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敢拒绝，路人纷纷配合。
“应当的。”“应该的。”
收回了配枪的李子敬也跟着去交道口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
这件事情比较大，交道口治安所搞不定，需要城东分局来处理。
李子敬打算把这个事情搞得更大。
这年头，最好的栽赃是把对方弄成叛徒、特务这类人。
既然想要彻底除掉孙小翔，李厂长肯定是要往这方面去操作。
做还要做得仔细一些。
因为敌特的那些资料都会仔细调查，像上次写标语的小年轻杨鸿喜，别说字迹了，连用过的毛笔、墨水、纸张都被查清楚了。
不能小瞧这时候的能人。
没有监控、没有DNA这些先进技术的帮助，很多人自身的个人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发挥。
神乎其神的‘神眼’马玉林，今年要来京城做足迹步法方面的技术演示。
李子敬没有搞很不好弄的长篇幅文字材料，一呢时间上来不及，二呢太容易露馅。
他直接给孙小翔塞钱，不是一般的钱，镁国的联邦储备券，没有多塞，也就一张10美元。
这钱是他之前在清理北护城河的时候弄到的。
城东分局前来接收孙小翔的是刑侦大队的刘副大队长，把人带走之前要做比较全面的搜身，很快就搜到了10美元。
孙小翔瞪大眼睛，“这不是我的！”
刘副大队长冷声道：“果然很嘴硬！”
孙小翔现在不是一般的着急了，“你们听我说，这钱真不是我的！”
刘副大队长压根不信他的话，“不是你的钱，难道还是我的钱？”
站在旁边的莫副所长瞅了两眼，“好像钱上还写了字，看下写了什么。”
刘副大队长刚才真没注意，“字写得挺小的，差点漏过去了。‘尔务必控制脾气，小心隐藏，静待时机’，好啊！还是潜伏的特！”
孙小翔口不择言道：“这不是我的！你栽赃陷害我！”
声音特别的大，在院子里的李子敬都听到了，他连忙转移阵地，先去孙小翔家里做一些小布置。
房间里，刘副大队长平白无故挨了一口大黑锅，相当恼火，直接扇了孙小翔一巴掌，“去你TM的，敢诬蔑我！”
“赶紧交代，你的上线是谁！”
情绪激动的孙小翔挨了个大嘴巴子，有些被打醒了，“我真不知道，这钱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的。”
刘副大队长小心收好作为证据的纸币，“别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是见了棺材还不掉泪，够顽固的哈！”
抓到特务了，纯属意外之喜，莫副所长搭话道：“特别顽固！从我抓到他到现在，一直在各种狡辩。”
孙小翔指责莫副所长，“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陷害我！”
按孙小翔的想法，莫副所长特别的可疑，之前搜身的时候偷偷留点东西在他身上很容易。
被冤枉了的莫副所长破口大骂，“狗日的，你TM的到处乱咬人！”
刘副大队长深有同感道：“他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审讯出来的口供可信度都不好讲。”
莫副所长提醒道：“刘副大队长，我一开始只是想抓他搞打击报复的问题，后面变成谋杀犯了，最后变成了潜伏的特务。”
“我误打误撞把这个特务抓回来了，已经打草惊蛇了。”
“现在要赶紧去搜查他的住处，免得被其他敌特抢在咱们前头把他们的材料销毁了。”
刘副大队长点头道：“你说的对。咱们要加快行动。”
确实有人抢在了他们的前面。
李子敬照着从轧钢厂那里得来的地址，很顺利的找到了孙小翔的家。
不止孙小翔，其他跟他有仇的人，他都在小本本上记了那些人的住址，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刚好派上用场了，他在孙小翔家里留了4张10美元，还有3根‘小黄鱼’。
没听过拿‘小黄鱼’诬陷人的，这话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更何况美元哪里来的？港币、英镑、卢布、瑞士法郎都还能找到一些借口，美元真解释不清楚。
绝对的铁案！
做完了这一切的李子敬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他自己家。
第二天。
李厂长没去轧钢厂工作组，他打了电话请假一天。
理由简单直接，他可能要配合城东分局的后续调查。
工作组还不知道特务的案子，不过已经得知了谋杀未遂的案子，爽快的准了他的假。
早上来上班的娄晓娥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立马找到了李厂长的办公室。
没等娄晓娥开口，李子敬先说道：“我这没事的。你赶紧回去上班。”
臭男人又想糊弄自己，娄晓娥瞪了他一眼，“财务科的宋秋霞她们全都告诉我了，人家都拿着枪找上门了！”
李子敬安抚道：“我不是早防着他们铤而走险了么？那个人才刚一露头就被张龙他们发现了。”
