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目标人选了？”
倪听南回应道：“我之前确实怀疑过一个人，就是李子敬的邻居，那个叫秦淮茹的女人。”
“当时我还特意派人盯过她的梢，可惜啊，中途不小心出了点纰漏，让人给发现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贾时飞立马问道：“哦？这个秦淮茹是什么来头？”
在贾时飞、吴理煜的询问下，倪听南也不藏着掖着，详细介绍了秦淮茹的个人情况。
听完后，贾时飞摸着下巴沉吟道：“这个秦淮茹是个家庭困难的小寡妇，还经常受李子敬的帮助。”
“啧，这身份，这处境，确实很有可能成为李子敬的相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人被工作和家庭束缚住了，就算真有那个心思，也没多少偷情的机会。”
“小倪你还有没有其他人选？”
第705章 这家工厂兼并不了
烤肉季饭庄的雅间里，炭火噼啪作响，烤得金黄的羊肉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贾时飞却无心品尝，眼神里满是期待的问道：“小倪啊，除了这个秦淮茹，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人选？”
“就是那种和李子敬走得很近，平日里又有充足机会接触他的女人，最好是能一抓一个准的！”
倪听南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贾书记，不是我藏着掖着不愿意讲，实在是我势单力薄，就靠着妻弟那几个不靠谱的朋友帮忙，根本没法深挖。”
“但是，我敢拍着胸脯保证，李子敬那小子的作风绝对有问题，肯定还有别的相好的，只是我没那个能耐查出来罢了！”
一旁的吴理煜听得心焦，语气里满是焦虑，“娄晓娥早就远走高飞去了港城，这纯粹没戏了。”
“剩下的秦淮茹呢，又是个被家里三个孩子和一堆家务绑死的寡妇，看着就没啥空子可钻，想抓她的小辫子也基本不可能！”
“现在连个靠谱的目标都没有，想找其他相好的更是大海捞针，信芳那边可等不起啊，再拖下去，怕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贾时飞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吴理煜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宽慰道：“老吴，你别急。”
“信芳那边的事情你放心，十天半个月的缓冲时间，我还是能凭着面子周旋下来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对策。”
倪听南连忙接过话头补充道：“贾书记说得对，您二位有的是时间！”
“我这单枪匹马的，没人没势，自然揪不出李子敬的马脚。”
“可您二位不一样啊，手底下有人手有门路，完全可以找些精明强干的人，只要盯紧了李子敬的行踪，还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贾时飞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
“只要死死盯住李子敬，看他每天都跟什么人接触，去什么地方，他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到时候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吴理煜皱着眉头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盯梢的时间到底要多久？总不能没完没了的耗下去吧？”
贾时飞胸有成竹的笑道：“你就放100个心吧。”
“李子敬那小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贪得无厌的时候。”
“这种毛头小子最沉不住气，只要咱们盯紧了，绝对要不了几天，他就得露出破绽！”
倪听南又补充道：“而且现在天气转暖了，夜里也不那么冷了，街上的人也多，盯梢的机会可比冬天多得多。”
他话锋一转，郑重叮嘱道：“不过，贾书记、吴副总工，你们找人盯梢，一定要挑那些精干老练、手脚麻利的人，千万别找毛手毛脚的愣头青！”
