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在一众正常名字备注里异常显眼的名称——
【王八蛋腹黑男】
郑秀妍轻咬着下唇，眼神纠结，换了指甲油色彩的右手拇指指尖悬浮半空，过了半响，还是点了下去，动作飞快发了条“在吗”，然后反扣手机，把头埋在沙发靠背和坐垫的夹角里，踢了下腿。
……
首尔，汝矣岛。
林寻住处公寓的二楼书房。
书房的面积不是特别大，但采光很好，坐在桌前看向窗外，一眼就能望见不远处的汝矣岛CBD中心高楼。
此刻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敲击键盘时发出的轻微响声。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一份以S.M娱乐投资预期管理的归类文档目录中，垂类细分的子文档中包含了各个组合的情况信息，以及对他们短期未来3年内可对S.M娱乐创收的预估模型。
林寻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情景分析模拟重新给出盈损波动对比，目光沉思。
“阿嘟！阿嘟！”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下。
林寻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眼时间，没想到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半，拿起手机起身，朝楼下厨房走去。
他午饭还没吃。
走出书房。
林寻一边看着手机信息，一边下楼，看见了郑秀妍发来的消息。
想起先前开车回来时，自己在路上收到公关部张仁俊发来的资讯链接。
当时他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大概知道这篇爆料是隐晦地在指金英敏和Jessica，但没细想过这篇通过小道媒体爆料的用意。
在当前网络上诸多媒体跟风，指名道姓激化S.M娱乐与Kris“雪藏事实”的猜测面前。
这种小媒体模棱两可的爆料，就像主战场上轻轻一扬就会消失的炮灰。
但现在他好像想到了——
这篇爆料的用意。
林寻没有选择回郑秀妍消息，而是选择直接打电话给她。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林寻……”
“权宁一联系过你了？”林寻直言开口问道。
郑秀妍离开首尔前。
他知道她的想法还在摇摆，但已经倾向自己。
权宁一如果借这个时机，用这篇“不起眼”的报道在金英敏那里上眼药。
在这种“风雨飘零”的风波场里。
郑秀妍知道这个情况，自然而然会受到“未来利益”的不确定压力，选择重新转向可以确定的利益。
接通电话后。
郑秀妍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听到林寻开口的问题，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权宁一联系过自己，但安静两秒后，给了肯定回答：“嗯，刚给我打过电话。”
“你怎么想？”
林寻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头拿出一盒腿排肉和鸡蛋，随手关上冰箱。
听到林寻干巴巴的一句“你怎么想”。
郑秀妍苦皱了下眉头，她不知道林寻问的这句话是指什么，但林寻好像以为她知道。
“你说的……是指什么？”
郑秀妍犹豫着开口问了句，紧接着补充道：“你既然都打电话了，就不能多说几句，跟我说的明白点吗？”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想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
“……”
林寻站在厨台前，放食材的动作顿了下，换了个说法：“权宁一跟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今天EXO成员缺席演唱会的事情？还是跟你分析了公司可能对你存在的态度？还是他转发了那篇爆料给你？”
听到林寻的第一个问题。
郑秀妍刚开始想自己要怎么说，接着又连着听到林寻抛出来的三个明确问题，一下子觉得省事儿不少。
“都有说。”
郑秀妍下意识概括一句，顿了顿，疑惑道：“不过你最后说的爆料是指什么？”
林寻拿开手机，给郑秀妍转了链接，随后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我发了，你看看。”
说完，趁着郑秀妍看爆料内容。
林寻走回冰箱，拿了两盒速食米饭和蔬菜，把米饭放进微波炉里定时加热，开始清洗食材。
哗啦的水声响起。
郑秀妍刚打开链接，准备看看林寻说的爆料是什么，就听到了手机另一头明显有些杂的动静。
加上不说话。
很容易就能想到他跟自己打电话的同时，在做其他事。
郑秀妍看向屏幕内容的目光有些分心，问了一句林寻：“你现在在做什么？”
“洗菜。”
林寻随口说道。
“洗菜？”
郑秀妍表情明显错愕了下，下意识道：“你在公司洗什么菜？”
“我没说过我在公司。”
林寻把洗好的蔬菜放在一旁，拿过腿排看了眼，没什么血水，简单冲了下就放在案板上。
郑秀妍沉默一小会儿，想到了那天去林寻家里，两个人在厨房的时候。
她没想过林寻做菜会是什么样子。
“看完了吗？”
林寻的问声响起。
郑秀妍回过神来，对着手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大了一点：“哪有那么快？！”
林寻奇怪的看眼传出声音“振聋发聩”的手机，没说什么，专心做自己的午餐。
小插曲过后。
郑秀妍看完了林寻发来的这篇爆料资讯，也很清楚的看懂了这篇文章内容里提到的S.M娱乐某高层管理和少女时代个别成员，是说金英敏和她。
心中本能的升起一个念头。
太巧了。
时间很巧，内容很巧。
郑秀妍思考这如果是权宁一做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然后想到了林寻刚才前面率先提的两个问题——EXO风波、公司态度问题。
这两点都是权宁一先前在电话里提过的。
如果是这个节骨眼，公司管理层看到这篇报道，会不会想到她身上？
郑秀妍心里隐隐有些答案，但还不太明确，听到另一头“滋滋”的声音，开口问林寻：“你觉得这是权宁一做的？”
“我不知道。”
林寻其实觉得很大概率是这样，但没说没有查证过的回答。
一手撑着厨台边缘，一手拿着筷子点压着放进平底锅的腿排肉。
看眼一旁开着外放的手机，林寻语气认真道：“所以我问你怎么想。”
“你到现在还犹豫没有明确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知道选谁，而是因为你想要个肯定的答案。”
“想知道权宁一做这些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达成他的利益，而非帮你。”
林寻放下筷子，左手握着平底锅的手柄轻晃了下，前推一勾。
锅里的腿排翻了个面。
色泽截然不同。
当自己认为信任的人拿着刀站在面前，不到那把刀子捅进自己身上的时候，没有人会相信对方会背叛自己。
第61章 接机约定
电话另一头。
郑秀妍听到林寻语气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笃定而点出自己内心的事实，不自觉咬紧牙，一字一顿道：“你那边声音好吵！”
听到郑秀妍说觉得吵，林寻暗暗撇了撇嘴，把煎好的腿排盛放到碟子里，关了火。
声音安静了下来。
但郑秀妍却没了动静。
因为下午不打算再去公司，林寻没有催促她，在想一会儿煎蛋和炒菜之前要不要洗锅。
洗和不洗问题不大。
但都需要有个决定。
林寻那头安静了。
但郑秀妍还是觉得耳边老有一些干扰自己思考的杂音，心头有些烦躁，下意识站起身朝着郑秀晶洗澡的浴室走了几步。
但直到走到卧室打开房门，才听到隐约淅淅沥沥的水声。
郑秀妍看眼通话中的手机，没有回客厅，有些泄气地趴在卧室大床上。
“你做了什么菜？”
虽然郑秀妍问的问题听起来有点脱离了她应该关心的范围，但林寻还是顺便回答了。
“煎了块腿排，等这通电话结束，顺便煎两个鸡蛋，再烫个生菜吧。”
得到林寻回答的午餐清单。
郑秀妍却没顺着在自己问出的问题上延展，目光掠过卧室一角打开的行李箱，在床面上翻了个身，像是不经意地开口说道：“我明天回首尔，6月3号才会和泰妍她们一起回日本准备演唱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