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推开。
“崔中心长，我进来了。”
随后——
脚步停住。
办公室里面......
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诡异。
窗帘开着。
电脑亮着。
咖啡还冒着热气。
一切都风平浪静。
只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也让金珉珠的瞳孔缩了一下。
办公桌后面的崔允镐。
这位平日永远衣着整洁、说话不紧不慢的健康中心中心长，此刻整个人瘫在椅背里。
领带歪了，额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
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状态都很难用狼狈来形容。
像是刚刚捡回一条命似的.......
金珉珠脸色微变。
立刻快步走进去。
“崔中心长nim，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允镐没有回答，因为他没听见。
他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办公桌一角。
金珉珠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随后，也安静了。
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黑色，金属材质，一截圆柱体......
上面也没有血迹，看起来就很普通，但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这是一截消音器.......
“.........”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金珉珠刚才一路藏得极好的情绪，第一次真正凝固住了。
不需要多问，她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也知道是谁来了.......
金珉珠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神色恢复冷静。
但还没等她开口。
崔允镐嘴唇先动了动。
好半天，才勉强发出声音。
“没了。”
话落，他抬起头，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最终报告，医院内部留存，电子记录，包括下午生成的相关资料.......”
他咽了下喉咙，“都没有了。”
金珉珠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
她沉默了两秒，“备份有吗？”
崔允镐摇头，“没有。”
“.........”
“任何地方？”
“没有。”
金珉珠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向桌上的黑色金属圆筒。
“有人看过最终结果吗？”
崔允镐神色更加复杂。
他停了很久，最终说道：“按照之前的要求，最后那批敏感结果出来以后，没有直接经过科室人员。”
“负责整理和封装的职员只按编号处理。”
说到这里，他声音停住。
有一句话，两人都明白。
如果现在真的有人看过。
到了现在，恐怕也不会承认自己看过。
金珉珠安静片刻，“所以......”
“您也不知道？”
崔允镐苦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窗外。
夕阳恰好落进来。
温暖的橘金色铺在桌面。
也照在那截冰冷的黑色金属上。
很荒诞的反差。
金珉珠站在那里，指尖极轻地收紧。
但不过片刻，她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温和，从容。
“崔中心长nim，今天辛苦您了。”
崔允镐怔了一下，完全没明白金珉珠要做什么。
这时，金珉珠打开随身携带的包。
这个动作把崔允镐吓了一大跳，因为不久前那个气场像山一样的男人就是这样从包里拿出那黑漆漆的东西，然后抵着他的.......
他刚想大声喊些什么。
却又戛然而止了。
因为金珉珠取出来的是一张纸，是一张支票.....
她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们这边给您的补偿。”
崔允镐立刻想开口：“这——”
“请收下。”
金珉珠声音柔和。
却没留一丝让人拒绝的余地。
“感谢您今天的照顾。”
“也很抱歉，因为我们的事情，让您受到惊吓。”
“真的很抱歉。”
“后续还会有一些补偿，我们会通过三星转交给您。”
崔允镐嘴唇动了两下，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金珉珠也没再说什么，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截黑色金属，放进自己包里。
就像收走一件遗忘的钢笔一样简单。
“今天的事情。”
金珉珠话停住。
崔允镐立刻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珉珠微微一笑：“您先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咔哒。”
直到高跟鞋的“哒哒”声彻底消失。
崔允镐仍旧维持原来的姿势。
一动不动。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终于，他像重新学会了呼吸一样，整个人猛地往椅背上一靠，大口大口喘息。
“呼........”