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不多说。”李子敬推开挡在中间的老沈师傅。
面馆门口，还没两下，服务员小杨已经躺地上了。
老沈师傅蹲下身子查看小杨是否有受伤。
李子敬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手，“能耐没有，脾气倒是不小。以后记得对所有顾客都要端正服务态度。”
“说得好！”面馆里的顾客早围到了门口看热闹，不只有叫好的还有好几个人鼓掌的。
显然服务员小杨已经惹了好些人不满。
至于这位小杨为什么会这样做，无非是心里不痛快，或者不想干了，或者被批评了，又或者什么个人原因。
作为顾客的李子敬压根不用管这些，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共情的。
无能狂怒的小杨推开老沈师傅，爬起来后说道：“再来！”
李子敬云淡风轻道：“没问题啊。但你要先收拾干净，我怕弄脏了手等会不方便吃饭。”
“我亲自端水给你洗！”
小杨话还没说完就冲了过来，还是没两下子又倒了。
不是运气巧合了，旁边人的奚落讥讽也就不少。
“走了眼了吧，遇到能人了。”“麻利认栽也不丢人。”“这次可以消停点了。”
交道口治安所的张所长带着人刚好巡逻到这，伸手推开看热闹的人。
看热闹的人正想发飙怎么又有这么不懂事的人，回头看到治安所的制服，麻溜的往边上挤，主动让道。
张所长步入场中，朗声问道：“怎么回事？”
老沈师傅认得辖区治安所的所长，“张所长，没什么事。”
“我们店的小杨和一名顾客同志起了争执，我们会批评教育好小杨的。”
张所长无语道：“又是服务态度不好和顾客吵起来了吧！”
“不想改了是吧？一点都没有作为一名服务员该有的服务意识。”
面馆的女服务员插话道：“人家说过了，不想当伺候人的服务员。”
张所长呵呵笑道：“怎么的？还想别人伺候你啊！”
正在拍打身上尘土的小杨停下动作，老实中还带有些不服气，“我有手有脚的，我才不要别人伺候。”
没有追问是同哪位顾客打架的，张所长警告小杨，“思想工作有你们店里帮你做通，下次再敢和顾客动手，到拘留所蹲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小杨不敢炸毛，“以后不会了。”
搞定了小杨，张所长这才询问道：“是哪位同志和小杨打架的？”
李子敬上前两步，“张所长，是我动的手。”
昨天才见的人，张所长惊讶道：“李子敬，是你！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李子敬手指服务员老沈，“我说的可能不够客观公正，还是请这位老沈师傅和刚刚在店里的顾客来讲吧？”
经过老沈和顾客们的讲述，张所长也是哭笑不得，“排骨确实不能说不是猪肉。”
李子敬补充道：“我这个人一般不爱计较，计较了都是有仇当场报，从来没有隔夜仇。”
整件事连批评都没什么好批评的，张所长决定道：“好吧。今天就这样了。”
“大伙不要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跟着来的治安员也说道：“都散了，都散了！”
没热闹可看了，治安所出言撵人，看热闹的人颇为识趣的走人。
见张所长也打算离开，李子敬请求道：“张所长，我有个事求您帮忙。”
张所长奇怪道：“有什么事？”
“我那个生产小组是刚成立的，一群人都没有防火经验，我就想请你们治安所帮忙指导一下防火工作。”
李子敬这个要求合情合理，57年11月的《消防监督条例》实施后，全市的防火工作是市局、分局、治安所三级管理体制。
防火的群防工作，大的企事业单位是分局管理，街道这里的是治安所来负责。
义务消防员从54年的4万人，发展到60年的17万人，规模相当庞大。当然，等明年精简工作告一段落，这也会大幅缩减。
分内之事，张所长沉吟道：“防火工作是很重要。”
“最近精简机关工作人员，我们治安局也精简了好些人，人手有些紧张。”
“这两天，我会抽个人去你们合作小组看一看。”
李子敬感谢道：“谢谢张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所长自我检讨道：“本应该是我们主动上门宣传的，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李子敬自然不会生受着，客套着回应了两句。
