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围聚在自己面前的经纪团队，还有剩下的EXO成员们。
成珍旭只觉得眼前乌泱泱的一片黑影，无力地靠在沙发扶手边，面如土色。
……
金英敏挂断电话后，右手将手机扣在桌面，发出一道略显沉重的声响。
闭着眼睛，深呼吸思考了几秒。
再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分锐利神色，再次拿起手机。
第一通电话打给公关部室长，让他立刻对外发布公告，第一时间找好理由对外公布说明Kris临时缺席演唱会的消息。
第二通电话打给法务部室长，让他现在整理一份随时可以对外发布“Kris擅自脱离组合活动”的声明，并准备好起诉文件。
打完两通下定安排的电话。
金英敏右手拿着的手机依旧没有放下，目光在手机通讯录上停留片刻，站起身朝窗边走去，同时拨打第三通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四五秒后，顺利接通。
手机两头谁也没第一时间开口。
“林顾问，现在有时间上楼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金英敏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道车流，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
电话另一头安静一秒，才响起林寻的回答：“好，我大概5分钟到。”
随后挂断。
金英敏放下手机，抬手扯了扯领口的湛蓝领带，过了几秒，又凭着感觉重新系好。
……
刚回到办公室座位的林寻，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到了金英敏的电话，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位社长没有通过秘书，直接联系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挂断通话后。
目光在这通时间前后10秒钟不到就结束的通话记录，停留了几秒。
林寻想了想，侧身拉开办公桌边抽屉柜的第二个柜子，拿出一份没有标题的文件。
随手翻了翻这份文件的前面两页。
准备带着这份文件起身上楼，去见金英敏。
但离开座位没几步。
林寻脚步停住，回头看眼办公桌的抽屉柜，低头看着在手上的文件思索片刻，摇摇头，折回将文件放回原位，大步走向电梯。
几分钟后。
林寻来到社长办公室所在的11楼。
张书娴看见不远处迈步走来的林寻，下意识站起身，准备帮他敲门。
林寻抬手示意不用，走到办公室门口，自己敲了下门。
里头传来金英敏的应答声。
林寻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门缓缓闭合。
张书娴从门缝里看着林寻朝站在窗边的金英敏走去的背影，走到座位坐下，回想着刚才林寻进门的表现，心里有点犯嘀咕，感觉今天的办公室气压似乎不是特别好。
……
办公室大门关上之后。
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金英敏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头看向走到自己身边后安静没有开口的林寻，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Kris跑了。”
这一句简短的开门见山，内容很少。
但透露的信息又很多。
林寻落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微微动了下，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在消化金英敏给出的这句——
结论。
接着开始思考。
少了一个人的EXO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将会产生的风险敞口有多大，对应可补的对策有哪些。
或许是因为林寻没有第一时间提起上次见面时，两人之间有过的“对峙”。
又或许是因为林寻此刻听到意外消息后，依旧平稳的表现。
金英敏心情安定不少，朝前走了一步，离窗边更近一些，景象也看得更清楚。
“我刚刚听到成珍旭汇报消息后，已经让公关对外发布了说明公告。”
“在演唱会期间擅自脱离团队，人、行李、护照一同消失……呵，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蠢。”
金英敏讽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那个知道趁着“天高皇帝远”的契机逃跑的逃跑者，还是嘲讽自己居然会被人用这种“土办法”阴了一招，侧头看向林寻。
“但既然Kris会选择做出这种事，就意味着他已经断了自己回EXO的路。”
“我也做好了让法务起诉的准备。”
金英敏看着林寻的侧脸眯了眯眼，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着他，平淡道：“虽然不知道你处理Jessica问题的进度如何，但这个擂台我先输一城。”
他找林寻上来，当然不是为了说句认输。
只是想看看林寻对这个结果的反应。
看他会不会像上次说的因为这个问题，在未来的股东会上对自己发难，同时也是向他表明自己真正的行事作风。
“现场成员和公司公关的对外口径统一过吗？”
林寻没有去接金英敏的话，转身看着眼前这位社长，面色平静，问他接下来更具体的处理想法。
“法务那边是准备主动起诉，还是等Kris那边发了推责说明后，作为应对手段？”
听到林寻进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金英敏不禁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多看了一眼，转身朝会客区的沙发走去，说道：“等那个逃跑的家伙先在大众眼前露面吧。”
“舆论这一方面……”
“人们天然同情弱者，谁先谁后，并不影响我们和他之间不对等的位置。”
第55章 傲慢和偏见
“虽然不知道您在处理EXO这个问题时，有没有提前预想过这种情况。”
“但我想这和我先前跟您谈及Jessica时可能带来的影响一致。”
林寻目光随着金英敏走向沙发坐下的身影，走向会客区，没有选择坐下，微垂目光在他有些歪扭的湛蓝领结处掠过，语气平稳。
“尤其当前EXO正处于上升期阶段，此刻出现成员退团带来的问题影响范围只会更广。”
2012年出道的EXO迄今为止才满2年。
没有人会预想到成员离队这种本该在续约期才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EXO这个时期就开始少人，对这个还算“新”的组合，所带来的影响必然会涉及到组合原定的远期规划、近期代言、演唱会安排。
其中最直接的体现，当属李秀满设计的行星概念出现缺失。
金英敏表情沉思，右手在沙发扶手上无声点击着，没有抬头看林寻，开口说道：“关于这个问题的后续影响处理，我会及时和李秀满总监沟通。”
表明解决问题的主动态度后。
金英敏忍不住摇头笑了一声，像是闲聊似的跟林寻说道：“这件事上，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会做出这种临阵脱逃的举动。”
林寻淡淡瞥了眼言语中不掩嘲笑的金英敏。
金英敏这句话或许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
但在他耳中听来，更像是金英敏为自己的失策挽尊。
这位高高在上的社长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做好自己会在一个艺人身上受到损失的准备。
“这次问题结果的发生，或许离不开社长身上对艺人固有的傲慢和偏见。”
林寻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了上次和金英敏对话时的一幕，对他说了自己刚才想过问题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Kris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作为反抗公司的动作。
在金英敏眼里或者其他人眼里的确像个笑话，但不否认，这个“小人物”的笑话举动，会给S.M娱乐带来实际性的损失。
只看结果。
或许还评不出谁该得意。
金英敏悠然神情微微一愣，转头看着林寻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大门重新闭合，有些像是被气笑了似的低笑一声，右手不由轻拍了下沙发的扶手。
“傲慢和偏见？”
“你又何尝不是呢，林寻。”
没有在这个评价上停留太久，年轻人总是更喜欢自视清高一些。
金英敏稍稍坐正身子，重新拿起手机，对EXO短期内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更细致的规划安排，再跟李秀满这位亲自操刀艺人组合的艺术总监好好地沟通一番。
……
安静的电梯轿厢里。
1楼按键亮着一圈红灯，在一排乳灰色整齐按键中十分显眼。
林寻垂眼看向右手中转圈的手机，视线随着思维的发散思考有些失焦。
电梯抵达一层，发出清脆的“叮——”声。
林寻抬眼看向显示“1”层的楼层数字，迈步朝外走去，打开Naver搜索EXO相关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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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在手机联系人里找到一个名字，点击拨通，迈步朝一楼大厅外走去。
电话嘟声一阵后，传来一道中低音男声。
“林寻？”
“嗯，你们风控最近忙不忙？”
林寻嗯了一声，像是寒暄似的开头过后，直接接入正题：“帮我查一下Kris吴近期有没有接触过内地的娱乐公司。”
“Kris吴？”
陈严旭重述了句林寻口中的名字，似乎在思索这个名字对应的人物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