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表现出一副似乎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样子？
电话另一头始终安静。
这次连对方的呼吸声似乎都察觉不到。
林寻不太清楚金泰妍那一头发生了什么，是否被其他事情耽搁。
正考虑要不要暂时先挂断这通电话，金泰妍却开口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的沙哑，但让人听得清楚。
“如果西卡和公司的矛盾无法解决，最后的结局……是只有她退出组合这一个答案吗？林寻。”
金泰妍问出问题时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用局外第三人的角度跟他这位顾问咨询问题。
林寻不知道金泰妍这个问题，是作为组合队长，为团队发展的公事角度出发问他。
还是仅仅从个人情感角度出发问他。
“如果Jessica xi的个人魅力没有强大到能够说服你们另外八个人跟她一起离开S.M娱乐……”
林寻没有纠结金泰妍最后叫他名字时没用敬语的小细节，坦言道：“我想是这样的，泰妍xi。”
金泰妍没有去怀疑林寻给出的回答，紧抿嘴角，握住手机的指尖发白，忍住嗓子眼有些恶心干呕的瘙痒，克制情绪：“那……我能做什么？”
林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
金泰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变得比先前的沙哑更糟糕了？
林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稍带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泰妍xi，你没事吧？”
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林寻的关心。
金泰妍闭眼深吸一口气，感觉腿有点没力气，手撑着床面，坐在床边，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好了一些，肯定道：“我没事。”
“只是觉得，林寻xi作为公司的战略顾问，应该不会愿意看到我们组合出现成员退队的情况。”
“而我作为组合队长，同样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
“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
金泰妍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其中透出的坚定语气却越来越强。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金英敏社长又想要什么？”
听到金泰妍微微低沉，像是不甘心的低喊。
林寻短暂沉默两秒。
他此刻的心情似乎有点复杂。
金泰妍开始意识到问题，提到了重点，但情绪却好像到了某种所能忍耐的边界。
一个人在情绪爆发时，很难确保判断的准确，以及行为的理智。
“你不需要做什么。”
林寻开口的声音很轻。
在金泰妍耳朵里听来，像是一种安慰，可又像是一种否定。
否定她明明是组合队长，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办法对衡公司管理的决策想法。
也没有信心说服郑秀妍放弃个人事业。
就连主动跟林寻通话要怎么说，其实都只是根据李顺圭说过的步骤，说了个大概……
金泰妍身子滑落，蹲在地上，背靠床沿，低头埋在双腿膝盖之间，胸口仿佛被沉重的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想要大喊出来发泄，却好像连张开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怎么做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轻微的声响，从面前手中悬在半空的手机传来。
金泰妍屏住呼吸一秒，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黑着屏幕，但依旧在通话中的手机，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隐约好像又听到手机响起声音的动静，原本略微涣散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动。
金泰妍有些手忙脚乱的双手握住手机，放到自己耳边，似乎错过了林寻说的一些话，但又感觉没错过。
“泰妍xi只需要正常维持组合内的氛围，避免成员之间关系恶化就已经足够。”
“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金泰妍下意识开口向林寻求证一句。
此刻完全没想过自己这句话在别人听来，会不会像是一种质疑能力的质问。
林寻左手指尖捎了捎眉，逐渐肯定金泰妍情商比较一般。
如果郑秀妍不是被送到缅甸电讯基地被深造洗脑过，或者被那个所谓合作对象抓住了任人鱼肉的丑陋把柄……
他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因为他很自信自己会比那个叫权宁一的美国商人更有能力和实力。
但鉴于郑秀妍对他的形象可能存在一些顽固思想……
林寻没给金泰妍太过绝对的回答，说道：“我个人与泰妍xi保持的想法一致，期望Jessica xi能够继续作为少女时代一员。”
言外之意是，尽量解决。
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客观逻辑发展。
这件事的结果，自然也符合这个规律。
听到林寻这句表态，金泰妍突然想起了李顺圭先前说的顺序。
续约之后是西卡，西卡之后是林寻的反应，再接着就能知道林寻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林寻说……
他也希望少女时代是9个人？
“你……是好人吗？林寻。”
金泰妍嘴巴没经过大脑的问了一句，言语中隐约有些说不明的期待，仿佛只要从他口中得到保证回答，就能肯定郑秀妍不会离开组合一样。
听到金泰妍这个似乎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林寻思考几秒，说道：“对于泰妍xi而言，我应该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不就是好人吗？
金泰妍纳闷的念头一闪而过，紧跟着迟疑开口：“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做些其他事情？”
“泰妍xi如果愿意，可以帮我确保Jessica xi最近的心情愉悦一些吗？”林寻问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
金泰妍不太明白林寻这个请求的原因。
让西卡最近心情好一点？
“Jessica xi不高兴的时候，似乎很难听别人好好说话，而我需要她好好听我说话。”
林寻不假思索道：“这是大家心平气和进行沟通问题的前提。”
“哦，这倒是……”
听到林寻说郑秀妍不高兴的时候，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金泰妍深感认同的点点头。
但下一秒。
拿着手机的右手离开耳朵。
金泰妍眼神诧异的看着手机亮起屏幕上的备注，心情隐隐郁闷。
【林顾问nim】
他才跟西卡认识几天啊，这么懂她？
林寻自然不知道金泰妍此刻心里对他犯起的嘀咕，看眼电脑屏幕上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九点钟的时间。
和金泰妍的通话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有些讶异一件事会说这么久的同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和金泰妍的沟通效率有点低。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金泰妍的问题。
又或者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泰妍xi还有其他话想说吗？如果是关于其他成员的续约问题，稍后我可以整理一份表格给你，你对应着填写其中内容。”
林寻想要尝试优化自己和金泰妍之间信息交换的效率问题，心里多少还是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应该，没有吧？”
听到林寻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金泰妍心头隐隐有种被嫌弃的直觉，迟疑试问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
“当然不会。”
林寻很有礼貌的笑了下。
他只是有点困了。
才九点，居然会觉得困。
他也很惊讶自己今天的精神状态原来这么一般。
“哦，那……我挂了？”
金泰妍其实感觉自己应该还想跟林寻说些什么。
比如……
她接下来要不要定时跟林寻汇报一下西卡的情况？林寻什么时候会跟西卡谈话解决问题？
哦，还有。
他跟雪莉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才来日本两天，雪莉就好像变得跟他很亲的样子？
关于自己，金泰妍倒是没什么想跟林寻说的，只是下意识想着……
要是他愿意再听自己说点话就好了。
“当然可以，我不介意。”
林寻肯定一句，随后道：“那么今天的通话，就到这里结束吧，祝你有个好梦，泰妍xi。”
“呃，晚……”
“嘟嘟嘟嘟——”
金泰妍听着手机另一头先是一句不介意，后面又说今天的通话到此结束，在想林寻是不是说话有点前后矛盾？
但听到最后那句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