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柳智敏已经完全不敢看他了。
只把脸埋在他肩上，耳朵红得厉害，手却还牢牢抱着他的脖子，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顾承玹忍不住笑了。
低低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低下头，靠近柳智敏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又故意贴得很近。
“内。”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侧。
柳智敏整个人瞬间一颤。
然后，一下子软倒在了顾承玹怀里。
顾承玹抱紧她。
看着她红到快要熟透的小脸，眼底的笑意更深。
“还没到家呢。”
柳智敏把脸埋得更深。
声音闷闷的，软得不像话。
“OPPA……”
“真是坏……”
………
接下来的几天，顾承玹又过上了忙碌但是充实的日子。
白天，他都泡在工作室里。
创作室的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电脑屏幕亮着，耳机里反复响起那段已经被他拆开又拼回无数次的鼓点。
《TOMBOY》。
依旧是赵美延那张脸在他脑海里到处乱跑的老问题，所以他做歌做得很慢。
时不时就得缓一缓。
而且，他自己本来就对做歌的要求很严苛。
一个音色不对，删掉。
鼓点不够干脆，重来。
副歌的冲击力差了一点，重新调。
金雅琳偶尔进来送咖啡，看见的就是顾承玹戴着耳机，眉心微微蹙着，盯着屏幕一遍遍回放同一段的样子。
那时候的顾承玹很安静。
也很冷。
可到了晚上，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
他回到世界塔。
电梯下降。
门一开。
柳智敏总能准时刷新在他的生活里。
有时候她已经先到了，穿着他的拖鞋，窝在沙发上吃东西，听见开门声就立刻抬头，眼尾一点点弯起来，像等主人回家的小宠物。
有时候她比他晚一点。
那他就会在客厅里听见门禁解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她轻快的脚步声。
然后是那句拖着甜甜尾音的——
“OPPA～”
顾承玹已经把世界塔的门禁给她了。
所以柳智敏现在每天都能畅通无阻地“回家”。
一开始，顾承玹真没想到她能每天都来。
毕竟她是爱豆。
还是即将回归的爱豆。
而且，她们已经收到新歌了，也就是说她们还得学习新歌。
练习、拍摄、会议各种提前安排好的行程，能把一个人的时间压榨到没有半点空隙。
可柳智敏就是能做到。
她硬生生从那些满满当当的行程缝隙里，给自己抠出了一条通往顾承玹家的路。
有时候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上说明天有行程，今晚只是来睡觉，什么都不做。
但结果抱住他以后，又会小声嘟囔一句：
“OPPA就一次……”
然后就再也不是单纯睡觉了。
柳智敏每天都被他折腾到半夜。
然后两人相拥而眠。
顾承玹每天晚上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在自己怀里软乎乎的样子，听她带着困意哼哼唧唧地喊自己，心情总会变得很好，也会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顾承玹又会比闹钟更早醒来，把还缩在被子里装死的柳智敏从床上拽起来。
柳智敏总是不肯起。
抱着被子，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再五分钟……”
顾承玹说不行。
她就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软得不像话：
“OPPA不爱我了……”
顾承玹每次都会被她气笑。
然后俯身亲她一下。
亲完，她会安静两秒。
再睁开眼，委屈巴巴地看他。
“再亲一下，我就起来。”
最后的结果通常是，顾承玹把她从被窝里抱起来，带去洗漱，再把早餐推到她面前，最后亲自送她去“上班”。
这样的日子，忙碌。
又甜得让人上瘾。
顾承玹早上先送柳智敏去工作的地方。
然后再回到工作室，继续面对那首还没完全打磨好的《TOMBOY》。
晚上再继续抱着柳智敏睡觉。
这样开心的小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快得像是被人偷偷按了加速键。
很快，时间来到了柳智敏这次回归打歌初舞台的前一天。
窗外夜色浓郁。
世界塔高处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
顾承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笑着打电话。
今天柳智敏没有回家。
不是不想。
是她真的回不来。
她今晚甚至没有时间睡觉。
要先去美容室做妆造，然后凌晨四点就赶去KBS录制打歌舞台。
不止今天。
接下来几天，她都要这样。
打歌期正式开始以后，睡眠会被切得零零碎碎，行程也会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
柳智敏委屈极了。
也难受极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很明显的不开心。
“OPPA，我们连续一起睡觉的记录断掉了……”
顾承玹靠在沙发上，听得直笑。
“这种东西什么时候还有记录了？”
“当然有！”
柳智敏立刻反驳。
“我每天都有数。”
顾承玹笑意更深。
“那真是辛苦你了。”
柳智敏听出他在逗她，声音更委屈了。
“OPPA不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