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刚才近了一点。
夜风吹动她帽檐下的碎发，路灯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像小小的星星。
“PDnim。”
她声音很轻。
“就一次。”
顾承玹看着她。
“什么一次？”
柳智敏弯起眼睛。
“我就叫一次。”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
“如果PDnim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叫了。”
这句话说得又乖又礼貌。
礼貌得像是真的只是想试一次。
可顾承玹很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叫出口，就不一定真的只有一次了……
尤其是称呼这种东西。
顾承玹低头看着她。
柳智敏也仰着脸看他。
她眼里的期待，是一种很礼貌的期待。
明明很想要。
却又不敢太用力。
沉默了两秒。
最后，顾承玹还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随你。”
柳智敏的眼睛一下子亮得不行。
“真的？”
顾承玹点了点头。
“嗯。”
“真的真的？”
顾承玹看着她。
“柳智敏xi。”
“内？”
“你再问，我就反悔了。”
柳智敏立刻闭上嘴。
只是闭嘴归闭嘴，眼睛里的笑意却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她坐直身体。
一副要做什么很正式的事情的样子，先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顾承玹。
夜风从汉江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远处的桥上车流缓慢移动，江面泛起细碎的光。
顾承玹坐在她身侧，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很温和，也好看得过分。
柳智敏看着他，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然后，她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又带着一点终于如愿的小雀跃。
“OPPA。”
很轻的一声。
落在夜风里，转瞬就会被汉江边的声音吹散。
可顾承玹的心口，还是轻轻顿了一下。
因为这一声，和张元英下午叫的那一声完全不一样。
张元英那声“OPPA”是漂亮的，甜的，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心机。
像一颗精心包装好，却带着毒的糖。
可柳智敏不一样。
她这一声很真诚。
也很开心。
就像是只要能够这样叫他一次，她就已经高兴得不得了。
没有那么多小巧思。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点点，然后因为这点被允许的靠近，开心到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顾承玹看着她，眸光轻轻闪了闪。
那点复杂的思绪只在眼底停了一瞬，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随后，他故作无奈地开口：
“满意了？”
柳智敏用力点头。
“内。”
点完头，她又像是还没完全满足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PDnim。”
顾承玹挑眉。
“嗯？”
柳智敏笑得很乖。
乖里又带着一点期待和紧张。
“感觉怎么样？”
顾承玹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等待评价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怎么样。”
柳智敏脸上的笑容一顿，可是看着顾承玹脸上的笑意，她就知道顾承玹在逗她。
于是，她也带着笑，小声追问：
“那……”
她眨了眨眼。
“以后还可以叫嘛？”
顾承玹看了她一会儿。
这一次，他没有再纠正。
也没有说不合适。
只是语气很淡地回了一句：
“随你。”
柳智敏的可爱小脸上直接炸出了开心的小烟花：
“PDnim！最高！”
话刚出口，她又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改口。
“不对！”
她笑得更开心了，声音也因为兴奋不自觉的又高了一点。
“OPPA！最高！”
顾承玹眉梢轻轻一动。
他看了眼周围，又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好笑的提醒。
“呀，柳智敏xi。”
“你是个爱豆。”
“叫这么大声，不怕别人认出来啊？”
闻言，柳智敏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是嘴巴即使被捂住了，那开心的弧度也还是藏不住。
她的眼睛弯弯的。
脸颊红红的。
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不出声了。
可那份开心，还是从眼角眉梢一点一点冒了出来，连肩膀都因为憋笑而轻轻抖着。
而顾承玹也懒得再和她计较称呼的事情，也不想再看她。
因为柳智敏这个样子，实在有点萌。
再看下去容易心跳加速。
于是，他索性低下头，打算用食物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此刻心情不错，决定稍微放纵一下自己。
吃点好吃的吧。
他在便利店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
里面东西太多。
饭团、甜品、软糖、薯片、紫菜包饭，还有那一盒怎么看都不像是夜宵该吃的盒饭，满满当当挤在一起。
顾承玹摸索了一下，最后摸到了那一条紫菜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