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吃腻了，每家轮流吃，遇上小饭馆没位置了，他也懒得再换一家，会打包带回家吃。
尽量不在合作小组吃香喝辣，不然他自己别扭，其他人也觉得不大自在。
今天这家小饭馆刚好没位置了，点好了饭菜，他溜达一圈再回饭馆的时候已经带着网兜饭盒，装上就走。
95号院大门口。
李子敬碰上了刚回来的秦淮茹。
“秦姐，才下班回来呀。”
“车间开会耽误了些时间。”
秦淮茹紧追几步，小声问道：“子敬，你要不要鱼？新鲜冰着没坏的，已经清洗干净了。”
李子敬猜测道：“秦姐，是你们厂发的鱼？”
秦淮茹并不意外，大院里不止她在轧钢厂上班，“昨天上午抓阄抓到了一条鲢鱼，大小两斤多。”
过几天就是新年放假了，各家单位开始分发年节福利，特别是不容易保存的，不会硬等到春节前几天才发。
李子敬建议道：“鲢鱼你可以留着自己吃，喝汤挺好的。”
秦淮茹没有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家没那么多调料吃鱼。”
葱姜蒜，几十年后，买菜的时候摊主可能直接送给顾客了，此时此刻调料其实比普通的菜更贵，送是不可能送的。
当然，此时更缺的是油。
把鱼卖了换成其他吃的更划算多了。
李子敬应下道：“那我就买了。”
秦淮茹喜上眉梢道：“我待会送你家去。”
第121章 五星食品被调查
李子敬客套说道：“不着急，等你有空了都行。”
“刚下班回来，肯定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忙。”
秦淮茹感谢道：“姐先谢你了。”
“新年，每个人多发了一张3两的猪肉票，我想着给孩子买猪肉吃更有油水。”
这个解释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秦淮茹卖鱼也不是在乱卖。
因为京城的鱼绝大多数是依靠外省市供应，附近的冀省就不用多说了。
像是鄂省和湘省的元鱼、鳝鱼、鳜鱼；浙省的鲤鱼、草鱼；苏省的鲥鱼；蒙省河套的黄河鲤鱼等等，千里迢迢的运输到京城。
京城没有海，海水鱼更是全都依靠外地调运。
这几年，鱼也同样减产了，由于全国各地主抓的工作是恢复猪肉供应，62年的京城鱼的供应也就比较困难。
越是年节的时间点，供应越是紧张。
李子敬爱吃、好吃还愿意花钱的名声，在四合院、五星食品都是出了名的。
秦淮茹询问他要不要鱼，算是邻里之间互相调剂需求，稀松平常的小事一件。
东厢房。
交易成功。
秦淮茹没急着走，“你知道傻柱又谈成了一个对象么？”
“知道啊。听说这次的女方离我们这还有点远，记得是在东四那一片。”
李子敬反问道：“傻柱又出什么事情了么？”
秦淮茹笑着回应道：“没什么事。”
“就是听人说，是你帮傻柱找到的对象，我听着挺不靠谱的，你自己都还没有对象。”
李子敬解释道：“应该是传话的人传错了。”
“傻柱上次单独请我喝酒，找我帮忙。”
“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只是帮傻柱分析了一下，他的条件应该找什么样条件的女人比较合适。”
“尽量减少无用功，有针对性的找，和女方见面谈成的几率更大。”
秦淮茹称赞道：“那你还真是帮了他的大忙。”
“光棍了那么多年，傻柱这回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希望了，女方不是瞎折腾的人。”
李子敬顺便打听问道：“院里的人都怎么看？”
秦淮茹回答道：“都希望傻柱能成，有个女人管管他，傻柱应该不会满院子的怼人。”
李子敬特意问道：“许大茂呢？”
秦淮茹很自然的说道：“俩人死对头，肯定是不希望傻柱能成。”
“许大茂最近都在干嘛？”
“没听说有做什么。没有下乡放电影，天天在厂里上班。”
李子敬点点头，“看来，许大茂最近是变老实了。”
秦淮茹笑道：“上次倒买倒卖的事情，把许大茂折腾得够呛。”
