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汉江边，他递给柳智敏的那件。
原本应该昨天还给他的。
却没有还。
现在，它安安静静地盖在柳智敏的被子上。
这意思是……
她这两天每天晚上都盖着他的外套睡觉？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毫无察觉的柳智敏。
她脸颊还带着醉后的淡红，睡着时眉眼比平时软很多。
很安静。
乖巧。
甚至有点可怜。
顾承玹无奈地摇了摇头。
呀……
真是……
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
早点离开，比想什么都强。
他抱着柳智敏走到床边。
女职员很快上前，把被子连同那件外套一起掀开。
顾承玹弯下腰，小心地把柳智敏放到床上。
她落进床里的瞬间，熟悉的温度和熟悉的柔然，让她眉头很轻地松了一下。
只是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还没脱。
但这些显然已经不属于顾承玹该做的事了。
他直起身，看向旁边的女职员，语气平稳：
“接下来拜托您了。”
女职员连忙点头。
“PDnim，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承玹微微颔首。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他的视线还是下意识扫过床上那件外套。
那件原本属于他的外套，现在依旧被掀到一旁，安静地搭在柳智敏的被子边缘。
顾承玹犹豫了一瞬。
按理说，他应该拿走。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而且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柳智敏心里那点不该继续生长的东西，有更多可以“野蛮生长”的理由。
可是……
顾承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女职员。
又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柳智敏。
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
现在拿走太奇怪。
尤其是在女职员面前。
万一对方误会他在醉酒女爱豆的房间里拿什么私人用品，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今晚已经够离谱了。
他真的不想再制造任何新的误会。
顾承玹没有再停留，直接离开了卧室。
走出房间后，李海胜立刻跟了上来。
从宿舍门口，到电梯，再到楼下社区门口，李海胜一路相送，态度始终带着歉意。
顾承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上车前，淡淡叮嘱了一句：
“让她们明天多休息。”
“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
李海胜连忙点头。
“内，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顾承玹轻轻颔首，随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
黑色凯雷德缓缓启动，驶离社区。
李海胜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脸上的歉意才一点点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凝重。
今晚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成员喝醉”那么简单了。
顾承玹是谁。
他太清楚。
所以，今晚的事情，有点太敏感了。
李海胜真的不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在夜风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李海胜立刻低下声音，语气恭敬而谨慎。
“李秀满老师。”
“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凯雷德消失的方向，声音更低了些。
“今晚 aespa这边，发生了一点需要向您汇报的事情。”
………
黑色凯雷德驶出社区，汇入夜色中的道路，却并没有驶向黄鹤洞的方向。
车内很安静。
刚才在圣水洞宿舍里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被关在了车窗外。
柳智敏睡着的脸。
被子上的那件外套。
李海胜复杂的眼神。
还有今晚那场荒唐到离谱的饭局，都随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可顾承玹心里并没有因此完全安静下来。
太乱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他本以为随着TWICE和金智秀的离开，他的生活会变得十分平静。
然而，并没有，甚至还变得更乱了。
赵美延。
金知妍。
柳智敏。
aespa。
顾承曦交给他的新主打。
一件接着一件，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所以上车后，他没有选择回家。
而是让凯恩直接开往仁川机场方向驶去。
今晚就走。
去欧洲。
反正明天也没课。
在家睡，和在飞机上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早点见到她们，也能早点把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压下去。
周子瑜、凑崎纱夏、金智秀和名井南再闹腾，也比这几天在首尔遇到的事情，让他舒心……
不过，他今晚就出发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
毕竟，等他抵达欧洲的时候，还没到名井南生日那天，所以他那天先去见谁，另外几个都会有意见。
而且，她们肯定守不住秘密，尤其是金智秀。
她每天不去惹一下名井南，浑身都不舒服……
更何况，不告诉，才叫惊喜。
夜晚的首尔车流不算大。
凯雷德一路驶上快速路，城市灯火从车窗外迅速倒退，汉江上的桥影和远处高楼的光点，很快被甩在身后。
不到一个小时，车辆便抵达了仁川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