“李子敬那个人，别看年纪不大，心思却细得很，做贼心虚的很，警惕性高得离谱！”
“我前前后后安排了两次人盯梢他，结果两次都被他给察觉了，最后全搞砸了！”
贾时飞眉头一挑，“哦？还有这回事？”
“你好好跟我们说说，你安排的人到底是怎么被他发现的？也好让我们吸取吸取经验教训，免得重蹈覆辙。”
吴理煜也是一脸认真的望着倪听南。
为了整掉李子敬，倪听南仔仔细细说道：“第一次，我是想着抓个现行，特意让人守在娄晓娥以前住的那个小院子外头，打算等李子敬进去了，就把他堵在里面。”
“我让妻弟的一个哥们蹲在胡同口盯梢，结果那小子太嫩了，藏都藏不好，没两天时间就被娄晓娥看出了破绽。”
“那娄晓娥也不是个善茬，直接喊来了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张龙，反过来盯着我安排的人，好悬没把我妻弟送进去吃牢饭。”
“娄晓娥那里不好突破，第二次我就把目标改为秦淮茹。”
“我琢磨着，李子敬和秦淮茹是一个四合院的邻居，肯定不敢在四合院里幽会，要见面也得是在四合院附近的隐蔽地方。”
“我就让妻弟带着一个朋友，去附近的小剧场角落里蹲守，想着守株待兔。”
“结果好巧不巧，被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的科长赵虎路过那里发现了异常，带着交道口治安所的人把我妻弟抓了个正着。”
贾时飞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的问道：“会不会是你妻弟和他那个朋友办事不力？”
倪听南连忙摆手，“我也这么怀疑过！可我妻弟拍着胸脯跟我说，他们当时伪装得特别好，一点破绽都没有。”
“我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能用，除了他们，我实在找不到更靠谱的人手继续盯李子敬。”
“您二位手底下有的是人，真的可以试一试，只要找对了人，肯定能抓到李子敬的把柄！”
贾时飞沉吟道：“人手的事情，我倒是能想想办法。”
事情好像有点难，吴理煜犹豫道：“老贾，咱们盯梢李子敬，要是被他发现了，那咱们可就是跟他彻底结仇了啊！”
贾时飞冷笑一声，反问道：“老吴，你醒醒吧！咱们现在还没有跟他结仇吗？”
“他把你儿子吴信芳送进去了，要毁了你儿子的一辈子，这仇还不够大？”
吴理煜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么盯梢，要是最后没抓到李子敬的把柄，反而还被他发现了，那信芳的事情可就更难操作了。”
贾时飞眼神一沉，“那就想办法不让他发现！”
“真的被他发现了，只要咱们安排的人嘴巴严实，不把咱们供出来，他也不知道是你我安排的。”
倪听南连忙在一旁附和，“贾书记说得对！李子敬那小子平日里在城东得罪的人可不少，厂里的、街道的，多了去了！”
“只要盯梢的人嘴巴够严，打死都不松口，李子敬绝对怀疑不到您二位头上！”
倪听南又出一个阴招，“甚至，咱们还可以让盯梢的人故意放点烟雾弹。”
“要是被李子敬抓住了，就让他们随口说一些其他仇家的名字。”
“比如市文联的萧德生，这样一来，就能扰乱李子敬的思路，让他摸不着头脑！”
吴理煜听得一头雾水，询问道：“市文联的萧德生？这又是谁？他跟李子敬之间有什么过节？”
倪听南便将萧德生的表哥、修配厂厂长李荣富，100多万元的投机倒把案子简要介绍了一遍。
听完后，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当即凑到一起，脑袋挨着头，密谋起了接下来的盯梢计划。
而被他们这般算计的李子敬，此刻正身处95号四合院的婚宴上，笑语喧阗，好不快活。
阎解成和阎埠贵都不是许大茂那种八面玲珑、擅长钻营的主，婚宴上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意应酬的贵客。
李子敬乐得清闲，和院里的街坊邻居们凑了一桌。
许大茂殷勤的给包大爷斟了满满一杯，语气里满是炫耀，“包大爷，您老可得好好尝尝这葡萄酒！”
“这可是我特意托关系给三大爷寻摸来的好酒，而且啊，比商店里卖的便宜了一大截呢，划算得很！”
