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银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空气里是松露、黄油、海鲜和烘烤面包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林娜琏原本还绷着。
可吃到后面，她也不得不承认——
好吃！
真的好吃！
贵真的有贵的道理！
晚餐进行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顺利。
大家笑着给名井南唱生日歌。
蛋糕被推上来时，餐厅的灯光似乎也柔和了些。
名井南坐在主位上，面前是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烛火映在她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把她眼底那点柔软照得很清楚。
她笑得很浅。
却是真的开心。
在大家的歌声里，她轻轻闭上眼，许了愿。
然后吹灭蜡烛。
掌声响起时，林娜琏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名井南切蛋糕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异常。
整顿饭除了中途低头看了几次手机之外，她始终都很平静。
甚至在凑崎纱夏凑过去闹她时，她也只是抬眼看了对方一下，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凑崎纱夏今晚也出奇地乖。
没有撒娇过头。
没有故意黏着顾承玹不放。
最多也只是偶尔把目光落到顾承玹身上，然后在他看过来时，眼睛弯弯地笑一下。
周子瑜就更不用说了。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饭的动作很规矩，话也不多。
唯一明显的地方，就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直忍不住往顾承玹身上看。
看一眼。
低头吃一口。
再看一眼。
再低头吃一口。
像是只要顾承玹坐在那里，她今晚的心情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顾承玹——
他就更有觉悟了。
他全程都坐在旁边安静地笑，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该举杯的时候举杯。
该祝福的时候祝福。
该鼓掌的时候鼓掌。
除此之外，绝不主动引起任何额外注意。
他今晚唯一真正有存在感的举动，发生在开饭前。
那时，大家刚刚落座，还没正式开始上菜。
顾承玹从凯恩那里拿过了一个保护得极好的袋子。
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九张TWICE六年前的那张出道专辑。
每一张都保存得很好。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连林娜琏都愣了一下。
“这是……”
顾承玹把专辑一张一张分给她们，语气却很自然。
“努那们，帮我签个名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写个 To。”
凑崎纱夏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写给谁呀？”
顾承玹看着她们，认真地说：
“泡菜。”
空气安静了半秒。
林娜琏眨了眨眼。
“泡菜？”
顾承玹点头。
“嗯，泡菜。”
“希望他每天开心，幸福。”
TWICE：“……”
这个名字实在太不像一个正常粉丝名了。
可偏偏顾承玹说得又很认真。
认真到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问这个“泡菜”到底是谁。
最后还是林娜琏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呀，怎么会有人叫泡菜啊？”
凑崎纱夏也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起来。
周子瑜低头看着专辑，认真思考了几秒，在判断这个名字的合理性。
平井桃则呆呆地拿着笔，小声问：
“是……食物的泡菜吗？”
顾承玹忍着笑点了点头：“内。”
名井南看了他一眼，眼底也浮出一点很浅的笑。
于是，九个人最后还是认真签了名。
每个人都写了 To泡菜。
有的人写得很可爱。
有的人写得很认真。
有的人还在旁边画了小图案。
内容却都差不多。
希望泡菜每天开心。
希望泡菜幸福。
希望泡菜好好吃饭。
希望泡菜一直喜欢TWICE。
这件事短暂地把餐桌气氛弄得很轻松，也把原本可能出现的微妙尴尬彻底冲淡了。
之后，晚餐便正式开始。
然后，一顿饭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吃完了。
顺利得离谱。
顺利得直到最后一道甜点撤下，直到名井南的生日蛋糕被分完，直到大家都吃完，陆续起身准备离开，林娜琏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金智秀真的全程一点影子都没有。
林娜琏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罗马夜色，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成员们，又偷偷看了一眼名井南。
名井南笑得很腼腆，心情很好。
顾承玹也没有任何异常。
凑崎纱夏和周子瑜也都没有闹出任何事。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她下午那通电话根本没有存在过。
林娜琏终于慢慢松了一口气。
看来……
智秀真的只是问问餐厅推荐而已？
晚餐结束后，顾承玹安排了车送她们回瑞吉。
从 La Pergola出来，到下楼，再到一辆辆车依次停在骑兵华尔道夫门口，整个过程依旧顺利得不像话。
顺利到林娜琏直到坐进车里，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靠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酒店门口逐渐后退的灯光，又看了看身旁正在低声和俞定延说话的成员们，整个人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今晚没有意外。
名井南今晚笑了，吹了蜡烛，切了蛋糕，大家也都好好给她过完了生日。
她没有毁掉Mina的生日！
林娜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一场外人看不见的审判里活了下来，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边，骑兵华尔道夫门口。
夜风从高处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顾承玹站在酒店外，一个接一个送走了他的好努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