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茶叶梗？”她把小挎包挂在进门衣帽架上。
坐在炕上的李子敬避而不答，收起杂志说道：“厂里的人不听我的话，非要带着礼物上门。不收不合适，收了更不合适。”
涂筠梅立刻会意问道：“所以这些都是准备用来给他们回礼的？”
她走到箩筐边上，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弄茶叶残片。
李子敬确认道：“是啊，这事你来负责。”
“我负责？”涂筠梅讶然道，人站了起来，耳根也开始微微泛红。
李子敬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你负责谁负责？”
第一次做这种事，毫无经验的涂筠梅紧张问道：“可...可我不知道该回多少才合适啊？”
李子敬揽住她的肩膀，指着分类整齐的茶包，“这些牛皮纸包好了的茶叶是茉莉花茶，半斤一包3块5毛钱。”
“这几包是一级碧螺春，半斤一包8块1毛。”
“这些散装没有包起来的茶梗，1块1毛5一斤，到时候你看情况装一些。”
“我不占下属的便宜，宁可我们自己吃点亏，也不能送得少了。”
涂筠梅依然犹豫道：“可我不知道他们送来的东西能值多少钱啊！”
李子敬笑道：“我已经替你想到了。”
“我让傻柱列了一份所有酒水的价目表，黄金球写了所有烟的价格。”
“两张价格单都在橱柜里，现在用果盘压着，你端果盘的时候就能看到。”
男友这么细心，涂筠梅心里有些底气了，展颜笑道：“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试试看。”
李子敬替她拢了拢围巾，“先别管这些了，咱们去逛街找好吃的，顺便置办点年货。”
涂筠梅突然想起来的问道：“对了，我刚进胡同的时候，看到民兵在巡逻，是你安排的吗？”
李子敬压低声音说道：“是城东分局安排的，名义是加强春节的安全保卫工作，实际是保护后院的金巧凤。”
涂筠梅轻声问道：“他们已经查清楚在背后捣鬼是葛大杰？”
李子敬摇摇头，“还没有。”
“昨天晚上太迟了，不适合搞摸排走访，今天他们会以查小偷的名义在葛大杰家和单位附近摸排。”
涂筠梅望向男友的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希望能早点查清楚。”
李子敬安慰道：“很快会查清楚的！”
他已经做好了多套方案，只要确定是葛大杰在背后搞鬼，李大厂长会立马展开报复行动。
午后。
李子敬和涂筠梅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到95号四合院。
大门口，易中海和阎埠贵刚贴好上联。
大红的对联显得格外喜庆，李子敬由衷赞叹道：“三大爷这字写得真精神！”
阎埠贵得意笑道：“勉强能看罢了。”
“对了子敬，你们厂保卫科的赵虎科长吃午饭的时候来找你了。”
“哦？”李子敬追问道：“他说什么事了没有？”
阎埠贵回答道：“他只留了个口信，说是‘怀疑已经确认了’，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没其他的了。”
涂筠梅如释重负的和李子敬交换了个眼神，她眼里的笑意溢于言表。
李子敬微笑道：“确认了好啊，这下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了。”
阎埠贵好奇问道：“子敬，你们厂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好事情，李子敬含糊道：“不是我们厂的事，就是一点小麻烦，具体情况现在暂时还不合适公开。”
“我得赶紧回厂里一趟，把详细情况了解清楚。”
涂筠梅接话道：“你快去快回。兰谨言她们几个说好要来的，待会儿就要到了。”
“来了正好，让她们帮着包饺子。”李子敬从自行车车筐里取出装鞭炮的布袋递给涂筠梅。
“包饺子自然是我们女人的活计，等你回来只管动筷子就行了。”涂筠梅接过布袋子，细心的挂在自行车把手上。
李子敬又叮嘱道：“涮火锅的那些材料都在楼顶天台放着。要是我回来晚了，你们去取的时候要小心点，别摔着了。”
“知道啦，你快去吧。”涂筠梅眼角眉梢全都是笑意。
李子敬转头对两位老头说道：“一大爷、三大爷，我先回厂里处理点事情。”
“快去忙你的。”
“路上多留点神。”
李子敬利落的跨上自行车，用力蹬了两下踏板，眨眼间就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阎埠贵望着远去的背影，转头试探着问道：“小涂，听你们刚才说的，你们待会有客人要来？”
涂筠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道：“都是我单位的同事。”
“她们老家离得远没回去过年，子敬说大过年的，叫她们一起来吃年夜饭，凑一起人多热闹些。”
阎埠贵凑趣道：“是这么个理儿，过年嘛，越热闹越好。”
“一大爷、三大爷，我先回去准备饺子馅了。”涂筠梅说着就往院里走。
易中海、阎埠贵乐呵呵的目送她进院子里，继续贴对联。
另一头。
