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秀满在林寻提出解决方案后，一直都在通过其他方面介入推动金英敏的决策进度。
S.M娱乐公开声明成立S.M中国区艺人管理分部，探索组合发展新模式，Kris将作为EXO进军市场的先锋，在中国区积极展开个人活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Kris已经“出售”，不再属于EXO，但即便名存实亡，以S.M娱乐的公关说辞去看，像是早有应对的附带合约条款摘要节选，各路媒体都没办法从法律归属层面挑出什么毛病。
网络粉丝们的呼声对于S.M娱乐而言，不痛不痒——
EXO不是Kris一个人的，粉丝们也不会因为一个成员消失，就会轻易抛弃EXO。
边伯贤喝完面前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缓缓抬头，目光直直盯着面前的金泰妍。
“怒那刚才说的那些话……”
“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第88章 他好像有点装
边伯贤低声克制情绪的质疑从面前传来。
金泰妍垂眼看着面前那杯一口没喝的冰美式，透明玻璃杯外侧凝结附着的细水珠滑落咖色桌面，杯底边浮了层薄薄的水渍。
她知道自己想怎么回答边伯贤，但一个简单承认的——
“是”。
却有些说不出口。
过去一段时间。
身边很多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她和边伯贤的交流接触悬在一段男女关系的入口——暧昧期。
只是这个认为，在某一天突然变了。
金泰妍意识到自己和边伯贤之间联系的“陪伴关系”，像是有人需要，所以存在，而不是“我想和他在一起”。
她想要一个在组合成员以外，可以听她倾诉，又能理解自己的人。
边伯贤成为了这个“聆听者”。
但……
原来这个角色并不是只有边伯贤。
边伯贤现在很难受，因为清楚金泰妍性格的一面。
沉默，不代表没有回答。
金泰妍沉默的时间越长。
边伯贤心里对她有所留存的希望越是渺茫，茫然无力的同时，更多是深深的不解。
他什么都没做错不是吗？
为什么？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面前喝完咖啡只剩下冰块的玻璃杯，发出“哐啷”的一声微响。
看着对面始终低垂眼眸的长发身影。
边伯贤失望的目光从金泰妍脸侧移开了下，似乎想要放弃了，但桌面下的右手忍不住在膝盖上攥紧成拳，目光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重新落在她脸上，轻声开口，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
“怒那……”
“回答……都这么难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甚至不用你解释……只是想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听到最后那句‘只是想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金泰妍低垂眉眼间的睫毛轻颤了下，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边伯贤，默然两秒后，开口说道：“不是你的错……只是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边伯贤看着金泰妍的眼睛，想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只是借口。
只是没等他看出她眼里的真心。
安静的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隐约的兴奋声响起。
“欧巴，既然晚上你要请客……那我们还是去吃麻辣香锅吧！”
“可以，在去餐厅的路上买两份沙拉。”
清晰的回答声响起，金泰妍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在边伯贤还没能看清她眼中的真假之前，就已经挪向了那处方向。
“啊~~我和秀晶看你和西卡欧尼吃香锅吗？！”
“嗯。”
林寻回答简短得没有留下任何接口，崔雪莉脑袋往林寻胳膊上靠了一下，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从门口走近收银台的四人没有留意咖啡厅角落的情况。
边伯贤顺着金泰妍的目光望去，看见崔雪莉跟林寻撒娇的一幕，心中惊诧同时，几乎本能地收回了自己落在林寻身上的视线，侧头压了压帽檐。
他不知道林寻有没有看见自己。
但很担心自己和金泰妍单独见面被这位顾问发现，会不会跟组合经纪人或者室长李成宇说。
金泰妍目光没有收回来，她看得见林寻伸手指着屏幕菜单和郑秀妍说什么，郑秀妍伸手把他手臂拉下来的动作，眼里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些，不自觉低下头，双手托着额头，掩住了面容。
