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承玹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趁着这短短一瞬的空白，直接把笔记本和笔递到了旁边的金智秀面前。
那时，金智秀还在笑着和另一侧的粉丝挥手打招呼。
可顾承玹把本子递过来的一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视线只是轻轻一扫，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接过笔记本。
低头。
签名。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
那种默契，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从顾承玹伸手接过本子，到他递给金智秀，再到金智秀低头签名，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签名就已经完成了。
下一秒，周围的粉丝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
“签了！真的签了！”
“JISOO签名了！”
尖叫声一下子拔高，几乎要掀翻整片通道。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很多粉丝下意识也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崔准焕脸色微变，立刻示意保镖们控制住距离。
而在这片骤然爆开的尖叫声里，顾承玹已经面不改色地从金智秀手里拿回了那个笔记本。
随后，他没有直接递给金致。
而是递给了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的崔准焕。
崔准焕只愣了半秒，便立刻会意。
他接过笔记本，转身把它交给了已经陷入狂喜状态的金致。
金致抱着那个笔记本，整个人都像被幸福砸晕了。
眼睛瞪大，嘴角疯狂上扬，一副下一秒就能原地升天的模样。
也是这个举动，让周围的粉丝更加疯狂。
毕竟在机场拿到签名，本来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所有人都以为会被拒绝的情况下。
可这份疯狂，只持续了一瞬。
至少，在顾承玹和金智秀的眼里，是这样的。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停留。
就在周围尖叫声彻底炸开的同时，顾承玹已经重新扶住金智秀，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金智秀也没有回头。
只是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崔准焕和保镖们迅速收拢队形，把后面还想跟上的粉丝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凯恩则依旧沉默地跟在最后。
几秒后，顾承玹扶着金智秀，终于走进了海关入口。
身后的尖叫声、人群声、快门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门隔开，瞬间变得遥远起来。
金智秀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被顾承玹扶着往前走，等彻底离开外面所有视线后，才微微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
“你朋友？”
顾承玹沉默了一下。
然后低声回道：
“嗯。”
“啊～”
金智秀眼睛弯了弯，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轻声问：
“就是刚刚给你发消息的人？”
“嗯。”
“他是我的粉丝？”
闻言，顾承玹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
“是的。”
金智秀眼睛一下子更亮了些。
“大发！”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惊喜。
“那我下次给他准备份礼物吧！”
顾承玹：“……”
他沉默了一秒。
“呃……”
“彳亍。”
话落，他便立刻岔开话题：
“快过海关吧。”
金智秀笑着应了一声。
“内～”
随后，顾承玹便扶着金智秀一起过了海关。
过海关的时候，金智秀依旧保持着很自然的状态。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面对工作人员时礼貌点头，偶尔被认出来，也只是轻轻弯一弯眼睛，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顾承玹则始终站在她身侧，安静地扶着她。
不远不近。
看起来像一个非常尽责的随行人员。
他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就让人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他过海关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过了海关之后，门口已经有一辆机场小车在等着了。
顾承玹扶着金智秀上车。
她坐下时，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点，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表情，没有露出太多不自然。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到她身边。
小车很快启动，沿着机场内部通道一路朝登机口驶去。
一路上，金智秀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机场里人不少。
候机区偶尔还能看到粉丝。
有人认出她，兴奋地压低声音喊她名字，也有人举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拍。
金智秀都很自然地回应。
微笑。
点头。
轻轻挥手。
她还是那个光彩动人的JISOO。
可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她的手却紧紧抓着顾承玹。
很紧。
像是只要一松开，就真的要从他身边离开了。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没有挣开。
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掌心相贴的那一刻，金智秀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随后，她抓得更紧了。
而顾承玹心中此前被金智秀压下去的情绪，也在这一刻重新翻涌了上来。
甚至比金智秀出现之前更严重。
刚才她用拥抱、亲吻、任性和失控，硬生生把他的惆怅堵住了。
可现在，真正送她离开的路就在脚下。
那种被短暂压下去的不舍，终究还是重新冒了出来。
而且比刚才更清晰。
更直接。
也更无法回避。
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机场里所有送别的路，都是短暂的。
短到连想多说几句话，都显得奢侈。
很快，小车停在了登机口附近。
顾承玹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扶着金智秀下了车。
现在已经过了登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