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看了下秦淮茹，先说道：“可能是赔钱吧？”
秦淮茹补充道：“许大茂那人见钱眼开。”
“娄晓娥这次没有再给许大茂垫钱。许大茂找人借了不少钱，才把投几倒把的那些赃款全退了。”
赔钱好说，二大妈松了口气。
虽然给大儿子结婚搬出去住花了很多钱，家底还是有些的，这些钱都是二大妈在管。
“许大茂也不能随便狮子大开口吧？”
秦淮茹估摸道：“反正他要的不会少，不是几块钱能打发的。”
二大妈心疼说道：“10块？”
秦淮茹含笑道：“您可能还得再加点。”
一大妈说道：“我们不是许大茂，哪里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聊着天，时间过得快，这么劲爆的新消息也传得快。
这年头的人睡得早起得也早，院子里的住户们基本都起床了。
早上洗漱的女人们回家告诉了家里人，还没到早饭时间，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
前院。
进来了两名陌生男子，手里还提着貌似很高档的点心礼物。
水龙头旁边的三大妈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啊？找子敬的么？他刚出去买早点去了。”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陌生男子回话道：“这位大姐，我们是来找刘海中刘师傅的。”
三大妈手指后头，“他家住后院。”
身材高大的陌生男子回应道：“唉！我知道，后院的东厢房。”
两名陌生男子继续往里走。
见人进了中院，应小凤小声问道：“找二大爷的？还提着礼物，不会是他们的车间主任吧？”
三大妈也有相同的猜测，“这不年不节的，没其他人给你二大爷送礼。”
“估摸就是车间主任来给你二大爷赔礼道歉了。”
包大妈搭话道：“来得可真早。”
应小凤话里带了一丝嘲讽，“待会儿就要上班了，不早点来就没时间了。”
三大妈疑问道：“听你的话头，他来道歉了就没事了？”
应小凤反问道：“人家都来赔礼道歉了，二大爷还想怎么样？”
“那就不用受罚了么？”三大妈想问的是治安处罚。
应小凤理所当然道：“是二大爷先惹人家的。”
包大妈赞同道：“后院二大爷先诬陷人家车间主任，是人都会生气，车间主任砸人房顶也不是没原故。”
三大妈觉得还是应该惩罚，“总得拘留个几天吧？”
应小凤不以为然道：“那些瓦片又不值几个钱，也没见哪个小孩因为砸人家房顶被抓起来关的。”
虽然大人和小孩不能混为一谈。
但是，扔石头砸坏了人家的房顶，《治安管理条例》都没有列举出这方面的规定。
治安所一般是依照第三十一条，‘本条例没有列举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比照最相类似的条款处罚，...。’
像这种事出有因的，一般会考虑双方都有责任，加上是有单位的人，治安所一般给个警告的处罚，要求单位加强管理和教育。
重在教育，重在解决矛盾，处罚不是目的。
95号院来的陌生人还真是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请了车间的工会主席帮忙做和事佬。
郭大撇子这么早来表态，纯粹是为了保住车间主任的位置。
按普通人的看法，这都指使人对举报的人打击报复了，撤职是最基本的操作。
实际上，并不是如此的。
此时，特别看重态度，坦白从宽真不是一句空口白话。
郭大撇子主动登门拜访赔礼道歉，诚意足足的，开会的时候再做自我批评，有提前道歉的动作在，就显得自我批评的态度很诚恳。
被人诬陷，产生个人情绪也是人之常情，报复的手段只是很儿戏的扔石头砸人房顶，就跟小孩子闹着玩似的。
当然，其中有个比较恶劣的情节是嫁祸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这个也很好处理，赔钱赔到位。
只要能取得刘海中、许大茂的谅解，郭大撇子真的能保住车间主任的位置。
还是那句话，重在教育、重在解决矛盾，处罚不是目的。
理解‘人本身是容易犯错的，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
一切工作的重点是把人改造好，最终提升他们自己的个人觉悟。
这次打击倒买倒卖的活动，开展的‘五返’，还有‘四清’，全都是这样的原则。
问题不严重的，只要愿意主动坦白、愿意主动补税、愿意主动退赃、愿意自我批评、愿意改正错误，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免于处罚。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影响。