边伯贤看见金泰妍似乎也怕被发现，想要藏起来的表现，看眼应该没注意到这边的几人，小声说道：“怒那，我们先走吧？”
金泰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边伯贤。
原本低垂的脑袋在脑海中下意识想要逃避的念头升起时，彻底埋在了双臂之间，趴在了桌上，看起来就像是上课睡着的样子。
只留给了别人一个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和表情的背影。
没有得到金泰妍的回应。
边伯贤本能地有些着急，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被林寻他们发现注意到的概率越大。
林寻几人要是留在咖啡厅里喝东西……
他们被发现几乎就是注定的结果。
“怒那？怒那……”
想到这一点，边伯贤不禁放轻声音，又提醒了金泰妍两声，目光却始终落在收银台前那道高大的背影上。
林寻给他的印象只有一些工作往来，这位顾问话不多，很难接触说话。
绝对不能被他看见……
边伯贤心里对自己与林寻在这种情况下的碰面有了结论，看眼已经趴在桌面上的身影，咬咬牙，安静起身时对金泰妍说道：“怒那，别怕……”
“我先起来走在前面，你跟在我身后就行。”
边伯贤起身过程中犹豫了下，补充一句：“如果被发现，你就说是我……”
“你先走吧。”
金泰妍埋头后的首次回应响了起来。
边伯贤听到金泰妍有些低哑的声音，动作愣了下，心里突然明确地感受到——
金泰妍，拒绝了他。
不是一同离开的提议，是感情。
或许是察觉到边伯贤的犹豫迟疑。
金泰妍抬起了头，眼眶很红，眼中莫名有一种疲倦的神色，但目光很坚定，朝边伯贤勉强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再坐一会儿。”
边伯贤目光在金泰妍妆容有些花了的眼角停留了下。
她哭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是因为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正式拒绝他而哭吗？
边伯贤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在金泰妍心里有没有过那样的重要性，下意识看了眼此刻双手抱胸，歪头看着崔雪莉皱眉的林寻，沉默地对金泰妍点点头，安静地绕过一段远离收银台的区域，走出咖啡厅。
……
郑秀妍请客还算大方，只是对林寻比较针对——
不准他点特别贵的。
林寻觉得郑秀妍有点不讲道理，估计栽赃陷害这种事情做得不少。
他本来就没想趁她请客的时候，故意让人破费。
只是被她平白无故当着崔雪莉和郑秀晶的面这么一说。
反倒显得他好像喜欢占人便宜。
崔雪莉看出了林寻表情里的无语，又一次借机提了句晚上吃麻辣香锅，四个人都有份，这样就会显得林寻很大气。
但林寻压根不吃崔雪莉这套拙劣的激将法。
郑秀妍虽然惊讶林寻原来和崔雪莉关系这么好，但也很容易看出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那种暧昧拉扯的氛围，注意力没再放在说话的两人身上，爽快拿出信用卡让收银员结账。
郑秀晶独自一人干巴巴看着制作台忙碌的服务生，听着崔雪莉跟林寻说话的动作，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等到服务员将几杯饮品放进外带托盒。
郑秀晶感谢一句，主动接过两个托盒。
一行人没有在咖啡厅里过多停留，径直朝着斜对面的S.M娱乐走去，从始至终没有留意过咖啡厅里的情况。
金泰妍右手在桌沿摁了一下，起身时唇色微微有些泛白。
看着他们离开，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金泰妍独自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有些出神地朝斜对面的公司大楼望了一会儿，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宿舍公寓方向走去——
沿着林寻曾经送她回过宿舍的路。
只是午后迎面的夏浪和那天晚上微风截然不同。
林寻四人到了公司，自然分开。
林寻和郑秀妍在电梯抵达三楼时，一起走了出去，郑秀晶和崔雪莉继续上楼。
在电梯门闭合前。
崔雪莉提醒两人一句，晚上7点见面后，满面笑容的冲林寻挥手告别，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郑秀晶忍不住嫌弃的呲了下牙，拦住了崔雪莉一高兴就像是“孔雀开屏”的行为。
电梯外。
林寻看见崔雪莉毫不在意的灿烂神情，嘴角扯了下，表情有点头疼，默不作声转身朝着李成宇办公室走去，假装没看见这个釜山女孩的热情。
郑秀妍注意到林寻脸上的小表情，无声扬眉笑了起来，拿着手包的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跟上林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