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被堵得没话说，郁闷的推着自行车出门去。
搬砖的老三阎解旷提醒道：“二大爷以后会找你算账的。”
李子敬浑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我不犯错，谁也找不了我的茬。”
阎解放在搅拌黄泥浆，“就是！怕二大爷做什么，咱们是前院的。”
同在一个大院里，小院子之间也是有些差异的。
只要有人，团团伙伙这种东西不可避免。
灶台垒好后，李子敬没有放上铁锅，先晾干一些，他自己则出门去吃早餐。
对于京城所谓的‘豆汁’‘炒肝’这样的吃食，不在他的食谱里，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还好此时这些东西也不常见，他也不用遭罪。
龙须面、小米做的‘面茶’等等是他觉得很不错的早餐。
赚的钱多了，他已经和窝窝头说了告别，改吃白米饭和实际颜色并不是很白的白面馒头。
吃好早餐，回四合院的时候，他提着一大捆的仙草。
由于消息早早传开了，大清早也垒好了灶台，院里好些人拭目以待看他怎么折腾。
李子敬也没有客气，支使小孩子们干活。
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肯定要分一些给他们吃，与其让他们白吃还不如让他们帮忙干点活。
反正小孩子就喜欢做这些比较新奇的事情，更关键的一点，他们不会喊累，动力足足的。
而且，他也很久没动手做仙草冻了，第一次做的可能不是很好吃。
不能在优质客户那败坏了口碑，他以后可能还有很多东西要卖给那些人呢。
“阎解旷，用力点扇风，现在是要把锅里的仙草炖烂了。”
“棒梗，再去搬五个煤球过来。”
“阎解娣，你把纱布和漏勺洗干净些。”
“大成，轮到你替一下阎解旷了。”
“阎解放，去把我房里的那几个脸盆和米粉拿出来。”
李子敬悠闲的坐在长凳上指挥，脚靠靠的好不自在。
外院倒座房的包大爷退休在家闲着，没出去下棋看报栏，到前院来看热闹。
“子敬，你都不用自己干活了。”
李子敬笑道：“今天是第一次嘛。”
“小孩子爱玩儿新奇，我就让他们玩一把。”
“明天后天他们没兴趣了，自然是我自己来做了。”
旁边站着的刘光福问道：“李子敬你的米粉是哪里来的？”
刘海中的三儿子，有些小聪明但不多，打架不行，也没胆色。
李子敬斜着眼，“当然是我用大米跟人换的。”
“难不成你要送我一些，那我太谢谢你了。”
刘光福连忙说道：“我可没说要送你。”
“既然不送，又想看热闹，那你就安静的待着。”
讨了个没趣的刘光福不敢多言语，怕惹毛了跟前的肌肉男。
李子敬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汗衫背心，大块的肌肉贼显眼，看着就是很有力量的样子。
熬了好半天，锅里的仙草汤汁滚烫无比，不敢让这些小孩动手。
李子敬自己舀起来装到几个脸盆里，接着又用纱布过滤干净汤汁倒回锅里。
米粉加水调成的米浆，也一同倒入锅里。
李子敬用锅铲不断的搅动锅里的混合汤汁，“这一步是最累人的。”
“小火慢熬，要像我这样一直不停的搅到锅底，不能结锅底了。”
“要是结了锅底，就会有烧糊了的味道，做出来的仙草冻就不香了。”
棒梗自告奋勇，“我来试试。”
阎解放双手抱着膀子，嘲讽道：“人都还没有灶头高，棒梗你别瞎捣乱。”
包大爷手痒痒，站起身说道：“我来试试。”
李子敬让开了位置，“您要觉得累了就喊我。”
包大爷边搅边说：“我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忙完家务也来看热闹的包大妈打击道：“吹牛不打草稿，别闪着了腰。”
热气腾腾，包大爷额头冒汗，不服气道：“老婆子，要不你来！显得你能的。”
包大妈撸起袖子，“我来就我来，这个活一看就是我们女人家更拿手。”
真没吹牛，包大妈做得比李子敬和包大爷更为标准。
三大妈等人也轮流上前试了试，都说没啥难度。
把锅里熬煮到变色了的仙草汤汁舀起装在了好几个脸盆上冷却。
