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听见以后，表情却一点都没有轻松下来。
平衡？
顾承玹刚才可是从罚球线附近直接起跳扣篮的人。
就算很多年没打篮球，那种身体天赋也不会跟着消失。
更何况，所有人都很清楚——
顾承玹真正可怕的，从来不只是身体。
而是他的脑子。
比赛开始前，顾承玹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随后转头看向场边。
平井桃还抱着他的水瓶和手机坐在那里。
她脸上原本的低落已经一扫而空。
整个人微微前倾，眼睛亮亮地看着球场，一副恨不得比赛马上开始的样子。
顾承玹看见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平井桃也立刻抬起手。
很小幅度地冲他挥了挥。
顾承玹收回目光。
不知为什么，心情也跟着轻了不少。
双方很快站好位置。
比赛采用半场四对四。
不用裁判，也没有计分板，只是由场边的人帮忙记分。
先到二十一分。
三分线内算一分，三分线外算两分。
开球以后，对面显然吸取了刚才那记扣篮的教训。
第一时间便有两个人收缩到顾承玹附近。
不敢贴得太近。
也不敢放得太远。
顾承玹持球站在弧顶。
篮球在他右手下轻轻弹动。
他没有急着突破。
只是抬眼扫了一圈。
仅仅一眼，场上每个人的位置便已经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脑海。
右侧队友站在底角。
左侧有人准备上来掩护。
内线的年轻人正试图卡住位置。
而防守顾承玹的两个人，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顾承玹忽然向右侧迈出一步。
负责协防的人下意识跟着移动。
可下一秒，他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贴着防守人的腰侧，准确地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落到了内线队友手里。
那名年轻人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立刻转身上篮。
“唰——”
球轻松落网。
第一分。
进球的人落地以后，下意识看向顾承玹。
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没有喊。
也没有做明显的要球动作。
可顾承玹就是看见了。
在机会真正出现以前，球便已经送到了他手里。
场边的平井桃立刻开心地拍起手。
“玹酱，加油！”
她声音不算特别大。
但球馆本来就不算嘈杂。
所以顾承玹听得十分清楚。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回头看了一眼。
平井桃正坐在那里，举着一只手，认真得不得了，也开心得不得了。
顾承玹看着她。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接下来的回合，对面开始更加谨慎。
他们不打算让顾承玹轻松组织。
防守人贴得更近。
另一侧也随时准备包夹。
可这对顾承玹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
篮球场和橄榄球场完全不一样。
可在他眼里，依旧是一片由空间、路线和节奏组成的区域。
防守球员的站位。
脚尖方向。
重心变化。
视线落点。
这些细节，都会提前暴露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顾承玹持球压低重心。
突然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
防守人身体被晃开半步。
他没有强行突破。
而是顺着这半步制造出的角度，将球击地传向右侧。
篮球弹起的高度刚刚好。
队友接球时，甚至不需要重新调整动作，抬手便能完成投篮。
“唰——”
又进。
“好球！”
场边立刻有人喊了一声。
平井桃也开心地举起手机。
她已经打开相机，对着场上的顾承玹一阵拍。
只是拍照技术依旧不怎么样。
有几张只拍到了顾承玹的背影。
有一张甚至因为过于激动，只拍到了半个脑袋和一只抬起来的手臂。
可她完全不在意。
只是觉得每一张都很好看。
顾承玹跑起来很好看。
传球很好看。
刚才扣篮更好看。
全部都要留下来。
比赛很快继续。
对面终于通过挡拆换到一次不错的机会。
一名大学校队出身的年轻人利用队友掩护，甩开防守冲进内线。
可他刚刚起跳，顾承玹便从侧面补了过来。
没有盲目挥手。
也没有直接撞上去。
只是凭借弹跳和臂展，在篮球刚离开对方指尖的瞬间，伸手轻轻一拨。
球被直接点飞。
顾承玹落地后，立刻转身。
但他没有亲自去抢球。
因为在封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判断出篮球会落到哪个方向。
“左边。”
他只说了两个字。
队友下意识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