李子敬火速赶到东直门厂区。
刚到大门口，正撞见四处巡视的赵虎。
“李厂长。”赵虎小跑着迎上来。
李子敬单脚撑地停下自行车，开门见山问道：“主谋是葛大杰那孙子？”
赵虎凑近了回答道：“就是他。”
“早上城东分局只摸排了几户人家就把那个‘麻子脸’给找出来了，原来是葛大杰的外甥张国勋，外号张麻子。”
“城东分局又赶去张麻子的单位调查，证实昨天下午张麻子确实早退走人了。”
“叶副局长已经会同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的林经理一起找葛大杰谈话了。”
李子敬冷哼道：“谈话顶个屁用！就应该把这种人发配边疆3000里，吃了苦头才知道好歹。”
赵虎继续汇报说道：“张麻子一个人把责任全揽下来了，咬死说昨天下午和同事只是路过交道口的胡同，跟小孩子随口闲聊了几句。”
“群众反映张麻子这两天进出葛大杰家比以往频繁，张麻子狡辩说是因为过年走亲戚。”
“叶副局长那边说，葛大杰现在还没犯罪，证据也不够充分，没法从重处理。”
李子敬无语道：“那就应该暗中盯梢，等葛大杰犯罪了再来个一网打尽，而不是现在就直接找上门去。”
赵虎苦笑道：“摸排张麻子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
李子敬摆摆手，“算了算了，以葛大杰的暴躁脾气，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我们自己多做一些工作。”
赵虎请示道：“李厂长，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李子敬想都没有多想，随口说道：“估计春节这几天时间葛大杰不会再折腾了，我们先过一个好年。”
表面上看，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回到家，李子敬和涂筠梅的舍友同事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包饺子、涮火锅。
吃完饭后，留她们几个女人在家继续聊天，他自己回厂里值夜班去了。
一切都很正常。
实际上，李大厂长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被抓了现行还嘴硬狡辩的人。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有些人以为嘴硬就不用认账了，李子敬可是会帮忙添油加醋，把罪名做大做实！
城西。
一处居民住宅楼内。
暴露了行迹的葛大杰此刻正如李子敬所预料的那样，安静的蛰伏在家中。
他把妻子打发出去买东西，坐回客厅的沙发椅上。
外号张麻子的张国勋立马靠近说道：“舅舅，他们轮番盘问我了好几场，我都按您事先教我的话把他们糊弄过去了。”
“他们拿我实在没辙，只是警告了我两句，叫不要惹事，就把我放了。”
葛大杰冷哼道：“国勋，这事儿还没完！”
张国勋迟疑问道：“他们还在调查您？不是都已经上门谈话了吗？这事应该过去了吧？”
葛大杰阴沉着脸说道：“调查肯定是还会调查的，这口气我也是咽不下的！”
张国勋犹豫了一下，劝说道：“舅舅，现在风声紧，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葛大杰猛的一拍沙发扶手，“你表弟小刚是被他们害进去的！”
张国勋心里有些看不上葛小刚，撇了撇嘴，“那也不合适现在就动手吧？”
“现在要是李子敬和金巧凤出点什么事，治安局肯定直接抓人，我可不敢保证我那些兄弟个个都能守口如瓶。”
见葛大杰脸色愈发难看，张国勋赶紧找补道：“舅舅，您也先别着急。”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我找几个靠谱的兄弟把李子敬堵在胡同里，打死打残，全凭您一句话。”
“那个金巧凤，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也全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葛大杰脸上的神色稍微好了些，透露新的目标，“国勋，我不是让你去找李子敬，是去找李子敬的对象。”
“李子敬毁了我儿子，我就毁掉他的女人！”
张国勋闻言顿时苦着脸，“舅舅，您这是想让我一头撞死在墙上啊。”
“西交民巷，那边可全都是大机关，就算我敢去，我那些哥们也不敢去。”
“除了那些脑子不清楚的人，或者是外地流窜来京城的二傻子，否则没人敢在那边惹事。”
“这话您还是收回去吧。”
葛大杰阴测测的笑道：“你舅舅我会这么拎不清？”
“我没让你去西交民巷，我说的是在半道上，劫道！”
风险太高，张国勋推脱道：“可我打听到的消息，李子敬对象一个星期才来城东一次。”
“每次还都是上下班的时候，满大街都是人，这没法劫道。”
葛大杰瞥了张国勋一眼，“在她出发的时候给她找点事，比如撞坏她的自行车，只要耽搁那么一下，她就落单了。”
第643章 弄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