类似治安所这样的强力单位，能搞好关系还是尽量搞好。
辖区内的情况，其他人是不知道详情的。4年后，除开学校和单位，第一波的名单是街道办和治安所提供的。
第41章 各有各的小心思
95号四合院。
今天的晚饭饭桌上，李子敬要提前组装收音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前院西厢房。
大儿子阎解成鼓动道：“爸，好处不能都让包大爷一个人占了。”
“您去和李子敬说一声，您也帮他卖收音机。”
阎埠贵是心动的，但还想讲究一些知识分子的脸面，“我要上课、备课，没空像老董一样到处找人问。”
阎解成说出了自己的小九九，“我可以在轧钢厂里面问呀。”
老二阎解放插话道：“为什么要帮着卖？不能我们自己组装么？”
阎解成早想过，看书看得头大，“老二你会装么？”
阎解放笑嘻嘻问道：“大哥，我来装的话，你给我多少钱？”
阎解成示意道：“你问我做什么？钱的事情你问咱爸。”
阎解放歪着嘴说道：“我上次捉泥鳅的三块钱奖金都被没收了呢，这次不用问也知道，义务劳动！”
阎埠贵教训道：“钱留你那，你又不知道拿去哪里祸祸花掉。”
阎解放挤眉弄眼说道：“大哥，您看吧，咱们还是商量怎么卖收音机比较实惠。”
阎解成心领神会道：“你们能不能装都不知道，是卖现成的比较稳妥。”
假模假样的商量了一圈卖收音机的事情。
饭后，三兄弟躲到阎解成房里。
老三阎解旷先讲了一个方案，“大哥你出钱买材料，我和二哥负责组装好。钱你一人拿最大头的5份，二哥拿3份，我拿2份。”
阎解成不乐意，“你们就出张嘴。钱全部我出，收音机也是我卖出去，我才拿5份太少了。”
“这样吧，我拿8份，你们一人拿1份。”
阎解放争辩道：“收音机是我们出力组装的！”
阎解成退了一步，“那老二你多出点力。我拿7份，老二你拿2份，老三你拿1份。”
“你们俩也别再和我争了，没有我来出钱，这事就做不起来。”
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对了下眼神，答应了这个条件。
在外院的角落，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又商量先装几台赚本钱，再把大哥阎解成踢开，俩人对半分成的合伙组装。
至于操作的地盘，两兄弟自认为可以先借用李子敬家。
后院。
刘海中家的隔间小卧室。
二儿子刘光天知道自己斤两不够，没能力组装，“光福，你会组装收音机么？”
三儿子刘光福正在上初三，“应该不难吧？”
刘光天诱惑道：“你要是会装，我给你一台10块钱的劳务费。”
“20！”
“最多15！”
刘光福欣喜道：“15就15。对了，你先给我2块钱。”
刘光天心情不爽了，“你都还没开始干活，你怎么就先要钱，在我这没这样的好事。”
刘光福怼道：“那你去买组装书。”
原来是这么回事，刘光天嘴上不认错，“书不是几毛钱一本的？”
刘光福自有道理，“我听棒梗说，李子敬还去图书馆借了书，说明一本书不够用。”
“行，我给你拿两块钱。你要是没买书，又怎么说！”
“我又不傻，还有15块钱没到手呢。”
刘光天眼睛一瞪，“什么15块？刚才的2块钱不是15里面扣？”
刘光福抱怨道：“二哥，你也太黑了！连买书的钱还要我自己出！”
刘光天答应道：“行行行，不就2块钱吗，我给！你到时好好装，零件都不便宜。”
有各种小心思的人不少。
李子敬知道了也不会去管，好戏还在后头。
两天后。
上午。
刚去取包裹的李组长蹬着三轮回到合作小组。
邓长玉在院门口等着他，“李组长，您回来啦。”
李子敬停好车，“有话直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天天都很忙。”
“李组长，您把收音机那收到的货款挪给食品小组使用，这样会不会有问题啊？”
“你们用不着担心，该担心的是我。食品小组要是还不了钱，我不仅白忙了一场，还会倒欠娄晓娥一大笔钱。”
李子敬和娄晓娥合伙的收音机生产小组，利润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支配。
娄晓娥负责采购、检测、销售、做账等杂事，他负责组装收音机、保管资金。
不缺钱的娄晓娥对他暂时先挪用资金，没有加以阻止。
邓长玉本来是担心程序的问题，没想过会还不了钱，“有您带着我们，还钱肯定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