娄晓娥很不满意被瞒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都没有告诉我。”
李子敬柔声道：“我是怕你太操心这些了，本来没事的，也变得整天担惊受怕。”
“你还敢说没事！”娄晓娥接着发挥想象力的说道：“要是那个人没来厂里呢？要是去四合院呢？或者是在路上哪里呢？”
李子敬心道，对方没这么傻，肯定不会在五星食品附近动手，尾随他到了哪个角角落落才会动手，不过这些不用告诉娄晓娥。
“那个人已经抓起来了，没有你说的这些可能了。”
娄晓娥哼哼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懂，我最近认真学习了那些规定，这种未遂的案子也就判个几年就可以出来了。”
那些书还是李子敬叫她看的，“你放心。我听莫副所长讲，那个姓孙的还涉及了其他案子，没这么容易过关。”
娄晓娥转而想到，“那还有其他人呢？”
李子敬郁闷道：“在你嘴里，好像我遍地都是仇家一样。”
“这次的孙小翔，他叔叔是中建锅炉厂的副厂长，前些时候被我拉下马了。”
“我去了红星轧钢厂，孙小翔就想在轧钢厂里整我一下。”
“他没整到我，反而被我撞到了机会把他也撸掉了，这才急眼了找我拼命。”
娄晓娥不想自己男人继续犯险，“还是不行！工作组太得罪人了，你干脆退出工作组好了。”
李子敬白了她一眼，“孙小翔他叔是因为给五星食品供应的锅炉有问题被查的，那时候我还没有进轧钢厂工作组做事。”
在五星食品上班也会惹到人，娄晓娥忧愁道：“这可怎么办才好？”
李子敬不以为然道：“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人生在世，只要做了事情，得罪人是不可避免的，做成的事情越多，得罪的人越多。”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回家问一问你爸，他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得罪人？”
“我估计他老人家得罪的人比我多得多。”
娄晓娥眉头紧皱道：“那些人一点理都不讲！都是他们的错，还要怪到你头上来。”
李子敬看得很开，“要是人人都讲道理，这个世界就不需要法律了，不需要张所长、莫副所长他们来维护法律了。”
“很正常的，功名利禄嘛，播糠眯目。”
娄晓娥肯定是向着自己的男人，“你平常做事都是在帮人的嘛，你不一样。”
李子敬早有这个心理准备，“我帮的都是好人、都是普通人，帮了那么多人就是没有帮坏人，反而很容易得罪那些坏人。”
“好啦！好啦！没事的，这个世界坏人不多，你赶紧回去上班。”
“嗯。”
不仅娄晓娥，五星食品的职工干部们也陆陆续续来厂长办公室看望他。
其他机关单位得到了消息的领导也纷纷打电话过来慰问。
李子敬的办公室热闹不已。
另一头的红星轧钢厂就坐蜡了。
轧钢厂保卫科让停职接受调查的孙小翔继续携带本该收缴起来了的配枪，还差一点谋害了一名工作组的成员。
这里面的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
特别是孙小翔有极大的可能是一名特务。
案子现在已经不是城东分局在查了，市局侦查处接手了。
轧钢厂在其中提供了帮助的人全都有同伙的嫌疑。
这种嫌疑很难洗干净，即使最后的调查结果认为不是同党，以后每次有什么好事的时候，绝对有人会把这个事重新提出来。
有错过无放过。
作为受害者，李子敬肯定是拍手称好。
之前遇到的那些有冲突的人，找茬、捣乱、陷害这些只是打击他的前途，或者是出手揍他一顿出气，没有涉及生命安全。
他平常一直稳坐钓鱼台，很克制，对付别人也顶多是打一顿，没想着去杀人灭口。
想在厂房改建工地纵火的田福孙干事，被判了刑后，李子敬没有继续追究了。
花钱请人揍臭嘴青年、准备嫁祸给他的孙副主任，自从进去吃牢饭了，李子敬也没有再折腾。
想把他从五星食品支开一段时间的副支书柴飞鹏，李子敬揍了对方一顿之后没有再找对方的麻烦，还帮着压下了厂里职工对医药费的异议，全额报销了。
这回，孙小翔这种玩不起就掀桌子的人必须要解决掉，提供帮助的人也要严惩。
李子敬愿意在国内呆着，劳心劳力的搞发展，没有去港城的花花世界潇洒。
除了国内人多比较好薅功德，也是因为此时的京城比港城安全，没有那么多利益纠葛的打打杀杀。
要是在京城呆着和港城呆着一样，时刻要面对危及生命的恩怨情仇，那他还不如换一个地方了。
第357章 评功
60年代的港城，治安是真的不太好。
比如《三狼奇案》，改编于真实的富豪被绑架的离奇案子。
此时去港城连炒股都没有多少支股票可以炒，是白人和部份华人的自娱自乐。
四天一次的供水还在继续，饭店也没有水用来炒菜做饭。
明年，港城的明德银号发生挤提，可能有汇丰在背后搅局，连锁反应之下，港城最大的华资银行恒生银行归于汇丰银行。
经济不好，赚钱的机会减少，帮派之间的打打杀杀必然更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