冷意。
郑秀妍双手推了下桌面，挪着办公椅靠近窗边，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环顾一眼面前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心里蓦然升起一阵孤独。
她目光不自觉落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手机，拿起看了眼时间，21:13。
郑秀妍下意识点开联系人界面，想叫郑秀晶来找自己，然后一起回家，只是点开之后，指尖滑动了几下，却不由停了下来，有些出神的看着屏幕上那个一直没改的特别备注——
【王八蛋腹黑男】。
……
同一时间。
金泰妍坐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罐黑啤。
面前深黑色的岩板茶几上还放着一瓶打开的真露烧酒和一罐啤酒，还有两只专门用来喝烧酒的小杯子。
金泰妍目光望着二楼的方向，仰头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
淡淡的麦芽气味掺杂在酒精，她没怎么尝出味道。
林寻从二楼走了下来，双手插在兜里。
金泰妍望着他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开口问道：“你突然说要拿个东西给我看……是指什么东西？”
“怒那觉得会是什么？”
林寻看了眼金泰妍已经开始喝的啤酒，说道：“我没有坦白局的经验，这样先喝酒，再聊天会比较好吗？”
金泰妍抬头看向站着的林寻，右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