李子敬既是解释也是邀请，“冷却凝固要用一天时间，明天请大伙开吃。”
阎解放记得昨晚的话，“你不是说今天就能吃吗？”
“想今天就吃的话，你去附近工厂的冰库、冷库或者冷凝管那薅点冰回来，有冰降温可以凝固得更快。”
阎解放习惯性的反问，“你怎么不去弄啊？”
李子敬手指土灶台，“看来你是想帮我拆干净这个灶台了。”
三大妈开口道：“要我说，子敬你干脆别拆了。你明天要继续用，明早还得重新弄。”
李子敬不想留话柄，“那不行。”
“我跟一大爷说好了要拆干净的，咱不能因为想省点力气就失信于人。”
包大妈补充道：“他三大妈，后院的二大爷估计正想着抓子敬的把柄呢。”
虽然这是主要因素，李子敬撇干净关系，“不管二大爷抓不抓。”
“不在院里垒固定灶台，这是有明文规定的，我不能开了这个坏头。”
“多砌几次灶台也能练习一门砌砖的手艺，以后工地需要临时工，我也能当个大工，不用做小工。”
包大爷赞同道：“你脑子灵活，多练几次可能还真让你掌握了一门手艺。”
“能有一门手艺在手就不用担心没饭吃。”
李子敬打个哈哈说道：“希望能行吧。”
事情忙完，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大人们各回各家准备午饭。
小孩子们没有散去，商量着去哪里能弄到冰块。
有好吃的东西，要硬等到第二天，口水都能流成河，没哪个小孩愿意干等着。
特别是半大小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新陈代谢旺盛。
本来饭刚进肚子里就消化完了，餐前个个都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有好吃的勾着，甭提有多难受的了。
第17章 不便宜
李子敬没理这些小屁孩。
冰库、冷库这么高级的玩意，全京城都没有多少家单位有。
1957年，南苑石榴庄，总容量1.35万吨的冷库建成，京城的副食品市场才开始出现冻猪肉。
1959年，海淀四道口，总容量1.8万吨的冷库只建成了一期，9000吨。二期工程因为国家压缩基本建设投资，暂时被下马了。
当然，京城的夏天还是有很多地方有冰块供应的。
不说冰棒厂之类有冷冻机的食品厂，就是传统的冰窖，每年也有上千万斤的天然冰供应市场。
可惜这些冰是要花钱买的。
钱是难赚的。
一般的普通人家，大人不会为了提前一天吃小吃而花这个冤枉钱。
小孩子是愿意花的，但他们真有这个钱的话，肯定是去多买几根冰棍吃。
商量了好一会，小屁孩们没有商量出从哪弄冰块。
阎解放看不下去了，“算了算了，我回家把我家的大木盆拿过来。”
“木盆里装水，再把脸盆放进木盆里照样有效果。”
李子敬没有意见，“行啊，你回去和三大妈说。”
阎解放也有样学样，把活拿来分包，“想下午吃的就搭把手，把木盆一起抬到这里来，还有谁愿意提水的？”
“二哥你这也太鸡贼了。”
老三阎解旷边说边往外跑，“我现在就去和妈说，木盆你们抬，水你们提。”
阎解放大步迈出，“老三你抢我的主意，小心我揍你。”
打打闹闹，很快装好水放着降温，一个个都回家吃饭去了。
李子敬也关门出去吃午饭。
他回来的时候，灶台已经冷却好了。
里面没烧完的煤球被他白送给了院里人，所以灶台凉得快。
先给木盆换了一次凉水。
三下五除二，他把灶台拆了个干净。
李子敬这样折腾是另有目的的，不然他真有办法可以混过去。
他有小空间，里面的砌砖练熟了技能，要是哪天在外头显示了能力，会说不清楚在哪学的。
半个多月的尝试下来，他对小空间也越发了解。
经过他捉泥鳅卖钱、吃了几顿肉、打死了两只老鼠，放生了花钱买的小鱼、扶老奶奶过马路、给陌生人指路等等操作。
放生没有善功，捉泥鳅、吃肉、打死老鼠也没有减掉善功。
主打一个生物链模式，无善也无恶。
帮助他人确实能获得善功，但是每次都是只有1缕，大半个月拢共得了6缕，按这速度，花70年才能再次凑到1万缕。
还能不能活70年都不能确定，更何况下次1缕功德还能否升级也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