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选择的'彩礼'
话题随林寻这一句‘感性并不是一件坏事’的评价。
戛然而止。
但却没有人觉得突然。
因为崔雪莉正好吃完最后一口火鸡面，放下筷子，看向林寻说了一声‘我吃好了~’。
林寻很随意的问了句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崔雪莉说想喝桃子汽水，但没等林寻开口，先一步站起身，双手拉着林寻右手说要请他喝饮料，没刻意叫金泰妍。
她知道金泰妍喜欢喝什么。
林寻看了眼右手手表上的时间，9点08分，也差不多到回家的时候了，起身跟着崔雪莉去一旁自动售卖机。
金泰妍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有意无意收着手臂，但却逃不开崔雪莉牵扯的林寻。
在想他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
想起上次她与林寻通话时，自己问林寻是不是好人。
林寻其实没有肯定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说了他对自己而言，不是坏人，表达方式就像今天这句：
‘感性不是一件坏事’。
金泰妍原本以为不是坏人的相反答案，自然就是好人，但现在却好像对林寻说过的话，有了新的体会。
感性不是坏事，但也不一定就是指好事。
因为她一直知道自己容易受到别人的情绪和言语影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只是潜意识的念头很难改变。
每每下定决心，到了行动的时候，手脚又像绑了负重的沙袋。
从这个角度看。
金泰妍其实不喜欢自己这样犹豫的性格，只是每次都可以为自己找到合适的借口——为别人着想，这是善良和体谅，本质是好的。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她担心按照自己想法的决定，会伤害到别人。
“泰妍xi，时间不早了，你接下来应该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吧？”
面前出现一瓶利乐包包装的巧克力牛奶。
金泰妍抬头看向林寻，伸手接过牛奶道了声谢，摇摇头道：“我准备和雪莉一起回宿舍。”
闻言，林寻微微颔首，双手插进裤兜，自然道：“那我们走吧。”
“嗯？”
金泰妍听出林寻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准备送自己和崔雪莉回去，下意识看向他，手里正准备插吸管的动作不由停了下。
似乎看出金泰妍的疑惑。
林寻也先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忽然笑了起来，转身带上崔雪莉，朝电梯所在的方向走去，提醒金泰妍动身。
“走吧，泰妍xi。”
“今晚街边的风应该很凉快，适合饭后散步。”
……
十多分钟后。
清潭洞某栋公寓楼前，只有林寻和金泰妍两人。
f（x）的宿舍和少女时代宿舍在同一片区域，但不是同一栋公寓，隔得不算太远。
他们刚才先送崔雪莉回去了。
林寻抬头看眼外观普通，低调得有些朴实无华的公寓楼，目光在其中亮着灯光的几层楼停留过后，看向金泰妍，像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九个人现在还一起住宿舍吗？”
“又不是刚出道的时候，有些成员去年开始基本就不住宿舍了。”
金泰妍摇摇头：“只是回归的时候，为了练习方便或者多些休息时间可能也会回这里。”
闻言，林寻点点头，似乎没其他想问的问题，看眼一楼亮着淡白色日光灯的密码玻璃门，示意金泰妍先进去。
准备等她进去了，再走。
金泰妍看见林寻的示意举动，脚步下意识朝公寓动了一步。
只不过刚迈出左脚，又犹豫着回过头。
见金泰妍似乎有话想说的样子，林寻没多想，开口问道：“泰妍xi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嗯。”
金泰妍看着林寻，迟疑点了点头，右手不自觉攥了下身侧的衣角。
“我想问……一下，你上次说你会负责考虑西卡和公司的问题，所以想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李室长nim找我，聊了组合续约的安排。”
金泰妍右手松开，呼了口长气，语速平缓，逐渐顺畅：“大概等这次去日本办完名古屋的两场演唱会回来，参加完梦想演唱会录制，就会陆续和成员们沟通。”
“所以，我有点在意和担心西卡……”
金泰妍抬头看向林寻，顿了顿，说道：“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林寻。”
她其实最开始想问的问题，是想问林寻会不会也觉得她性格犹豫，摇摆不定。
