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股的乔睿知带了两名下属走进了前院。
“傻柱，看见许大茂了没有？”
傻柱用手指了指后院，“他刚刚回来，就在后院。”
乔睿知满身是汗，“总算没有白跑。”
傻柱好奇问道：“许大茂又犯什么事了？”
乔睿知边走边说：“厂里到处都在传，许大茂犯了生活作风的问题，厂领导让我们治安股先调查了解一下。”
“确实要调查，查清楚点的好。”傻柱想看许大茂笑话，故意没帮忙解释。
乔睿知也没搭理傻柱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带着人直奔后院。
许大茂正在家收拾衣服，准备再次下乡放电影。
治安股上门来了，许大茂立刻把之前跟傻柱说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乔睿知严肃道：“你说了不算，厂里会找调查组和五星食品厂核实你的情况。”
“现在你暂时不用下乡了，先跟我们一起回厂里等候调查结果。”
许大茂底气十足道：“正好，我是不怕查的，我还想请厂里帮我早点澄清谣言，还我一个清白。”
说着话，许大茂朝到后院看热闹的傻柱瞥了眼，阴阳怪气道：“免得某些人上蹿下跳的造谣生事。”
傻柱不爽了，攥紧拳头，“怎么说话的你？你说谁上蹿下跳的造谣生事了？”
许大茂冷笑道：“乔股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傻柱在我们院里散播我的谣言。”
眼前两个人是出了名的不对付，乔睿知赶紧和稀泥道：“你们两个别吵了，现在先回厂里，调查清楚了再说。”
许大茂不依不饶道：“那也要把傻柱叫回厂里。”
乔睿知同意道：“行。”
“傻柱，你也一起回厂里。”
“回就回！”傻柱爽快答应道。
傻柱也有底气，反正他的消息是从刘岚那听来的，有任何问题都怪不到他身上。
一行人达成了共识，事情进展顺利。
到了东直门外，他们没有直接回厂里，而是去了对门的五星食品厂。
对门的兄弟单位，有些业务往来，张龙认识乔睿知，“乔股长，你们这是？”
乔睿知前面先去找许大茂，没有直接过来核实，是抱有一丝侥幸，希望只是一个谣言，免得在五星食品这里丢人现眼。
刚在四合院那得了准信，乔睿知也就抱着辟谣的心态过来了，“张队长，我们厂里有个传言，想请你们这边帮忙核实一下。”
张龙看到许大茂也在，推测问道：“是许大茂的事情吧？”
消息传得真快，乔睿知脸上有些尴尬，“你们也听说了？”
张龙直接解释道：“许大茂中午的时候跟我讲，他的一个亲戚被调查组抓起来了。”
“我后面核实了一下，那个所谓的亲戚实际是许大茂自己的媳妇，所以这里产生了一些误会。”
“至于许大茂媳妇涉及到的案情有多么严重，我不是很清楚，您得去调查组那里才能问到。”
乔睿知看了眼许大茂，“人已经放出来了，应该不严重吧？”
张龙回应道：“放出去的那些人只是暂时放的，有问题了随时还会抓回来。”
“乔股长，我跟您透个可以说的底。”
“这回的案子特别的大，已经查出来的就有100多万块钱了，扣押的电视机、录音机那些东西，满满当当的堆了好几堆了。”
乔睿知大吃一惊，“这么大的案子。”
“许大茂，你媳妇比你还会搞投机倒把！”
许大茂急忙辩解道：“我媳妇没参与他们这些大钱，小钱而已，只是小钱。”
傻柱又觉得自己行了，“你说了不算，还得调查组那边的说了才算。”
跑去上厕所的门房秦启华，远远看到门口围了一堆轧钢厂的人。
他撒腿跑回来就说道：“许大茂，别想闹事！张队长不是故意说你乱搞女人的，都怪你自己把媳妇说成亲戚。”
许大茂中午本来受了张龙的气，现在自己厂的人这么多，立刻发飙，“好啊！原来是你小子给我造谣的！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张龙回击道：“我交代你个锤子，我又不是故意讲的，怪就怪在你自己行事鬼鬼祟祟的让人误会了。”
许大茂压根不信，“怎么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能一个中午时间就传遍厂里！”
词穷的张龙给了许大茂一个暴击，“我没把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的事说出来，已经算是够好的了。”
现场一片安静。
乔睿知打破了沉默，“真的假的？”
第457章 杀鸡儆猴
许大茂从保卫科小队长张龙嘴里听到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当头来了一闷棍，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
向来有急智的傻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治安股的乔睿知率先开口追问消息的真实性。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张龙接着对许大茂说道：“你自己回家问你媳妇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正常，你以前勾搭了别人的媳妇，现在别人也可以勾搭你的媳妇。”
许大茂回过神来，哪里还能忍得住，怒火中烧的挥拳冲向张龙，“我巴拉巴拉...。”
动手的同时，口中还夹杂着一堆没法显示的嘴炮输出。
乔睿知和两名下属眼疾手快，迅速把许大茂拦住了，三个人合力把许大茂控制得严严实实的。