“现在老实了很多，他在院子里遇到人都不是以前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从秦淮茹这听来的消息看，大院里的人都没有觉得许大茂会给傻柱的婚事搞破坏。
李子敬估计许大茂是想报仇的，不过他也不能肯定，所以没有多嘴说。
按道理，许大茂先整傻柱，让傻柱只穿一条裤衩子从澡堂回家，丢了好大一个人。
傻柱找到许大茂的把柄，反手一个举报，也是正常的反击。
俩人有来有往，算是扯平了。
但是，双方积怨多年。
许大茂认为他整傻柱是在报复食堂后厨遭到傻柱的刁难。
当然，再扯的话，傻柱肯定也能找到许大茂之前做得不对的地方，他刁难许大茂是合理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梁子是掰扯不清谁对谁错了，只有某个时间段谁稍微占上风，另一个等着机会翻盘。
这一回合，傻柱暂时春风得意。
许大茂蛰伏等待机会。
时间一晃而过。
几天后。
新年假期刚结束。
五星食品迎来了市里面的调查组。
上头要审查他们新增加用工的职工来源。
临时工的使用都需要市里面的审批，五星食品合作小组增加了很多职工，被调查也不算意外。
他们被调查也不是特例，全国都在清查新用工的职工来源。
因为，全国正在搞精简工作，在职职工人数没下降，反而在快速增加。
10月比9月增加了9.2万人，11月又比10月增加了33.4万人。
12月的数据还没有出来，很可能同样是有所增加。
9月末的精简工作成绩是减少940.7万职工，11月末的成绩变成了减少898.1万职工。
这就不对了。
上头为此下发了一份更为严格的文件，《关于严禁私自招收职工的通知》
新职工使用的审批从省市一级收回，国家计委的审批才作数，包括计划外的临时工使用的申请审批。
对于已经增加的新职工，进行一次检查清理，属于私招乱雇的，应该予以辞退；虽然经过批准但是增加过多的，也应当将多余的部分减掉。
五进院的人事劳资办公室。
面对调查组，李子敬很老实，“我们小组的职工来源主要是其他经营不善的合作小组。”
“还有一部分职工是家庭困难需要救济的，来这里上班补贴家用。”
脸颊消瘦的领头人沉声道：“你们都是这么上报的，我们这次过来是实际摸底，坚决踢除那些蒙混过关的人。”
街道办王主任接话道：“林科长，愿意蒙混过关的人，那也是去那些福利待遇好的大单位。”
“五星食品是我们街道下属的合作小组，一般人看不上。”
脸颊消瘦的林科长冷哼道：“那二般的呢！”
王主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多说多错，李子敬没有乱搭话。
负责人事工作的金守英已经把全部职工的档案整理好了，随便调查组查。
交道口街道虽然把五星食品当做兜底的企业，但移交过来的人员来源，还真像李子敬说的那样。
属于是应该安排的人。
认真比对查看了大半天的人事档案，林科长等人暂时没有查出问题。
“你们把工资账册，困难补助、福利发放的账册都准备好，我们下午主要查这些。”
李子敬回话道：“账册都有，都在柜子里放着。”
林科长警告道：“这是全市的大检查，你们不要搞小动作。”
“以前犯了一些错误，现在及时改正还来得及，一错再错就不是好同志了。”
王主任接话表态道：“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交道口。”
“我们街道也会按市里面的指示，开展全面的自查自纠，把过去的工作重新梳理一遍。”
林科长一脸严肃道：“最好不过了。”
这种场合轮不到李子敬说话，他心中暗自琢磨，调查组的人怎么会这么主观的认为他们小组有问题。
第122章 被牵连了
一群人把调查组礼送出了五星食品的大院。
大门口，目送林科长等人骑着自行车离开后，李子敬忍不住抱怨道：
“五星食品这是合作小组，上面要调查新增职工的情况也是去查那些国营单位吧？”
王主任也不懂原因，揣测道：“可能因为你们利润比较多、增员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