傻柱不在，中院的甘德明也看不惯许大茂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甘德明当即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拆台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吹牛！”
“别以为大家伙儿都不知道，京城葡萄酒厂生产的这些葡萄酒，现在根本卖不动，他们厂现在都要停工停产了。”
包大爷一脸惊讶的看向甘德明问道：“德明，你说的是真的？京城葡萄酒厂真的要停工停产了？这可是国营工厂啊。”
甘德明笃定的点了点头，“我没蒙您！”
“各大商店的仓库里都堆着满满的葡萄酒，根本没法再进货了，葡萄酒厂也就没钱付酒瓶货款给玻璃厂，人家玻璃厂也就不供货酒瓶了！”
“葡萄酒厂只能停工停产。”
陈文茂咋舌道：“葡萄酒厂有计划内的流动资金的吧？减产也就罢了，直接停产，这得积压了多少货啊？”
甘德明摇了摇头，“到底积压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那朋友说了，他们厂子马上就要彻底停了。”
黄金球放下手里的筷子，“这也不奇怪！现在市场上的物资越来越充足，酒水早就退出了高价清单。”
“大家伙儿的选择多了，更愿意花钱买白酒、黄酒、啤酒，喜欢喝葡萄酒的人本来就不多，这葡萄酒自然就销不动了！”
包大爷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李子敬，“子敬啊，你们五星食品厂不是缺人吗？可以把这个葡萄酒厂兼并过来啊！”
李子敬笑眯眯道：“包大爷，这可兼并不了。”
“京城葡萄酒厂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他们的根子还在，不是说兼并就能兼并的。”
“国内喝葡萄酒的人太少，销量不太行；更要命的是，他们出口到国外的葡萄酒，因为质量不过关，被外商要求大量退货。”
“两件事情凑一起了，葡萄酒厂这回才这么难。”
包大爷有些不解的问道：“会不会是外商故意刁难咱们？”
李子敬否定道：“还真不是。”
“市劳动局之前也找过我们厂，想让我们厂接收一些葡萄酒厂的职工，也就把葡萄酒出口的问题跟我讲了一下。”
“葡萄酒厂出口给外商的葡萄酒，80%都出现了漏气的情况，酒液变质，外商根本没法往外卖。”
许大茂搭话道：“合着是咱们自己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把人家外商给坑了啊！”
葡萄酒厂追求产量不顾质量导致的严重后果就是，本来没有多少人喜欢喝葡萄酒，还把喜欢喝的老主顾给埋汰了，更是把外商也坑了。
这么一来二去，产品自然就彻底卖不出去了。
不仅葡萄酒厂有这样的质量问题，大理石厂出口的水磨石强度不够，三分之二都有裂纹，遭到外商拒收。
服装行业的粗制滥造情况也非常严重，因为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外商来信索赔。
这次‘追求产量不顾质量’的生产紊乱造成的损失不小。
比如京城钢厂3月份报废了15炉105吨钢；上钢五厂一季度报废了851吨滚珠钢，4月份还要报废990吨。
这年头和2025年差不多，不管是厂子还是个人，都带着一股子贪多求快的浮躁心态。
追求产量不顾质量的情况也就时有发生。
各行各业受到的影响也是实实在在的，像五星食品厂的羽绒生产就受到清洗剂质量的影响。
但是各个工厂企业基本上没人对此负责，主管单位也是同样如此。
在会上做一些检讨，这个事就过去了，直到两年后，才被翻出来算账。
企业生产方面的这些问题，李子敬如今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生产管理人材紧缺，他自己的五星食品厂，都因为人手扩张太快，管理跟不上，导致运行效率开始下降。
都对这些糟心事习以为常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邻居甘德明更关心他说的另一个情况，“子敬，你刚才说市劳动局之前找过你们厂，想让你们接收一些葡萄酒厂的职工，你当时没答应吗？”
包大爷接过话茬，“对呀，你刚还说没法兼并葡萄酒厂。”
李子敬耐心解释道：“市劳动局这次安排的是临时工作，不是正式调动。”
“说白了，就是先把葡萄酒厂的职工分流到各个食品厂过渡一下，帮他们解决眼下的生活来源问题，不让大家饿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