许大茂奋力挣扎，嘴里不停的叫骂着。
张龙对乔睿知说道：“乔股长，你们放开许大茂，我单独跟他过两招。”
乔睿知劝说道：“张队长，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咱们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伤了两家的和气。”
门房秦启华等人也劝张龙先回保卫室，别在这刺激许大茂了。
傻柱一针见血的插了句，“乔股长，许大茂是见我们在这里会帮忙劝架，他才敢这么瞎咋呼的。”
“你们现在把许大茂放开，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敢动手！”
要不说最了解自己的还是得老对手。
许大茂确实感觉脸都丢光了，又没有台阶可下，不得不表现得勇猛一些。
“你们别拦着我，我跟他没完。”
不仅拉拉扯扯，还有吵闹声。
李子敬在厂里看到这边的动静了，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刚才还很嚣张的小队长张龙脖子一缩，脸色大变，这次闯的祸绝对要挨批了。
门房秦启华同样脸色不好看，刚才帮了张龙的倒忙，也算是有一点责任。
轧钢厂的乔睿知这一大伙人则有些难以启齿。
李子敬也不可能要厂外的人来汇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年纪最大的秦启华身上，“老秦，你来讲，到底怎么回事？”
秦启华小心翼翼的说道：“张队长中午误把许大茂的媳妇当成外面养的女人，他跟您汇报过这个事的。”
“有这么回事。”李子敬示意对方继续讲。
秦启华接着说道：“这事儿在轧钢厂传开了，乔股长他们过来核实情况，产生了一些小争执。”
“张队长刚才不小心提到，许大茂媳妇给许大茂戴绿帽子的事，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李子敬脸色一沉，“你们偷看了调查组的审问卷宗？”
乔睿知等人心中暗道，事情是真的！
张龙连忙否认道：“李厂长，我没有偷看卷宗，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他媳妇是服装厂的普通女工，跟这起投机倒把的案子最大的纠葛，只能是跟那伙人当中某个人有奸情。”
要说蠢，又这么能想；要说不蠢吧，又敢什么都往外说。
李子敬有些无语，“张龙，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现在立刻向许大茂同志道歉。”
张龙不敢顶嘴，低下头道歉，“许大茂同志，对不起！这次的事情都怪我胡说八道。”
许大茂没有出声，冷着脸，显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消气的。
李子敬又对张龙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回交道口去写检查，邓支书认为你的检讨够深刻了才算过关。”
“另外，下乡劳动三个月，同时扣发三个月的奖金。”
“是。”张龙垂头丧气的走人了。
秦启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决定等事后再机会跟张龙道歉。
李大厂长先处理张龙，是类似于父母先动手打自家犯了错的孩子，给受害方消消气，同时也站住理。
许大茂等轧钢厂的人后续就不该针对张龙再进行报复了。
李子敬转向轧钢厂的一干人等，自责道：“大茂哥，乔股长，我是张龙的领导，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乔睿知先看了眼许大茂，缓颊道：“李厂长，一场误会，我们厂里的年轻人也是这样直来直去的脾气。”
张龙只是嘴瓢说出了真相而已，又是罚钱又是下乡劳动的，已经非常给红星轧钢厂面子了。
李厂长叹气道：“还是怪我没有带好他们，平常放松了对他们的管教。”
乔睿知摆手客气道：“厂里那么一大摊子的事情，不可能每一件都由您来管，您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现在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先回去了。”
虽然是许大茂的事，乔睿知也觉得好尴尬，实在不想在这多待。
李子敬也没有多留他们，“也好，你们的工作也挺忙的。”
乔睿知带着两名下属先撤了，五星食品的秦启华等人也默默退到了一旁。
现场只剩下傻柱和许大茂。
没管傻柱，许大茂直接问道：“子敬，你早就知道了？”
李子敬坦言道：“昨晚上，你让我进去打听情况，我当时就打听到了。”
许大茂很是不满，“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
李子敬一推四五六，“嫂子让我先不要告诉你。”
“她说她会找个比较恰当的时机亲自告诉你，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越俎代庖。”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你跟我熟，又不是跟她熟，你怎么听她一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