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仰着脸，认真等着他的答案。
顾承玹眼里的笑意慢慢软下来。
“做得好。”
柳智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像是终于放心了一样。
“那就好～”
只是她话音刚落，下一阵江风又吹了过来。
她刚刚整理好的发丝，立刻又被吹得乱飞。
顾承玹：“……”
柳智敏：“……”
两人对视了一眼。
柳智敏眨了眨眼。
然后非常小声地说：
“风坏。”
顾承玹低笑出声。
然后，他没有再让她继续和头发斗争。
只是重新弯下腰，在柳智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把她抱了起来。
柳智敏一点小惊慌之后，立刻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比刚才更乖，还把脸往他肩膀上藏了藏。
顾承玹抱着她，重新往前走。
只是这次，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柳智敏的帽檐和头发都离自己的鼻子远一点。
柳智敏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OPPA……”
“嗯？”
“我不是故意让你痒的。”
顾承玹笑了笑。
“知道。”
“我也想让OPPA暖和。”
“知道。”
“那OPPA还冷嘛？”
“不冷。”
柳智敏满意地闭上眼。
“那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
像是被酒意和夜风一点一点哄困了。
顾承玹低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窝在他怀里，外套重新披好，帽檐压着脸，只露出一点红红的脸颊和柔软的唇角。
刚才还嚷着要抱、要多待一会儿、要一辈子的人，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顾承玹抱着她，沿着汉江边继续往前走。
身后是水面上的碎光。
手里是没吃完的食物。
怀里是一个喝醉后还笨拙地想照顾他的柳智敏。
荒唐。
麻烦。
却温暖。
……
当顾承玹抱着柳智敏回到aespa宿舍楼下时，柳智敏已经彻底睡着了。
整个人安静得不行。
她的脑袋轻轻靠在顾承玹肩侧，鸭舌帽被蹭得有点歪，帽檐遮住了一小半脸，只露出被酒意熏得粉粉的脸颊，还有微微抿着的唇。
呼吸很轻。
带着一点酒后的热意。
顾承玹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稍微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势。
然后，他抬头看向宿舍楼入口。
下一秒，新的问题出现了。
他进不去。
有密码门禁。
顾承玹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柳智敏。
很好。
人睡得很香。
完全不像是能够醒过来输入密码的样子。
希望Winter xi她们没睡吧，能帮忙按个门铃。
就在顾承玹刚祈祷完，他口袋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手机？
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不是他的。
震动声是从柳智敏外套口袋里传出来的。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柳智敏。
她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睡得很沉。
顾承玹迟疑了一瞬，还是调整了一下手中食物的位置，伸手从她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着。
来电备注显示在上面。
顾承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旼炡。
还真是有够巧的。
他单手抱稳柳智敏，另一只手划开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少女略带担心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里莫名带着点酸。
“欧尼，时间很晚了，你怎么还不……”
顾承玹把手机稍微拿近了一点。
“Winter xi。”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承玹继续说：
“我们现在在你们宿舍楼下。”
“但柳智敏xi睡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片刻之后，金旼炡的声音才有些不确定地响起来：
“PDnim……？”
“内。”
顾承玹低声应道：
“是我。”
他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柳智敏，又补了一句：
“可以拜托你下来帮我开个门吗？”
电话那边几乎立刻传来回应。
“内！”
金旼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一点。
“我马上下来！”
“麻烦你了。”
顾承玹挂断电话。
然后就抱着柳智敏站在宿舍楼下等。
夜已经很深了。
小区里只有路灯安静地亮着，偶尔有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吹得树叶轻轻响。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便利店袋子和炸鸡袋。
又看了一眼怀里的柳智敏。
他原本只是随意低头看了一眼。
可看着看着，视线却不知不觉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