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很头疼。
这要是被顾承曦知道他旷她的课，还是在今天这么“敏感”的时间点……
这已经完全可以定性为他因为“谈恋爱”所以旷课的....
顾承玹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会在今天迎来某种意义上的终结。
而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看完他手机的金智秀忽然仰起脑袋，问了一句：
“我手机呢？”
顾承玹一愣。
他低头看着她。
金智秀还趴在他怀里，脸上的红晕都没完全退下去，声音也还有点软，可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复了一点灵动。
顾承玹不知道她要手机干什么。
但他没有问。
也没有阻止。
只是抱着她，微微侧身，伸出长臂在车里翻找。
座椅上、脚边、外套下，全是刚才被弄乱的衣物。
最后，他在被金智秀百褶裙和安全裤以及蕾丝小裤遮住的小包里，找到了她的手机。
顾承玹沉默了一瞬。
随后，把手机递给她。
金智秀接过手机的一瞬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下一秒，一道温柔又优雅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智秀呀。”
顾承曦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找欧尼有什么事嘛？”
听到这个声音，顾承玹整个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金智秀，眼里全是疑惑。
而金智秀仰着脑袋，窝在他怀里，表情倒是很自然。
自然到像她不是刚刚才在机场停车场里胡闹了一场，而是真的只是一个乖巧漂亮、准备出国前给姐姐打电话撒娇的小姑娘。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隐约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金智秀很快便用一种柔柔的、甜到不行的声音开口了：
“欧尼～”
“你可以把下午你课的出席码，发给我嘛？”
她开门见山。
没有一丝一毫的迂回。
甚至连铺垫都没有。
顾承玹：“……”
而电话那头的顾承曦，比她更直接。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便笑着说：
“当然可以。”
“我待会上课了就发给你。”
顾承玹：“……”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智秀却像是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乖乖地笑了起来。
“谢谢欧尼～”
电话那头的顾承曦声音更温柔了些。
“客气什么呀，wuli智秀。”
她顿了顿，又带着一点姐姐似的叮嘱说道：
“在欧洲要玩得开心哟。”
“内～”
金智秀声音软软的。
“欧尼，你也要开心～”
顾承曦轻轻笑了一声。
“内。”
“好了，我马上要上课了，不和你说了哟。”
“内～”
电话挂断。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玹低头看着金智秀，一时间沉默得更厉害了。
金智秀则拿着手机，慢慢抬起眼，看向他。
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话都没说。
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
解决了。
然后，她像是连邀功的力气都没有，只把手机随手塞回旁边，又软软地把脑袋贴回顾承玹胸口。
继续休息。
像是刚刚那通电话，已经把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又彻底用完了。
不过，她此刻的心情更开心了一点，因为她知道顾承玹在哪上学了....
顾承玹低头看着怀里重新闭上眼的金智秀。
许久后，他终于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金智秀。”
“嗯……”
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撒娇。
顾承玹看着她，“你还真是厉害。”
金智秀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然后很小声，很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谁让欧尼喜欢我呢？”
顾承玹：“……”
这倒是真的。
顾承曦对金智秀、名井南她们，就是这样的无底线…
不多时，顾承玹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顾承曦发来的消息。
一串数字，是课程出席码。
后面还附了一句：
——明天来学校上课的时候，来研究室找我。
顾承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显然，顾承曦什么都知道。
但顾承玹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他只是回了一个：
——好。
随后，便把出席码转发给了金致。
金致几乎秒回。
先是一个夸张到不行的“跪谢”表情包。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
——兄弟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我现在已经在T1蹲JISOO了。
顾承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旧软绵绵靠着自己、像是已经睡着了的金智秀，又看了看金致那条兴冲冲的消息。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
——小事。
然后，便放下了手机。
至于金致今天能不能蹲到金智秀……
顾承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贴在他胸口，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平时那股明亮又骄傲的劲儿，此刻像是全都被揉碎了，只剩下满身疲惫后的依赖。
顾承玹忽然觉得，金致今天大概是蹲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