像郭大撇子，即使保住了车间主任的位置，往后一段时间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也会有自我批评的深度问题。
赔钱不仅要赔许大茂，赔刘海中的，还有刘海中一家人砸许大茂家的那一大笔。
车间主任愿意出钱，有工会主席从中穿针引线的说和，本来有些理亏的刘海中也只能选择原谅他了。
邻居们看到刘海中把两名陌生人送出四合院，基本确定当事双方谈拢了。
这么一折腾，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和刘海中俩人其实都是亏大了。
许大茂反倒是不仅得到了赔偿，还得到了一些同情分。
时间飞逝。
10天后。
五星食品大院。
李子敬在组长办公室看报纸。
‘日笨新闻工作者代表团离广洲回国。’
‘日笨国民救援会代表团回国。’
‘日中贸易促进会理事长铃木一雄来访。’
‘日笨一哲学家到达京城。’
李大组长喝了口茶水，心中暗自觉得报纸上最近有好多关于日笨的新闻。
办公室外面，安保副组长罗少纯喊道：“李组长，刘干事来了。”
收拢报纸，李子敬起身出门迎客人，“刘干事，好些天没到我们这了，什么大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干事笑道：“我给你送一件大礼来了。”
李子敬笑着摆手道：“我不信！”
“那我把这个大礼送给别人好了。”刘干事作势欲走。
李子敬笑着拉住刘干事的胳膊，“开个小玩笑嘛。”
“没有你刘干事的鼎力支持，我们合作小组也发展不起来。”
刘干事连忙谦虚道：“太言重了。”
“我这讲的都是事实。”
李子敬伸手示意进办公室慢慢聊。
进了办公室，刘干事先和同在办公室的高二红等人打了个招呼。
“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你们不是没有食堂解决职工吃饭的问题嘛？”
李子敬心中想着街道办哪里还有空房，“地方不够宽敞，吃饭问题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职工的上班情绪了。”
刘干事语出惊人，“街道的公共食堂划给你们管，你觉得怎么样？”
李子敬疑惑道：“归我们管理？”
刘干事很确定的说道：“你没听错！”
“你不是老抱怨咱们街道的公共食堂饭菜做得太差了？干脆划给你们来管了。”
李子敬沉吟道：“这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人事关系上，这个怎么说？”
在所有工作当中，排第一位的是人事工作，这个没有捋顺，十之八九做不成事。
刘干事谢过高二红端来的茶水，“公共食堂还是独立核算的单位，你们有人事的建议权。”
李组长追问道：“我要是认为食堂现在的人干得不好，可以安排他们去乡下垦荒么？”
刘干事意外道：“你们还要垦荒啊？”
李子敬解释说道：“仙草在罐头成本里虽然占比不高，但是我们今年使用的总量会比较多。”
“现在的仙草成本里头，运输费用占70%以上，京城能解决仙草供应问题的话，仙草成本可以降低50%。”
“乡下的生产队不是已经开始帮忙种植仙草了么？”刘干事对五星食品的工作还是有所了解的。
李子敬微笑道：“我们自己扩大了生产，才能鼓励更多的生产队种植。”
“说的也是。”
刘干事接着说道：“你要安排不称职的食堂职工下乡垦荒，这个事我做不了主，要吴书记、王主任来拍板。”
“突然在头顶上冒出来一个婆婆，没点威慑力，那些人肯定不服管。”李子敬讲起了工作上的困难。
刘干事劝说道：“靠吓唬也不是长久之道，关键还是要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积极主动的工作。”
李子敬笑眯眯道：“街道的食堂难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街道办应该没有遗漏食堂的思想工作吧？”
这话问得一针见血。
刘干事介绍道：“现在是姜德龙干事在负责监督食堂的工作，可能姜干事花在食堂工作上的时间比较少吧。”
李子敬揶揄道：“食堂那么难吃，姜干事估计不会在那吃白食。”
这位老油条的姜干事还负责街道的卫生工作。
之前有在五星食品蹭喝奶茶，李组长暗中整了姜干事一把，后面姜干事基本不到五星食品这里来了。
刘干事知道李组长对姜干事有意见，“经过上次的调查，姜干事在工作上可能会比较懈怠一些，原则性还是有的。”
李子敬不想跟老油条打交道，“假如我们小组接手公共食堂以后，还是向姜干事汇报食堂工作么？”
刘干事肯定道：“不用了！食堂就归你们管了，类似你们的一个独立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