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柳智敏。
她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那一瞬间，倒是真的有点可爱。
可可爱归可爱。
顾承玹当时看到她那个反应，心里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
只是已经晚了。
酒已经下肚。
现在后悔也没用。
于是，就变成了眼前这样。
四个平时在舞台上又酷又漂亮的少女，现在一个比一个红，一个比一个迷糊。
顾承玹有些无语。
但也就一点。
因为这件事解决起来，其实不算难。
只要，联系她们的经纪人李海胜就好了。
他可不会自己一个人把四个醉成这样的女爱豆送回去的。
那真是完全大越界。
顾承玹拿出手机，翻到李海胜的号码，准备直接打过去，让他过来接人。
可就在他拨号之前，坐在对面的柳智敏忽然抬起了头。
她像是终于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找回了一点意识，红着脸看向顾承玹。
“PDnim……”
声音软得不像话。
顾承玹指尖一顿。
抬眼看她。
“怎么了？”
柳智敏眨了眨眼。
她那双原本漂亮又明亮的眼睛，此刻被酒意浸得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又很认真地问：
“您是不是……要打电话给海胜OPPA？”
顾承玹没有隐瞒。
“内。”
“你们喝醉了。”
柳智敏听完，像是反应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皱了皱鼻子。
“不可以……”
顾承玹眉心微动。
“为什么不可以？”
柳智敏抿着唇，看起来委屈又固执。
“会被骂的。”
顾承玹：“……”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研究水杯的金旼炡也慢慢抬起头。
她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然后小声附和：
“会被骂……”
宁艺卓趴在桌边，声音闷闷的：
“不能让海胜OPPA知道……”
内永枝利则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试图解释：
“我们……明天还有练习……”
顾承玹看着她们四个，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她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喝醉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只是现在害怕被经纪人骂。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李海胜号码，又看了一眼眼前四个醉得东倒西歪、却在“不能叫经纪人”这件事上莫名统一战线的少女。
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语气平静地说：
“现在知道怕了？”
四个人都没说话。
柳智敏低着头，像是被老师训了的小孩。
金旼炡捧着水杯，眼神飘忽。
宁艺卓把脸埋进手臂里，装作自己听不见。
内永枝利则努力坐直，试图证明自己还很清醒。
顾承玹看着这一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晚这顿饭，他真的就应该多管闲事一下的……
但一时间，他也有些犹豫了。
毕竟，眼前这四个人虽然都喝醉了，但至少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如果只是搀扶一下，再叫辆车，把她们送回宿舍，理论上也不是完全不行。
顾承玹想着要不要再权衡一下，毕竟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下一秒——
除金旼炡之外的三个人，忽然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趴在了桌子上。
然后，不动了。
柳智敏最先倒下去。
红扑扑的小脸埋进手臂里，长发散在肩侧，整个人安静得像是彻底断片。
宁艺卓也跟着趴了下去，嘴里原本还在小声嘀咕什么，可脸一贴到手臂上，声音也慢慢没了。
内永枝利倒下去前似乎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优雅，可最终还是没抵过酒意，软软地趴在了桌边。
金旼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轻轻颤了一下。
她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
而顾承玹则坐在原地，一脸无语。
“……”
很好。
这下不用犹豫了。
不是他不帮她们。
是眼下这种情况，已经完全不是“搀扶一下就能送回宿舍”的程度。
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扛三个醉倒的女爱豆。
更不可能让金旼炡这个自己都站不太稳的人，跟他一起负责剩下三个。
于是，顾承玹不再犹豫，直接拿出了手机。
可又是在他准备拨通李海胜号码的时候，唯一还没有彻底倒下的金旼炡忽然小声喊了一句：
“PDnim……”
顾承玹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
金旼炡脸颊泛着浅浅的红，眼神明显比平时朦胧许多，可她还是努力看着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醉后的软意。
“不可以……”
顾承玹：“.......”
他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但下一秒，金旼炡忽然扶着椅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站得并不稳，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却还是慢吞吞地朝顾承玹走来。
这一下，连顾承玹都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金旼炡应该是四个人里醉得最轻的。
毕竟她喝得最少。
前半段三海药酒的时候，她虽然跟着喝了几杯，但后面上甘红露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别人都在好奇地大口尝试，她却只小小地抿了一口。
所以现在，她虽然也醉了，但还没有彻底断片。
脸颊只是泛着浅浅的红，眼神比平时软了些、雾了些，却还没有完全失焦。
还保留着一点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比旁边已经趴在桌上、看起来明天早上都未必能顺利醒来的柳智敏强多了。
“Winter xi？”
顾承玹皱了皱眉，还是站起身，准备扶她一把。
她这副样子，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自己绊自己一跤。
而金旼炡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抬起眼，那双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朦胧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点极轻、极隐约的黠光。
然后，她便顺着顾承玹伸来的手，理所当然地往前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