因为林寻给她的印象，是那种分得清利害关系的‘聪明人’。
她想问他怎么能像他一样。
只是这一串想法还没开口，就卡在了第一步。
因为现在只有她和林寻两个人，又是在自己宿舍楼前。
金泰妍在想自己贸然问林寻对她的看法，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让氛围变得奇怪。
所以出声后，临时又改了口。
把相对私人的问题换成了工作方面，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
听到金泰妍关心问题进度。
林寻稍作沉吟后，没有隐瞒金泰妍，坦言自己下午去过机场，并送郑秀妍去合作商谈地点的事情。
只是与郑秀妍在车上的对话内容，相对简略的一笔带过。
用自己和郑秀妍从客观角度对这个矛盾问题，进行过友好沟通的说法来替代。
“如果Jessica xi的合作伙伴在今晚约谈投资人的饭局上，能够拿出确切打动她的资源……”
“可能会为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带来一些复杂化的影响。”
林寻靠坐在公寓楼前有些枯枝的花坛边缘，手背传来一点点微凉的潮气，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认真在听的金泰妍，左手食指随着说出口的内容无意识在半空划了几个圆圈，用来具现对应的复杂说法。
金泰妍保持思考。
林寻见她蹙眉抿嘴的小动作，适时开口道：“本质是在比较大小。”
“举个例子，假设有两个男生同时在追求泰妍xi。”
“一个跟你认识了一段时间，彼此之间有信任基础，对方条件都在平均水准以上。”
林寻双手一左一右展开：“另一个跟你认识的时间相对短暂，彼此之间信任程度尚浅……”
右手握拳举起：“但对方条件特别优秀。”
“你会在两者之间动摇吗？”
金泰妍看着林寻握起的拳头，见他看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上学时期待学生能听懂课堂问题的老师，认真想过，明白他比喻的两者应该是指权宁一和他，迟疑开口回答。
“可能……会吧？”
突然想到这个案例里的主人公是自己。
金泰妍下意识又补充了个条件，让自己这么容易动摇的想法听起来更合理一些：“但我觉得前提是两个男生都得是真心的才行。”
“啪！”
林寻左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有些欣赏的看着金泰妍，给予肯定：“你很敏捷，泰妍xi，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因为这两者各自具备的客观条件，并不会因为你的主观偏向而改变……就只是用来看的。”
“能够进行比较的前提，是他们货真价实给到你身上的好处。”
“在现实面前，短期内的切实利益可以对冲本质需要长时间积累的信任风险。”
林寻神色坦然道：“但如果权宁一能够兑现承诺给Jessica真正帮助到她个人事业发展的资源，他们之间的信任结构很难被临时加入的第三方轻易破坏。”
如果没有足够明确的利益。
人性潜意识里是不会愿意做背叛者的。
因为这个行为意味着会被群体排斥、失去社会信任，而这些在人类进化史中几乎等同于生存威胁。
他愿意给郑秀妍的东西，都已经明明白白展示在那份意向书里了，足以支撑一份个人设计品牌事业平稳起步。
但这份‘彩礼’是他可以接受范围的终点，不是起点。
不论是他，还是S.M娱乐，都不可能任由郑秀妍坐地起价。
如果权宁一愿意给郑秀妍的‘彩礼’比他丰厚……
林寻自然无话可说。
但前提是，权宁一真的能拿出来。
第40章 消失的行李箱
七百万美金？
郑秀妍从来没有想象过以自己个人设计品牌的名义，能够从银行得到将近70亿韩元的贷款用来发展自己的事业。
不由屏住呼吸，大脑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是的，七百万美金，但鉴于Jessica xi的个人品牌还只是初期阶段……”
“为了降低归还借款逾期的风险，这笔项目贷款我们大邱分行将分为三个阶段汇入贵司企业银行账户。”
一道温和富有条理的女声响起。
此刻包厢里除了郑秀妍、权宁一、吴赫明三人，多出了一位客人——韩亚银行大邱分行的行长助理，柳玉珠。
“真的……可以吗？”
郑秀妍没有在意柳玉珠口中所说的分阶段汇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个人品牌B&E会这么值钱。
目光下意识看向柳玉珠的同时，忍不住往一旁面带淡定笑容的权宁一看了看。
相比吴赫明。
迟到十多分钟才加入今晚饭局的柳玉珠，这位韩亚大邱分行行长的助理秘书带来的消息，才是权宁一口中所说真正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