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凑崎纱夏。
她一直觉得这个小姑娘很聪明，也很会撒娇，甜得恰到好处，懂事的时候让人心软，闹起来的时候又让人哭笑不得。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凑崎纱夏能一直待在顾承玹的身边，这样她以后也能经常看见这可爱活泼的小姑娘。
可问题是，她真的待得住吗？
答案显而易见，凑崎纱夏真待得住，她绑也给顾承玹绑到凑崎纱夏身边。
所以说，她也是真的觉得，凑崎纱夏一点都不适合顾承玹。
不仅是凑崎纱夏，顾承玹过去身边的女人们，她的那群小妹妹们，没一个适合顾承玹的。
这种事情拖下去，对于双方都是两败俱伤的。
也正因为这样，她不捣乱就不错了，更别提帮忙了。
她也不想给任何虚假的希望。
希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绝望更折磨人。
顾承曦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Sana呀。”
“好好工作吧。”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微微顿了一下。
顾承曦的声音很优雅，很温和，却怪冷的。
“与其现在把心思放在一个抓不到的人身上，不如先放在你现在能抓到的事情上。”
“舞台也好，工作也好，你自己也好。”
“这些至少是你努力之后，真的能留下来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这样，你还能得到切身实际的利益，不是吗？”
凑崎纱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哭。
哭声并不大，却细细碎碎地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怎么也止不住。
顾承曦听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还是放软了一点声音。
“Sana呀。”
“你现在好好工作。”
“如果有什么好消息……”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某一行文字，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我会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凑崎纱夏的哭声终于稍稍止住了一点。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一点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真的嘛……”
顾承曦轻声应了一声：“嗯。”
凑崎纱夏又吸了吸鼻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欧尼……”
顾承曦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温声道：
“去洗把脸。”
“现在意大利应该已经很晚了，好好睡一觉吧。”
“嗯……”
凑崎纱夏的声音还是很低。
然后，电话挂断。
研究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曦放下手机，目光落向窗外的阳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臭小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
“真会给姐姐找麻烦。”
随后，她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的背景音有些吵闹。
有人的说话声。
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兴奋地尖叫，有女人的，也有男人，其中还参杂着有人在哀嚎说什么“痛痛痛”“轻点轻点”。
顾承曦靠在椅背上，听了两秒，直接开口：
“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顾承玹的声音很快传来。
语气听起来倒是很正常。
甚至还挺轻松。
“在赚钱。”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照顾自己家生意。”
顾承曦听着他那边并不安静的动静，又听着他这句一本正经的“照顾自己家生意”，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哟。”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我们家小少爷真的长大了，现在都知道打理家族生意了？”
电话那头，顾承玹似乎正在忙什么，声音离话筒稍微远了一点。
“嗯。”
“所以很忙。”
顾承曦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在哪里，也没有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只是，她换了个问题。
“课程没拉下吧？”
“当然没有。”
顾承玹回答得很快。
“我每天的课程我都让金致给我录下来了。”
“作业也都有按时完成。”
“代替期中考试的报告书，我也都提交了。”
顾承曦眉梢轻轻一挑。
这倒是真的让她很欣慰。
还是和以前一样。
消失归消失。
躲人归躲人。
但是该完成的还是都有在进行。
顾承曦看着电脑屏幕，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还不错。”
她顿了顿，终于问到正题。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不过，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
是那种一边忙着手上的事，一边随口思考了一下。
“再看吧。”
他的声音很平稳。
“我在这里挺开心的。”
顾承曦眼底的笑意稍微淡了一点。
她听得出来，顾承玹不是在赌气。
更不是故意说给谁听。
他是真的觉得现在这样挺开心。
他终于从那张越缠越紧的网里抽了出来，虽然抽得很突然，也很狠，但很开心。
顾承玹继续说：
“在这里，我工作也有完成。”
“效率很高。”
他那边似乎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很快应了一句，然后又把声音转回电话里。
“要给aespa的新歌，我已经有灵感了。”
“很快应该就能写出来。”
顾承曦轻轻“嗯”了一声。
顾承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