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真好啊，两个人都长的都像演艺人一样。”
大爷点头：
“现在年轻人都长得好。”
“不过那个小伙子看着冷，心还是软的。”
顾承玹脚步一顿。
赵美延偷偷抬眼看他。
然后，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顾承玹察觉到了，但却没说话。
他现在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赵美延握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了，像是要把那份他缺失的力气补上来。
两人就这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视线终于被隔绝。
顾承玹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想冷静一下。
但赵美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忽然轻了很多地开口了。
“承玹。”
顾承玹没有应。
赵美延却继续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烦我。”
“也知道你讨厌我。”
“我也知道，我以前真的做错了。”
她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闹了。
像是终于从那种强撑出来的胡搅蛮缠里，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脆弱的东西。
“可是我真的会改的。”
“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收紧。
“会改的。”
顾承玹垂下眼。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赵美延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他们的手。
“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
“今天我去星船，也没找到你。”
“我真的很怕。”
她吸了吸鼻子。
“因为，你又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消失。”
顾承玹沉默。
刚才那些荒唐、烦躁、无语，似乎在这一刻，被她这几句话轻轻压了下去一点。
不是原谅。
也不是心软到可以回头。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赵美延的胡搅蛮缠背后，其实一直藏着同一种恐惧。
她怕他走。
怕他再也不回头。
怕自己连犯错之后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可顾承玹同样清楚。
害怕不是理由。
后悔也不是借口。
已经碎过一次的东西，不是哭着抱住就能重新变回原样。
叮——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顾承玹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低头看着赵美延，声音低沉而平静。
“赵美延。”
她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却终于安静下来。
顾承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可以让你进去。”
“可以让你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赵美延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承玹继续道：
“不要把我的心软，当成你可以继续逼我的理由。”
“也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把我拖进你的情绪里。”
他的声音不重。
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会照顾你，是因为你身体不好。”
“不是因为我还想和你重新开始。”
赵美延睫毛颤了一下。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哭出声。
只是用力咬住唇，像是在努力把那点崩溃压回去。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移开视线。
“走吧。”
他牵着她走出电梯。
赵美延跟在他身后，手还被他握着。
明明刚才还因为这只手开心得不像话，可现在，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终于听出来了。
顾承玹真的很清醒。
清醒到哪怕把她带上楼，也没有给她一丝可以误会的余地。
可是……
赵美延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宽阔的肩，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明明嘴上说得那么冷，却还是没有把自己丢在楼下。
她眼眶通红，心里却又很倔强地想——
没关系。
至少他没有松开。
至少她现在还牵着他。
至少她已经进来了。
顾承玹打开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清冷干净的室内气息扑面而来。
赵美延跟着他走进去。
这里是顾承玹现在住的地方。
她终于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顾承玹就松开了她的手。
然后，他转身看向她，语气淡淡地说：
“坐沙发。”
“不要乱碰东西。”
“更不要乱走。”
赵美延乖乖点头。
“内。”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忽然听话的样子，眉心却没有松开。
因为他现在真的已经完全不敢相信赵美延了。
今天的赵美延真的很反常，刚刚的那些话，那些行为，完全不是她一个小PABO能干出来的，或者说能想出来的……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这个人会是谁……
带着满心的疑惑，顾承玹转身去厨房倒水。
赵美延站在玄关处，看着他的背影，慢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他松开的手。
掌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轻轻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